許青山默不作聲,心中卻也稍微放心下來。
那黃衫稚童“咯咯”笑了半天,轉頭看向許青山:
“喂,那個長得好看些的,該你啦!”
許青山有些無語,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開口道:
“我境界,本就在大師兄之下,可否直接認輸?”
話音落地,遊龍武館的師兄弟們,都面色有些古怪。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既然大師兄都受傷了,直接認輸確實是妥帖做法……
但總覺得許青山如此便認輸,有失臉面和風骨。
對面的黃衫稚童,撓了撓慘白的臉頰,認真想了想說道:
“不行啊,我不揍你的話,就完不成師父的第一個任務了。”
許青山默然無語。
隻得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他收斂著氣息,一道護身符、一道金光符,已經事先拍在了身上。
真若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也只能暴露自己的練氣仙法了。
那稚童“咯咯”笑了笑,似乎還未察覺到許青山身上的不妥。
趙海龍此刻還倚靠在柱子上,明顯受傷不輕,他悶哼一聲,對許青山沉聲說道:
“許師弟不可硬抗,盡量躲著這一擊,敗下陣來即可。”
許青山微微朝身後頷首。
對面黃衫稚童尖嘯一聲,揮舞著雙錘便衝了上來。
許青山面色一凜,擺出個“尋龍架”,身形也是驟然前衝。
兩人身形一晃,便見許青山倒飛出去。
四師兄李猛驟然彈起,於半空中接住了許青山的身子,轉了兩個圈平穩落地。
許青山輕撫著胸口,看上去也受了些傷。
“小師弟可還好?”李猛開口道。
許青山劇烈咳嗽了兩聲:“無礙。”
他自然沒有真的受傷,剛剛也只是在恰到好處的時機,自然而然的倒飛了出去。
而借剛剛的交手一瞬,許青山已經確認,這兩個稚童的手段其實並不多麽高妙。
先前一擊傷了趙海龍,主要是他們身上的護身符籙,扛下了趙海龍的黑棍重擊。
而那雙錘又混合著魔修法力,讓趙海龍無法招架。
而純從絕對戰力上來講,趙海龍其實還在這兩個稚童之上。
許青山也受了那雙錘一擊,但在金光符的抵擋下,雙錘衝擊被消弭於無形。
此刻,對面的黃衫稚童落地,看了看手中兩把錘,露出一絲疑惑不解。
另一個稚童道:“怎麽了?”
“好像有點奇怪,但是我說不上來……”
“咯咯咯……就說你最近老犯傻嘛!”
那稚童收起手中鐵錘,“哼”了一聲,大搖大擺走了回去。
“第一個任務完成了,第二個任務是什麽來著?”
“第二個任務……我得想一想。”
“咯咯咯,你看,明明是你最近老犯傻!”
那黃衫稚童撓了撓頭,在身上摸索起來,終於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便仔細向上瞧去。
看了半天,又把那張紙放回了懷裡。
這才又擺出個詭異的笑容,望著面前幾人。
“師父交代的第二件事,是跟你們解釋一下。”
他又清了清嗓子,但聲音同樣是尖厲刺耳:
“我們師父,想在北城開一家藥房,被一個叫金錢幫的勒索。
金錢幫的幫主說,他們金錢幫可是惹不起的,因為背後有你們倆,也就是趙海龍和許青山罩著……”
話到此處,許青山默然無語。
原來是因為這金錢幫惹上了麻煩,或者說因為那個金葫蘆。
這兩人果然就是萬壽堂的,萬壽堂要在北城開分號,遇上了不長眼的金錢幫。
而這金錢幫見招惹不起,竟把趙海龍和許青山給搬了出來。
許青山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千躲萬躲也躲不過。
看來前幾日周虎受傷,便是因為此事了。
而趙海龍替許青山收下了那個金葫蘆,也便做實把自己牽扯了進去。
那黃衫稚童說到一半,撓了撓頭,像是忘了什麽。
這又趕緊掏出那張紙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才接著道:
“反正就是,今天揍你們倆一頓,是要讓你們知道,我師父要在北城開藥館,你們不要攔著了。”
黃衫稚童話音落地,顧冰兒卻是冷眼看向趙海龍:
“大師兄,你竟然還跟那金錢幫有牽扯嗎?父親不是早就說了……”
趙海龍歎一口氣,道:
“師妹,此事確實是我做錯了。”
他看了一眼許青山,又道:
“小師弟其實並不全然知情,是我把他牽扯了進來。”
許青山默然,並未接話。
顧冰兒看著趙海龍,眼中現出埋怨加疼惜的複雜神情。
她雙眼又掃過一眾師兄弟,眼中似有淚光閃過。
大師兄趙海龍、五師弟王雲波、六師弟許青山,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內, www.uukanshu.net都受了傷。
這遊龍武館,今日也算是遭了一重大難。
也不知父親顧遊雲回來,要如何向他交代。
只怕大師兄,要免不了要受責罰。
正當顧冰兒暗自神傷,兩個黃衫稚童又互相望了望,開口道:
“師父交代的第三件事,是什麽來著?”
“你的紙上沒寫嗎?”
那稚童又翻出那張紙仔細看了看:“沒寫啊!”
另一個稚童咧開嘴,眨了眨碩大的兩顆眼睛:
“就說伱比我笨太多啦!”
他忽然撫著肚子,“咯咯”大笑起來,笑聲尖厲難聽,刺耳異常。
笑了一會兒,他終於停下來,指了指趙海龍和許青山,開口道:
“你們這裡,除了這倆人,還有誰說了算啊?”
話音落地,場間眾人,都把視線投向了顧冰兒。
也有零星幾個人,看向了二師兄朱遊,但旋即也都把目光轉向了顧冰兒。
顧冰兒卻並未言語,只是低頭照顧著大師兄。
那黃衫稚童看到了眾人的目光,盯著顧冰兒看了看,又“咯咯”笑道:
“居然是個女的,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顧冰兒終於站起身來,開口道:
“兩位,你們已經打傷我師兄與師弟,請問還有何貴乾?”
那稚童收攏了笑聲,但仍保持著詭異的笑容:
“我師父安排的第三個任務,是在這兩個人裡,挑一個殺了。”
他看向顧冰兒,接著道:
“到底殺哪個,你來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