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離開乾完活，我準備回去休息，剛轉過身，卻無意識掃到了那個髒兮兮的白瓷碗。我拿起白瓷碗，回到了公棚。　　工友們都在吃飯，我找了個水龍頭，打開，白花花的水順著管口往下流。我拿過白瓷碗，放到流水下衝。可是，意外的一幕發生了，當我手裡的白瓷碗碰觸到自來水的時候，一股巨大的電流傳遍了我全身，我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白瓷碗就被我扔了出去，掉在了身旁的水泥地面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我的心髒還在劇烈的跳動著，久久不能平複，錯愕的看著水池子，又看看掉在地上，仍然毫發無損的白瓷碗，心裡一片空白。

　　水池子漏電，我心裡莫名的產生了這樣的疑惑！

　　我不敢再隨便碰觸水龍頭，呆呆的站在那裡，這時候，一個吃完飯的工友，拿著自己的餐具走了過來，似乎要洗餐具。

　　“那個漏電！”我急忙喊道。

　　那工友一愣，可是慢了，手裡的餐具已經放到了水中，可是，什麽異狀也沒有。那工友洗著餐具，疑惑的看著我，道:“什麽漏電?”

　　我的臉有些發燒，看了那工友一眼，搖了搖頭，連忙撿起地上的白瓷碗跑了。

　　心裡作用吧?

　　我打了飯，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吃著，心裡不再將剛才的詭異事情放在心上，隻當是剛才恍惚中發生的事情，或者我的心理作用。

　　這種宛如夢中發生的虛幻一般的事件，明明感覺存在，可是，卻沒有絲毫證據能證明，有時候，經過別人的否定，自己也會否定，因為這一切無法證實，無法解釋。我在書上曾經看過一段話，有些人，長長會產生一種即視感，他往往在無法限定的某一刻，腦海裡會突兀的產生一種錯覺，他當下在的某一地點，或者接下來在這一地點將發生怎樣的後續，腦海中會產生一定的提示，會產生熟悉久違的感覺，仿佛，自己很久以前就見到過這些一樣，很是奇妙。

　　我想，我方才的感覺，或許就是那種感覺吧！

　　至於白瓷碗，絲毫無損，我隻能用僥幸或者結實來解釋。

　　中午的午飯頗為豐盛，三素一葷，一湯。有清炒青菜，麻婆豆腐，韭菜炒雞蛋，小炒肉，以及一個紫菜湯，在工地上，已經相當不錯了，盡管和酒店的味道不能比，可是，對於我們這些泥腿子一類的家夥，夠好了。

　　我打了飯菜，找了一個清閑的桌子坐下，默默的吃著自己的飯。還沒吃幾口，一個身材火辣，長相姣好的女子，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在我身邊的凳子上坐下。

　　“琳姐。”我微微的打了個招呼。

　　這女人，是我們我一夥人的老大，孫虎的情人。

　　孫虎年方五十，人長的又黑又醜，瘦瘦的身體很是乾癟，卻不知道，怎麽找到了一個這樣豔麗的女人做情人，雖然大家明著不說，心裡都明白，這年頭，有錢的話，什麽事情辦不到。

　　三條腿的蛤蟆難找，長的漂亮的女人，滿大街都是，隻要你有錢，不難辦。說實話，這女人卻是長的不錯，年紀大約在二十六七的樣子，胸部挺翹，屁股渾圓，走路的時候，小蠻腰一扭，一股說不出的風騷為為之蕩漾。我敢說，私下來，這個工地上，每天晚上，幻想這女人，打飛機的絕對一抓一大把。這女人確實有被人意淫的本錢。

　　這女人坐在我身邊，我心裡真的沒有一點高興的感覺，有的隻是尷尬和焦急，誰都知道，這女人是孫虎的禁臠，我要在敢有點小心思，

稍稍有點過頭，我還要不要混下去了。再者，我對著女人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不是我自命清高，標榜自己，我還真不是那樣的人，你們如果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這人長得不帥，但是也不醜，雖然有點黑，但是好在精神，加上工地上兩年來的體力活，我敢說，我脫光了衣服，一定能引起一群欲求不滿的熟婦的欲望，問題是我沒那方面的興趣。

　　自從三個月前，這女人陪著孫虎來過我們這裡一次，這女人自從那以後就經常一個人過來，明著打著替孫虎監管場子的噱頭，但每一次，都來騷擾我，讓我苦不堪言。這女人也隱晦的暗示過我，至於暗示的內容，你們猜得到，隻是，被我裝糊塗蒙混過去了。

