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野山多少有些古怪,明明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總讓人心裡有些捉摸不定。
就像是見著深不可見底的海洋一樣,讓思想下意識地發散。
哪怕是合體修士也不例外。
“好奇怪,明明是一路地毯式搜索過來的,為什麽會錯過那獵人嘴裡的小村子?”
安霞還是有些疑惑。
總不能是卞夏在幕後搗亂,把那小村子藏了起來吧。
“...”
薑嵐臉色一路既往的冷淡。
如果不知道這家夥的底細,恐怕真會被她這高冷仙子的模樣騙過去。
既然知曉了這裡附近就有人煙聚集的地方。
那再繼續飛在空中,用真氣大范圍的搜索就不太禮貌了。
於是二人快速的穿梭在樹林裡,往山腳下趕去。
...
確實如那獵人所言,在野山的山腳下坐落著一個小村子。
只是在村口看到了手裡捏著把傘的曼妙人影。
“你們來了。”
卞夏的瞳孔微微泛著金光,嘴角掛著微笑。
“果然是你嗎?說是有事情先行一步,卻是來這裡隱匿掉村子不讓我們發現?”
真是過分。
安霞捏了捏拳頭,語氣不善。
“我做了什麽?”
卻沒想到卞夏的語氣有些驚奇。
她指了指自己,瞪大了眼睛。
“什麽叫我把村子藏匿起來了不讓你們發現。”
“我也是剛剛才趕到的。”
沒等安霞進一步發問,她便繼續解釋道。
“我見到了幾個身上同樣帶有濃烈裂隙氣息的家夥,就和之前的你們一樣。”
“我擔心會出些差錯,就先去把他們處理掉了。”
“再者,我又有什麽必要把這個村子藏匿起來,不讓你們發現,總不能是柯良在裡面吧。”
“...”
安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是真的沒有察覺嗎?
還是和這頭貓貓獸修一樣在飾演自己。
“他真的在裡面?”
雖然安霞沉默不語,但是卞夏依舊讀出了一些信息。
三個頂尖修士站在一個小村落的門口面面相覷著。
世界名畫。
..
...
“怎麽都不說話了。”
薑嵐耐受不住這種離奇的壓抑。
隻感覺比自己突破化神,化成人形的時候還要痛苦,還要焦躁不安。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自己也就是過來看一眼,擔心安聖女會對柯先生做些什麽不好的事情。
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明明自己可能是唯一知曉柯先生的消息,也明明找回了失蹤已久的好朋友卞夏。
只是進入了一次裂隙,好像一切都改變了。
如果是朋友的話。
應該有這種情緒嗎?
仿佛即將要失去某種東西一樣。
薑嵐不太懂。
...
...
“那,一起去?”
卞夏如此說道。
話剛說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如果三人一起去見柯良的話,外面的人會怎麽看他。
搶親?
自己花了幾百年來尋找柯良,不是來破壞他的名聲的。
看到安霞疑惑的目光投來,卞夏迅速的換了個提案。
“這樣吧。”
“既然這裡是個人跡罕至的小村落,也應該沒人認識咱們,那不如我們屏蔽掉境界,以常人的姿態進入村子。”
“不許互相打攪,哪怕看到對方先一步找到了柯良。”
...
...
相當詭異的公平。
三位大能此刻就像是玩捉迷藏的小姑娘一樣,分散在了村子裡。
要是讓元靈門那些古板的長老知道了,不得好一頓指指點點。
都什麽年紀了,還這個模樣。
但是明明不是上一任宗主天天親口在自己耳邊說些什麽。
【“安霞,你也快突破元嬰了,是時候找個道侶了。”】
一直到自己突破了化神中期,他壽終正寢了,才少了個人在自己身邊念叨。
只是換成了俞覓樂來念叨自己。
更何況。
明明自己才是柯良道侶。
安霞收斂了所有的真氣,漫步在村子的街頭。
“牽絲戲,廣羅城第一戲組”
廣羅城的戲組啊。
安霞也是略有耳聞。
好像是一個組員均為修士的戲組。
在別的戲組糾結著怎麽複刻劇本裡那些效果的時候。
這個戲組直接選擇上修士,真刀真槍的打鬥表演。
才使得‘廣羅城第一戲組’的名號迅速在城市之間打響。
但是怎麽會來到這麽一個偏居野山腳下的小山村開演。
明明往外多走百余裡不到就是離覓鎮了。
這點距離對於常人而言可能需要一周左右的旅程。
但是對於修士而言,三日之內即可抵達。
“好漂亮的仙子姐姐。”
安霞循聲低下頭。
看到幾個孩子圍繞著自己。
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停留在幾步遠之外。
“姐姐你是外面過來趕戲的嗎?”
一個模樣俊俏的小丫頭昂著頭,眼睛似乎在閃著光。
“姐姐是來找人的。”
安霞索性蹲下身,輕輕的撫摸著女孩的腦袋,語氣溫和。
“你見過柯良嗎?他長得這副模樣。”
還沒等她把薑嵐繪製的那副柯良畫像拿出來, 女孩便連連點頭。
“見過見過。”
她指著村子中心,一棟高出其他青瓦房子一節的戲蓬。
“我見到柯先生往那邊走了,他應該也是想去看戲的。”
“剛剛還在和章爺爺一起過去的。”
...
小跑。
隨後又是將真氣加持在腿上。
“獵風術”
這種練氣期修士都會使用的法術,應該不會被那兩個家夥察覺。
這個村子太小了。
小到哪怕不依賴真氣,趕到戲蓬也只花了幾分鍾都不到的時間。
怎麽這裡人這麽多。
安霞皺起了眉頭。
除了大約五成左右的村子原住民之外,其余一半都是修士。
從煉器到金丹,什麽境界都有。
甚至還有幾位元嬰長老夾雜在裡面。
氣息一片混亂。
“彷徨遊靈,憑聽天韻。”
只是最小程度的動用真氣進行卜算。
【找到了】
安霞在一處茶樓邊下找到了柯良。
那家夥正在和一個老人家吃著茶點。
步伐加速。
淺青色的裙帶隨風飄動。
這次是真的,不是那些朦朧的記憶。
也不是裂隙裡的‘體’。
“柯良,好久不見。”
安霞的聲音很輕,但是足夠讓柯良聽到了。
柯良喝茶的動作一頓。
似乎是在不敢置信。
他僵硬著脖頸慢慢回頭。
“安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