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聽說柯長老有辦法解決荼毒,我才帶我兒子過來的。”】
【“求求柯長老就他一命吧。”】
【老夫人的臉上涕淚縱橫】
【又來了幾個壯漢,拎著一個擔床,臉色匆匆的走了過來。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的富商】
【“劍影宗的柯長老在嗎?還請您出手幫忙救治堂主。”】
【“不論是什麽代價,我們白雲堂都可以接受,願請長老出手!”】
【你停下了腳步】
【你看到了更多人,或背著一位受害者,或幾人合力攙扶著受害者,朝著劍影宗的山腳下走來】
【你回頭看向葉蘊秋】
【後者神色迷茫的搖了搖頭】
【“我...我不知道,羅長老沒和我說過有這回事。”】
【這句話也是真話】
【明明書籍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處理完了,南嶂陸區的狀況也在逐漸恢復】
【怎麽突然之間,出現了有這麽多的知識荼毒受害者】
【就像是憑空從裂隙裡蹦出來的一樣...】
【你心思一滯】
【“裂隙?”】
【“大家稍安勿躁,請保持冷靜。”】
【在你思考的時候,安霞已經走下山去,安撫著沸騰的人群】
【“各位如果受到書籍殘留荼毒的影響,劍影宗在城內有布置專用於治療的醫館。”】
【但她話還沒說完,那位背著少年的老夫人就嘶啞著聲音說道】
【“仙子您有所不知,我們剛從城內的醫館過來。”】
【“那邊的道長們說,荼毒程度太深了,單靠藥物已經無法壓製,不得不依靠外力進行處理。”】
【“這老婆子說的對,靈級的丹藥都已經解決不了荼毒了。”】
【那白玉堂的大漢也如此附和著,隨後後面的人群也重新開始了喧鬧】
【“都說只有柯長老能斬斷荼毒,也只有柯長老能免疫荼毒。”】
【“還望柯長老出手!”】
【法不責眾的心理在這一刻的人群裡體現的淋漓盡致,似乎所有人都短暫的忘記了你是一位化神期大能】
【你走下山去】
【弟子們自行為你讓開了一條通道,你走到了老婦人面前】
【你將真氣覆蓋在少年身軀之上】
【你看到荼毒凝聚成液體,從少年的胸口流出,貫入全身的經脈之中】
【“...”】
【看到你臉色凝重,老夫人緊繃著的臉一下子皺縮了起來,嚎啕大哭】
【“柯長老,我孩子是不是...”】
【“都怪我,隻想著讓他多讀讀書,就去買了便宜的書,沒有聽先生的話。”】
【你注意到這少年和之前那賣糖翁的情況有些區別,荼毒大部分都來自於他的胸口,身軀上也沒有隱藏著的書籍】
【你將真氣從指尖釋放,探入少年胸口】
【你感知到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瘤,卡在了左心室的位置】
【斬斷】
【“咳咳”】
【昏迷的少年猛地咳嗽了起來,然後便被激動的老婦人立刻摟進了懷裡】
【“下一個是我,是我先來的。”】
【見你一出手便頗有成效,人群一窩蜂的衝上前來,在安霞布置下的隔離法陣前擠成密密麻麻的一團】
【要先治根,不然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安霞,你找幾個人去城裡看看,我懷疑又是那羅老頭在搞事。”】
【“這裡交給我吧。”】
...
【你沒有讓所有等候在山腳下的人失望,在天色徹底晚下來之前,你成功的解決了九成的受害者身上的問題】
【“都散去吧,呆這幹什麽呢。”】
【你揮揮手,示意周圍的弟子離去】
【你剛準備站起來,神情卻是一陣恍惚,腳步有些踉蹌】
【你幾乎透支了所有的真氣】
【看似簡單的動作,但是每一次精準斬斷瘤塊的時候,都相當於釋放一次化神級劍術】
【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實現這種治療方式】
【“柯長老。”】
【恍惚間,你似乎聽到了一個老翁的聲音】
【你看到了一個佝僂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羅樹文?你還敢回來?”】
【“柯長老辛苦了,接連治愈了數百位荼毒患者。”】
【羅樹文輕輕拍著手,一幅有恃無恐的樣子,昨日的狼狽逃竄猶如荒唐一夢】
【“現如今劍龔城內,何人不知柯長老有一手奇術,可以挽救人於荼毒之中。”】
【“你想說些什麽?”】
【你站了起來,說話的語氣冰冷】
【“據說柯長老之所以能抵抗荼毒,是因為在更深層的荼毒之前,解決這些蠅頭小毒自然不在話下。”】
【“柯良,你看這是什麽。”】
【你看到在朦朧的月色下,老翁舉著一把散發著古怪氣息的梳子】
【“氣運詭簪怎麽會在你手上?”】
【“我明明已經...”】
【你的話語卡了殼】
【從宗主手裡接過這把梳子之後,你似乎就沒有什麽印象了】
【你的記憶似乎與歷史一同變得有些恍惚不穩定】
【“柯良,這把奇寶上蘊含著極為濃鬱的血氣,其中還包括了你的血氣。”】
【“昨天的放肆,老翁姑且當作無事發生。”】
【“但眼下證據確鑿,為了南嶂陸區的安寧,還請柯長老赴死。”】
【羅樹文義正言辭的說道】
...