　　我不明白，是不是孫老大已經不能滿足這女人了，還是怎麽了，她看上了我，想和我來一發，對不起，咱不是隨便的人，就算辦那事，也是和自己喜歡的人，雖然，現在還沒那個人。

　　“琳姐，又來看場子！”見女人一直不說話，我隻好強撐著笑容，找點話來說，不然，我會尷尬死的。

　　你說，一個女人，身材火辣的美女，一雙眼睛，盯著你，一眨不眨，連表情都不變一下，長時間這樣，你受得了。而偏偏我沒有任何辦法，你勸他，對牛彈琴，罵她，除非你不想混了，打她，更做不得，一是，他是孫老大的女人，我無法動手，二一個，人家沒做什麽，你打人家，除非你瘋了。

　　見女人像是雕塑一般，我隻好打消了說話的想法，三下兩除二，拿出我最快的速度，開始掃蕩飯碗，沒幾下，我結束了就餐。胡亂的用手背搽了下嘴，看著女人禮貌性的笑了下，站起身，準備離開。

　　我沒走得開，因為，我的胳膊被人拉住了。

　　“琳姐，你這是?”我皺著眉，看著周琳。

　　“我晚上和朋友去ktv唱歌，你也來吧。”周琳眨巴著眼睛，略有期待的看著我，那眼神嫵媚動人，我心中升起了一絲漣漪。

　　我穩了穩心神，這女人不是我的菜，我自己很明白，還是以往常的借口，拒絕了，無非是那些，累了什麽的理由，反正很爛，因為，我根本沒想過和這女人有什麽過多的交集，用不著，在這上面費心思。

　　“去吧！”女人拉著我的胳膊搖了搖，眼神裡有一絲哀求，說真的，我心裡一軟，真想就那麽答應她，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玩火，我玩不起，我沒那份資本。

　　關於周琳和我的事情，我明白，孫虎肯定有耳聞，也肯定有好事之人，在嚼耳根，而這麽長時間，孫虎也沒和我說過什麽，隻是，偶爾在我和他眼神對上的時候，我能從孫老大那對小眼睛中看到一抹綠光，雖然隻是一閃即逝，但我明白，那是對我的警告。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不開除我，一勞永逸，而是用這樣難以讓人察覺的方式，我也不想知道。

　　“我回去休息了。”

　　我轉過頭，低沉的說了一句，堅決的表達了我的意思，隨之，我準備抽回我的胳膊。

　　“你們在幹什麽！”

　　一聲憤怒的喊聲穿破炙熱的空氣，傳來過來，我知道，我完了。

　　周琳似乎沒有收到多大的影響，不緊不慢的松開我的胳膊，站在一邊不說話，隻是用著一副像是被拋棄的怨婦般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我心裡真是哭笑不得，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枉。

　　孫虎很快走了過來，陰狠的看了一眼我，什麽也沒說，拉著周琳的胳膊離開。周琳略微的掙扎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隨著孫老大離開了。

　　我在周琳的最後一眼中，看到了那女人一絲不淺不深的擔憂，僅此而已。

　　我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不久後，一個身穿休閑裝的男人站在了我面前。這人叫孫強，孫虎的表弟，這處場子的工頭， 負責幫孫老大盯場子。孫虎並不是隻有一處場子，這人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頗有能力，據說，同時有七八家場子在運轉，這裡隻是一處最不起眼的一個。

　　“你先等一下，一會兒給你把工資一結！”

　　我沒有多說什麽，點了點頭。我不想給自己辯解什麽，沒那個必要，說了也不管用，被孫老大碰著了，還是在眾多的手下面前，要是不開除我，孫老大以後如何服眾，如果是我，我也這麽做。

　　能順利拿到工資，我已經很滿意了，給有些人，黑一點的家夥，別說工資，不背後敲你悶棍就算不錯了，還要錢，癡人說夢。這種事情，在我們這一行是非常普遍的。

　　拿到了三千多塊錢，我收拾了一下自己在工地上的東西，準備離開。好多人看著我，欲言又止，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和我搭話，我沒有多說什麽，我知道他們的難處，要想繼續乾下去，他們不願意在這樣敏感的時候刺激孫虎，畢竟孫虎的表弟還在一邊看著。

　　我心裡雖然明白這些，但是，內心還是一片酸楚，有著難以道清的酸痛，兩年來的相處，不能不說，和這些人是有感情的，就這樣道別，心中很是不甘。

　　但是，這個時候的我，還是這樣黯然的離開了。

　　我連宿舍都沒有回，那裡沒有我多少東西，我隻是想，不要在和這些人有交集了。

　　盡管嘴上不說，心裡明白，但是，事實擺在眼前，我還是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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