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遊雲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龜縮在這正元城,目光短淺,其實並不知曉。
只是偶有耳聞,某些外洲的武道修行,已然遠高於我們殷國。
當然了,殷國上層,幾千年來一直都還有至高階的武道傳承,只是過於隱秘,或許也已發展到了未可知的境地。”
許青山微微頷首。
看來魔修聶長行一事,顧遊雲還並全然不知曉。
這個他曾經的徒弟,武道修為盡失,走出殷國卻得到了魔宗的傳承。
那天朱遊、李猛等人都有所見,只是被抹去了記憶,也就沒人再跟顧遊雲提及。
許青山想了想,也便沒有說起此事。
省的節外生枝,解釋起來還麻煩一些。
顧遊雲忽又想起一事,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那日,我看到師弟你的刀法……有九峰會館的影子。”
許青山頓了頓,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我確實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九峰會館的傳承,但九峰會館覆滅一事,與我並無關聯。”
顧遊雲點了點頭,開口道:
“九峰會館覆滅,但九峰武道傳承還在,也算是武道界的幸事。”
他又歎了口氣:“可惜了,混元武館覆滅,那彎刀傳承,也便在江湖消隕了。”
許青山默然聽著,沒有開口。
這顧遊雲,還真是頗有些武道掌門的大格局。
混元武館謀他性命,他此刻卻為武道界沒了一種傳承而遺憾。
其實那“混元彎刀術”,已經在許青山的儲物袋中。
他若想要修習,隨時都能拿出來,甚至也能教授給別人。
但許青山沒有什麽關心“武道傳承”的格局之心,此刻也不想再多一事,便裝作不知道。
又閑聊了幾句,許青山便告辭出來。
路過練功房時,發現一幫師兄弟,正在指導費瀟瀟的掌法。
“師父!“
費瀟瀟看到許青山,笑著跑了過來。
許青山道:
“我要外出一段時間,你就在武館裡跟師兄師姐修習,無聊了也可以去鐵匠鋪,找小六哥和小山哥玩。”
許青山收了葛小六和鍾小山為徒,並未跟外人提及。
費瀟瀟也明事理,在旁人面前也便不會亂說。
聽聞師父要消失一段,費瀟瀟有點難過。
但師父的吩咐,他也只能聽著,用力點頭應了一聲。
安頓好費瀟瀟,許青山便從遊龍武館走了出來。
他沒有回鐵匠鋪,而是徑直出城,一路上了紅石山。
據點山洞,許青山破開藤蔓和禁製,緩步走了進去。
又要開始一段閉關苦修了。
練氣境界,已經臨近四層巔峰,尚需夯實。
武道鍛體,目前是化勁二層,需要衝擊三層。
招式功法,遊龍掌、遊龍棍,九峰摧心拳、九峰長刀術,都還有高層次需要精進。
許青山褪去身上的錦袍,換了一身練功服,便開始調動氣血。
……
……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
許青山手持鐵棍,呼出一口濁氣。
這鐵棍,正是葛小六為他鍛打的那把,棍身上龍鱗般的百鍛花紋。
他的身旁,正放著那兵器匣。
刀劍都在其中,甚至還有一把漆黑菜刀。
兩個月的武道苦修,自然有所精進。
但也正好碰到了些許瓶頸。
而瓶頸,卻正是許青山所期待的。
是時候,以戰養戰了。
他早已做好了打算,此次閉關,除了山中苦修,也要輔以戰鬥刺激。
過往的幾次戰鬥和鬥法,都令他的修行境界,得到了很好的夯實和提升,受益良多。
許青山走回山洞,將手中鐵棍,收入了兵器匣中。
他輕拍儲物袋,幾件衣服出現在了眼前。
只見是幾件沒穿過的錦袍,都是幾年前來到正元城時,定做的一批。
許青山猶豫了下,拿起了一件銀色的錦袍。
很快便換在身上。
這銀色錦袍,看上去規整華貴,穿上貼身舒適,又行動自如。
許青山心念一動,他的面容,跟著呼吸發生著微妙變化。
幾個呼吸之後,竟是變了一副模樣,面容更顯棱角,冷峻犀利。
這正是那易容的手段,幻容術。
只見現在的許青山,看上去完全變了個人,只怕最熟識他的人,當面之下也未必認得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又調動幻容術,把嗓音聲線也做了調整。
轉身拎起那兵器匣,背在了身上。
這便破開洞口的藤蔓與禁製,走了出去。
一路沿著溪流下山,許青山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來。
他看著紙上記錄的字跡,自語了一句:
“今天,踢館哪一家呢?”
只見這張紙上,記錄都是正元城附近,武館和武道勢力的名字。
順義拳館、劍心堂、柴幫、神行門、天風拳館、飛燕門、風雷莊、百花門……
當然,其中也有遊龍武館。
正元城,雖然只是順陽府下的一個小城, www.uukanshu.net 但自古武道昌盛。
也算是給了許青山以便利。
城中這些武道勢力,頂層戰力基本都在化勁和內勁層次,都是當前的許青山可以去“招惹”的。
至於無極宮這種宗師級勢力,當前還是不敢碰觸。
……
一個時辰之後,神行門。
許青山身穿銀色錦袍,背著碩大的兵器匣,砸開了紅漆的大門。
一個青衣武者開了門,上下打量著許青山:
“閣下到我神行門,所謂何事?”
許青山道:“我是來踢館的。”
“可有拜帖?”
“我是來踢館的,不是來拜見的。”
“兄弟,我勸你轉頭回去,不要找死。”
“砰”的一聲,神行門紅漆的大門,被踹開了。
許青山大步跨入,朗聲道:
“小爺我來踢館!貴門高手,速速來戰!”
一幫青衣武者,登時便圍了上來。
“哪裡來的白癡?!敢來我神行門踢館?”
許青山:“白癡說誰呢?”
“白癡說你呢!”
那青衣武者愣了愣,感覺哪裡不太對。
“砰”的一聲,許青山把背上的匣子,蹲在地上。
“哪個最能打,速速滾來,跟小爺我耍一耍!”
……
半個時辰之後。
許青山扶著長匣喘著氣,手裡還拎著把龍鱗紋的鋼刀。
而他身前,二十幾個神行門的子弟,卻都倒在地上,哀叫連連。
各種長刀兵刃,也是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