【“赴死?羅長老你該不會荼毒入腦了吧。”】
【“事情經過的一切,我們都已經搞清楚了,你還要在這裡胡攪蠻纏些什麽?”】
【“你看看你的潦草謊言還有幾個人會相信?”】
【你差點被這個老修士氣笑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方式偷的這把梳子,你現在倒還有兩個選擇。”】
【“歸還奇寶,然後滾出南嶂陸區。”】
【“或者拿你的命換劍影宗清白。”】
【你看到羅樹文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柯良,現在發生的一切,我都記錄了下來...既然你不想要面子,也罷。”】
【“也請各位道友見證,柯良是怎麽暗中作案的。”】
【“哼,身為化神修士,背地裡竟然搞這些偷偷摸摸的醃臢。”】
【他如此說道】
【竟然也吸引了不少好事的人圍了過來】
【你掃視了一圈,劍影宗的弟子佔少數,更多的是附近的居民。沒有疑似被法術控制的人】
【“荼毒雖附著在軀骨之上,但作用於意識之間,某種程度上也算氣運的變種。”】
【“而我手裡的奇寶,恰巧具有感應氣運的作用,又恰巧屬於柯良。”】
【他折斷了其中一根梳齒】
【“哢擦”】
【然而似乎無事發生】
【奇寶的作用對象不是你,也不是在場的其他弟子的心臟】
【“噫!這是什麽?”】
【你聽到突然有人驚呼】
【“荼毒,是荼毒!”】
【“真惡心,就像是流膿一樣,從毛孔裡流出來了。”】
【羅樹文微笑著,語氣微微揚起】
【“都看到了吧,用這件奇寶便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荼毒。”】
【“多的話想必我也不用說了,諸位也都是明白人。”】
【就像是昨天一開始見到他那樣,胸有成竹】
【“柯良,或許你還想辯解什麽,但是已經沒必要了。”】
【他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扭曲】
【“我還抓到了你散布書籍的暗子。”】
【夜色昏暗,直到這時候你才看到了他的背後緊隨著一個小小的人影】
【“真想不到啊,你會讓一個小孩子去當知識的承擔者,甚至這兩天還在劍龔城裡散播廉價書籍。”】
【你看到了臉色入土的沈開奇】
【“諸位,老翁昨日迫於柯良的壓迫,只能暫時避險,但也沒閑著,徹徹底底的調查了劍龔城”】
【你看到沈開奇的手不自然的蜷縮著,還在微微顫抖,在老翁話說完之後,默不作聲的點點頭】
【“之所以今日突然出現這麽多荼毒爆發的患者,其根本原因就是這小子,和柯良。”】
【你幾乎感覺不到沈開奇的呼吸,嬌小的身體緊繃著,動彈不得,猶如被法術控制了一樣】
【“昨日柯良用某種奇詭法術謊騙了大家,直到現在老翁才終於把真相公布與眾,不,昨日的亦為真相。”】
【“南嶂陸區被你蒙在鼓裡太久了,現在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老翁目光銳利,直視著你】
【你聽到周圍弟子們的議論聲,像是蜜蜂一樣聽不真切】
【似乎所有人都不在乎你是一位化神修士,是劍影宗的明星劍修】
【隻關心自己湊到的這熱鬧能給自己帶來多少酒資】
【你剛被拔苗助長的聲望,本就不算牢固,此刻再一次搖搖欲墜】
【隻稍最後一股風】
【“他今天能輕易的驅除人體內的荼毒,昨日就能輕易的將書籍植入人體。”】
【“柯長老,為南嶂陸區,還請您...”】
【“赴死。”】
【你看到老翁的手猛地貫穿了沈開奇的腹腔】
【“甕”】
【“畜生東西!”】
【你衝了上去,試圖把沈開奇奪回來】
【你看到了羅樹文充斥著嗤笑的眼睛看著你的動作】
【劍心在預警】
【你停住腳步,迅速後退】
【羅老頭掰斷了一根梳齒】
【“還請柯長老赴死。”】
【血液迅速湧上大腦,你的視線變得一片通紅】
【你搶過身旁弟子的佩劍,以肉眼不可見的極速斬去】
【“還請柯長老赴死。”】
【第二根梳齒被掰斷】
【你打了個踉蹌,混沌的理智反倒因為劇痛變得清晰了回來】
【不對勁,你不是這樣衝動的人】
【“羅樹文,葉玉玨的奇寶,好用吧。”】
【“你應該喂了不少血肉給它。”】
【你捂著嘴,硬生生將湧上喉嚨的血液咽了回去】
【你看到羅樹文的臉色一變,但是沒有回答你的問題】
【“還請柯長老赴死。”】
【“哧”】
【四根梳齒被折斷,換做元嬰修士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將長劍刺入地面, 撐著自己的身體】
【周圍的普通人早已散去,留下的只有劍影宗的弟子】
...
【“你怎麽還站在這,快去找安聖女和符宗主啊!”】
【“我...我覺得柯長老可能...”】
【“畢竟你看,假設昨天柯長老展示的證據都是假的,那麽今天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
【一如之前的經歷,所有人都像是因風而動的牆頭草】
【哪怕都是劍影宗的弟子】
【哪怕你是劍影宗的臨時宗主】
【羅樹文的目的應該就是像現在這樣,一點一點徹底摧毀你的聲望】
【像這樣摧毀南嶂陸區的主心骨,方法很簡單,但也很有效】
【{你的選擇是}】
好好好
這個廢物金手指果然沒讓我失望。
不管怎麽樣都要給我安排一個死法。
柯良差點都要為這個爛劇本鼓掌了。
“就算現在死了,也不是很虧吧。”
“畢竟這麽長的模擬下來,應該收集到不少成就和留影了。”
“如果接下來的模擬也和前面有所聯系的話,我應該還會遇到這個老頭,到時候就讓他死的不痛快”
‘我’可以死,但是不能如羅樹文所願的死法死去。
模擬繼續
【你站起身的時候,聽到自己的骨骼在嘎吱作響】
【你將自己融為一把劍,劍芒鋒利】
【你看到羅樹文的瞳孔在迅速放大,身體似乎有想要躲避的動作】
【“柯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