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瓷碗有一天,神向你降下了祝福,你會做什麽? 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想到那麽遠,可是,後來的進程,卻遠遠的拋離了我原先簡單的想法!世事就是如此,人生沒有十全十美的,你得到了一些,那麽,你將會失去一些!
我是工地上的一名小工,可是說,算是最底層的,那些搬磚,扛水泥的活兒,我經常乾,對我來說,那不算什麽,那是我討生活的方式!
當然,我也沒想過一直乾下去,誰都是有夢想的,年輕人當然更強烈些,他們有最大的資本,年輕!我的意願是,等我在熬上三兩年,掌握一些技術活,結識一些人脈,我將自己承包一些工程,當個包工頭,讓自己活得輕松些,之後,在拉起一個建築隊,在之後,成立一家建築公司,而更加以後,那以後我沒想過!
我覺得,人要有夢想,但是,夢想不能不切實際,站在哪一步,做什麽樣的夢。我現在還隻是一個工地上,不入流的小工,想得那麽遠,毫無益處。
我的名字叫夏小寶,今年二十一歲,家裡來自偏遠的小山村。
我十八歲的時候,高中畢業,考上了一家二本院校,但是,我沒有去讀。我覺得我沒有資格,我還有一個小我三歲的妹妹,她比我更優秀,我要把機會讓給她。不是我不想讀書,隻是,家庭條件放在那裡,我也沒辦法,我總不能,自己讀大學,讓一個小女孩出門打工,供我?
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樣,我自己做不來!
剛出來的時候,我去酒店廚房幹了一年,原本想著學點技術,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可幹了一年,我就放棄了,我忍受不了,那種學徒期間的日子。
我並不是吃不了苦,隻是,工資太低了,我需要錢。隨後,我四處尋找工資高的活兒,可是,一個本科文憑都不值錢的時代,我一個高中畢業的人,哪裡找這樣的活。
最後,在一個老鄉的介紹下,我進入了工地。光榮的成為了一個農民工,開始為城市的進程奉獻自己那份微薄的力量。
鋤禾日當午,這樣的心境來形容我們也差不多,豔陽高照,我們在一家即將竣工樓盤,做花園。
汗流浹背已經難以形容我們的煎熬,我們通常用一句話來取消對方,‘溝渠子翻浪’!雖然話有些不雅,但是這是事實,雖然略微有些誇張。
臨近中午,我這邊的活兒已經乾完。我給小組組長說了聲,提前離開,上了一堂廁所,正要去公棚的時候,有人叫住了我。
叫我的人,叫劉凡,我平常都喊他劉哥,他正是兩年前介紹我來工地謀生的人,我的老鄉。一個年近四十中年人。我這老鄉長的身材高大,魁梧,但有些顯老,不少人看去,說他有五十歲,這樣的人並不少。沒辦法,乾這一行,整日裡風吹日曬,自然老得快。
就是我,偶爾和一些同學碰碰面,他們都覺得我老成了不少,起碼,面貌上,確實有二十五六的人的樣子,對此,我也很是無奈,總不能因為這個,我就辭去了工作,這年頭,幹什麽不付出點代價,就連喝口水都有風險。
我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劉哥,他正一手扶著頭,一手拿著手機打電話,看著我走了過來,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和我打了招呼,接著,他又對著電話裡說了幾句結束語,很快的掛了電話。
“劉哥,有事?”我看著這顯得蒼老的男人,淡淡的說道。我心裡知道,他找我做什麽,因為,他找我,
幾乎再也不會為了其他的事情。 劉凡看著我,臉上表現出一幅為難的樣子,說道:“小寶啊,哥現在要出去一趟,事兒有點急,我這活!”
“你去忙吧,沒事兒,我幫你乾完,不會讓工頭說什麽的!”我之所以打斷這個老鄉的話,是因為,我不想聽他接下來喋喋不休的托詞。這麽長時間以來,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彼此的性格也都了解。我要是有一丁點拒絕的意思,我這老鄉能換很多個方式,糾纏你,直到你答應下來。
我剛來工地的時候,一個帶我的老師傅,曾經說過這樣的話:“這人啊,力氣永遠用不完,你越是用,他越是強大,你要是吝嗇自己的力氣,你會越來越感覺到力氣小的,這是一個惡性循環的過程,所以,我們出來乾的,就不要留著那玩意兒,反正攢下也下不了蛋!”
