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紅色的筷子,朝著聶長行那雙眼睛,急速插去!
一層黑霧乍現,對那雙紅色筷子攔了一攔。
然而兩根筷子卻毫無滯澀。
“嗡”的一聲,黑霧驟然散去。
接著,一聲淒厲慘叫。
那雙鮮紅的筷子,已經插進了聶長行的雙眼之中。
與此同時,許青山身後三十幾個稚童,像是斷了線的風箏,瞬間都沒了力氣,借著慣性砸在了地上。
無數悶響和鐵錘砸地的“砰砰”聲。
聶長行摔倒在地,雙手捂著臉面,痛苦哀嚎。
兩根紅色筷子,仍然插在他的眼睛上,鮮血汩汩冒了出來,染紅了他捂著臉的雙手。
場下,無論是遊龍武館子弟,還是混元武館的黑衣,都是驚駭到無法言語。
許青山憑空摸出了一把紅色筷子,破去了黑袍聶長行的黑霧防護。
這一瞬,許青山握了握拳,手中靈力澎湃。
他手腕一翻,重新握住了那柄漆黑長刃、百煉鋼刀。
“嗡”的一聲!
熾烈的金色火焰,瞬間包裹漆黑長刃。
許青山將燃火的黑刃舉過頭頂,朗聲道:
“今,遊龍武館內門師叔許青山,代館主師兄顧遊雲,
斬殺!逆徒,聶長行。”
黑刃裹挾著金色火焰,裹挾著烈烈風嘯,斜斜斬下。
聶長行的哀嚎,瞬間停滯。
他寬大黑袍下的身體,已經變作了兩段。
一股股黑霧,從黑袍中冒出。
然後迅速消散。
鮮紅的血液,瞬間將青石地面,染成殷紅一片。
許青山持刀而立,面色寒峻。
手中長刃一耍,熾烈火焰瞬間熄滅。
黑色長刃,又恢復了冰冷漆黑的模樣。
他的身前,是被斬成兩截的黑袍。
他的身後和腳下,是三十幾個頹然在地的詭異稚童。
場下眾人,舉目望著許青山。
眼中盡是驚懼,宛若目視死神。
許青山抬起頭來,掃過演武場下一眾黑衣人。
手持彎刀的黑衣人。
來自混元武館,今日打算要屠滅遊龍武館的黑衣人。
混元武館長徒雷鳴愣了愣,眼神瞬間飄忽。
巨大的恐懼,刹那間將他包裹。
他的膝蓋,不自主的急速顫抖。
他的嘴唇,不自主的變形抽動。
他的血液,卻似凝固了。
“嗆啷”聲不斷傳來,一眾混元武館的黑衣,都把手中彎刀扔在了地上。
然後紛紛跪了下去,口中求饒之聲不止。
“不要聒噪,好煩。”
許青山低語了一句。
然後他的袍袖不經意的一甩,數十個細小的木箭,裹挾著仙法靈力,爆射而出。
密集的“篤篤”聲響傳來。
接著,那些混元武館的黑衣人,悉數倒地。
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個遊龍武館,再沒有任何聲音。
落針可聞。
許青山默不作聲,抬手將一把丹藥,塞進了嘴裡。
剛剛的戰鬥,實屬生死一線。
他的靈力消耗不算劇烈,但心智精神卻到了某個極限。
黑袍聶長行,居然有可以凝滯對方靈力的瞳術,這實在是出乎許青山的意料。
如果沒有手中那雙紅色筷子,今日後果不堪設想。
這算是除夕那夜,他與魔修公孫木,達成的一場隱秘交易。
那一晚。
公孫木來吃了三大碗餃子,疊了一個紙人。
然後將那雙紅色筷子,留在了鐵匠鋪中。
還有那句話:
“我這個師弟,腿腳不好,眼睛倒是很毒……”
這場交易足夠隱秘,很多事情無法在當時攤開來講。
也是直到今日,直到真正碰上聶長行的手段,許青山才知曉那雙紅色筷子的用途。
這紅色筷子,乃是公孫木的一件魔修法器,可以破除聶長行的黑霧防護。
與此同時,今天臨陣的生死時刻,許青山也猜出聶長行的手段,乃是一種瞳術。
他沒有猶豫,將那雙紅色的筷子,朝著他的雙眼插去。
好在,他猜對了。
還僥幸活著的遊龍武館弟子,此刻終於有了“劫後余生”之感。
但面對演武場上持刃的小師叔,他們定在原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許青山袖子一招,大黑棺被收入了袖子之中。
眾人目瞪著這一切,宛若目睹神跡。
許青山抬眼掃過眾人,最終把目光落在了費瀟瀟身上。
費瀟瀟瞪著自己的師父,眼中似有恐懼。
許青山笑了笑,低聲念了句:
“別怕。”
費瀟瀟愣了愣,然後朝自己的師父,用力點了點頭。
二弟子朱遊最先驚醒過來,開口道:
“小師叔……師父和師妹,怕是還有危險。”
許青山皺了皺眉:
“我知道。”
顧遊雲和顧冰兒去混元武館赴宴,想來必是趙海龍聯合混元武館設下的“鴻門宴”。
此刻,必然凶多吉少。
“真是……麻煩。”
許青山低語了一句,但還是決定去看看。
朱遊頓了頓,開口道:
“師叔,這些……如何處理?”
他指的,是地上的屍體。 www.uukanshu.net
許青山躬下身子,在黑袍的身上簡單摸了摸,摸出了一個小小的儲物袋,然後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
接著,他手指輕彈,一道火球飛向黑袍被斬成兩截的身子。
又轉過身,幾道火球飛向地上的稚童。
熊熊火焰燃起,沒過一會兒,便都燒的渣都不剩。
遊龍武館眾弟子,再次仿若見證神跡,震撼無語。
許青山看了看不遠處,那些混元武館黑衣人的屍身,和剛剛被錘殺的遊龍武館弟子,開口道:
“這些,你們來處置吧。”
許青山剛要轉身離開,眼睛掃過武館漆黑的大門,仿佛發現了什麽東西。
他轉過身,朝費瀟瀟招了招手。
費瀟瀟眨了眨眼,小跑到了許青山身邊。
“師父。”
許青山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你跟我走。”
“嗯。”
費瀟瀟應了一聲,牽住了許青山的長袍一角。
兩人不再停留,邁步走去。
費瀟瀟仰頭看了眼自己的師父:
“師父,你是神仙嗎?”
許青山笑了笑:
“不是。”
“那你是妖怪嗎?”
許青山摸了摸費瀟瀟的腦袋:
“不是。”
費瀟瀟低下頭,念了一句:
“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走出遊龍武館漆黑的大門,而門口卻蹲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棕黃色的道袍,頭戴高高的道帽,兩條棕黃色的茂密眉毛。
卻正是,魔修公孫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