我覺得這個話很有道理,一直記在心裡,也照著這個去做,雖然會很累,但是,心裡卻是快樂的,我總是感覺到,我多付出一些,我就會多得到一些。
有人說我傻,我不介意,我隻要自己知道,我不傻,就夠了。
劉凡聞言,方才還顯的不大好意思的神情,瞬間土崩瓦解,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走了過來,將手裡的頭交給我,臨走之前,拍拍我的肩膀,鼓勵性的說道:“小寶,謝了啊,哥改天請你吃飯!”
說完這些,他就揚長而去。
我看了一眼,那高大的背影,以及那高大背影下短小的影子,心裡笑了。
改天?那是哪一天,我無從知道,聽過好多次,可是,他沒有一次兌現過。
我這人不愛計較什麽,人幫我一次,我都會盡量的還回去,我覺得,要是什麽都計較,那活得也不是太累了嘛!
我拿起頭,開始賣力的挖了起來,我想早一點乾完,早一點去工棚,這太陽越來越毒辣,我不喜歡。
不一會兒後,這一組其他人的活乾完了,他們即將離開。
“小寶,別幹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我聽得出聲音中蘊含的不滿,是對那個我的老鄉的不滿。回過頭,看著身後的郭立傑,這一組的組長,一個三十出頭的家夥。郭立傑是我在這個工地上所欣賞的人之一,乾活麻利,不拖泥帶水,為人豪爽,最看不慣我那老鄉,尤其是我幫他乾活兒。
我那老鄉,有些偷奸耍滑,這是所有人公認的。
也許,在郭立傑的眼中,我也很傻吧!就像那個黃蓋一樣,被人揍了,還說揍得好,也許我還不如黃蓋,我就是他眼中的傻帽吧。
我不在乎,真不在乎!
我看著郭立傑,笑了笑,將手裡的頭提了提,示意我要乾下去,郭立傑也不好在說什麽,帶著一群人走了。
“這娃,真實實心眼兒!”
“是缺心眼兒!”
“攤上那樣的老鄉,算他倒霉吧!”
聽著身後傳來的話,我淡淡的談了口氣,不再多想,拚命的乾起活,太熱了。
我的頭,一下接一下,不斷的帶起地上的土壤,活兒也不斷的減少著。
砰!
低沉的聲音,加上劇烈的震動感,傳了過來。
我的虎口感覺有些疼,看向地面,手上用力,將那個我挖到的東西帶了出來。 我原本以為是一塊石頭,或者是一塊瓦片,隻是,當我正兒八經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並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松軟的泥土中,一個橢圓形的土塊呈現在我面前,我用頭敲了敲,土塊上面的泥土剝離開來,露出一個貌似碗狀的容器,很完整,沒有殘缺。
可能是鐵質的,不然,我那一下,力氣多大,就是石頭,也能砍掉一豁。
以前剛來工地的時候,沒當頭或者鐵鍁刺道堅硬物體的時候,總會幻想,我那一下是不是挖到了一個寶物,古董什麽的。電視裡不是經常演到,誰誰誰,一撅頭挖出個古墓,一鐵鍁鏟出個寶盒什麽的,再不濟,來個金疙瘩銀疙瘩總少不了吧!
那時候,我還會幻想,可是,漸漸的,我少了這樣的幻想,少了激情,少了興奮,卻多了成熟。
我的棱角慢慢的被社會一點點磨平,我能感覺到,而誰又不是這樣呢?沒有人能抗拒得了長大,我也不例外。
我拿著那容器,用手慢慢的將上面的泥土搽掉,逐漸露出了容器的外貌,一個白瓷碗。我心裡有些疑惑,為什麽,我那一下沒有將著白瓷碗破壞掉,心裡很是不明白。
可能是挖到白瓷碗旁邊的什麽東西吧!這白瓷碗隻不過是被我帶出來的,我這個時候,隻能這麽想,因為,我沒有辦法解釋!
這會是一個古董嗎?想到這裡,我微微的笑了。
將白瓷碗撇到一邊的土堆上,我繼續乾活。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