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讓我去找那老賊?”宋凜有些抗拒,看向簡析“咱們可是捕快。”
“非常之事行非常之法,做人總是要學會變通的。”簡析一臉淡然,“想得到證據,只能這麽做。”
“成,那我”
“不過,之前的兩個問題還沒有解決。”
簡析的話提醒了正在思考的兩人。
“是啊,根據受害者家人的描述,那些人不說是驚豔絕倫,至少也熟讀了四書五經,為何會想不開做這樣的勾當?”
宋凜也查閱過這一樁案子的卷宗,同樣也有這樣的疑惑。
雖說大安王朝吏治嚴明,可大安還沒到人人都能認識幾百個字的程度。
“自然是被什麽給控制住了,家人、愛人甚至是性命,世上有傲骨的人可算不得太多。”
“我知曉有幾種法子可以專門控制人,就是不知道這些學子們中的是哪一種了。”
洛吟搖了搖頭,如果是從這個方向上下手,只怕途徑有上百種,毒藥癮藥比比皆是。
總不能搖個骰子撞大運吧?
“得,那咱們只剩下一條路了。”
宋凜無奈擺了擺手,“記下幾十張人臉,逮著一個地方往死裡查,那些男人找姑娘,總需要一個途徑吧?”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
“沒那麽麻煩,但是也不省事。天下讀書人誰不想試著考一考功名呢?此事恐怕需要我等悄悄回一趟長安城,去戶部轉一圈兒。”
“我就不信了,這麽多人作案咱們連一個人都逮不著,只要逮到一個人,順藤摸瓜之下總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聽了洛吟的話,簡析依舊高興不起來,這工作雖然不費腦子,但是廢人啊。
要說為何一定是要去戶部,原因有二:
其一,戶部是記載人口檔案的地方,每一年都會有所更新,其中就包括了誰考取了什麽樣的功名。
其二,戶部不僅僅掌管著戶口籍冊,更重要的是在大安稅收是大安國庫的一項重要來源。
誰家交了多少人頭稅,誰家的人又銷了戶,只要能夠找到其中的變化,便十分容易。
只要人頭稅穩定的,那自然便不在嫌疑人范圍之內,可偏生這些當地的衙門裡面並沒有什麽備份。
每一年年末,各地衙門就會將更新好的戶籍冊子運送回長安城戶部,成為戶部來年的第一個工作內容。
只要能從這些冊子中確定一個人,尤其是近兩年才入夥的人,自可到其戶籍地去找到宋凜說的這個途徑。
“那方正他們呢?難不成要讓洛一和洛七他們兩個一直裝下去不成?”
簡析想到了遠在清平縣的眾人,在外界眼中至少在大理寺的印象中,幾人還在清平縣附近活動。
“留在那就是,洛一和洛七他們並沒有閑著,目前的確是在找自清平縣失蹤的那五個男子。”
“說不準,他們還會給我們帶來什麽線索。”
簡析聽罷,也不得不承認洛吟說的就是事實。
“宋小子,請老夫我出山你就是這一幅態度嗎?”
柏舟坐在藤條編好的搖椅上,手中拿著一個小酒壺,看著宋凜黑著一張臉站在自己面前。
“怎麽,數日前你不是還專門跑到清平縣把我臭罵一頓,此刻想請你幫忙偷點東西你都不樂意。”
宋凜實在是不想和柏舟這個千年老賊打交道,可偏偏眼下是自己求到了柏舟的頭上。
“我將我師父生前的遺書給你,之後如果我們用得上你,你就出山來給我幫忙。”
宋凜眼看著自己和柏舟僵持不下,不得不退讓一步拿出柏舟一定會動心的條件。
“一言為定,小宋凜,若是你早早拿出這些東西來,咱們可不一定互相看對方不順眼這麽長時間。”
見柏舟答應下來,在一旁看戲的簡析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小姑娘,你想要什麽,不管是什麽龍潭虎穴的地方,老夫我都能給你摸出來。”
旁的事情柏舟不能打包票,可若是在偷盜上面,柏舟自問自己還是有這樣的能力的。
“我想讓前輩您去山間小院探一探,把裝有大部分姑娘路引的匣子給偷出來。”
“不過,這匣子的鑰匙需要前輩您藏在山間小院,最好是不要讓什麽人能夠找得到。”
簡析很快說出了自己的請求,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柏舟。
“小事而已,不過小姑娘你倒是不迂腐,還知道人為製造證據,是個乾捕快的好料子。”
柏舟誇獎了簡析一句,便拿著宋凜剛剛掏出來的信件,一個呼吸間便遠遁而去。
宋凜看著柏舟遠去的方向發呆,感覺自己真是一個為了案子就能付出一切的好捕快。
就像是,師父那樣。
“也不知洛大哥的進展怎麽樣了,不過這案子咱們已經破了下半程,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只可惜證據鏈還有某人用了某種途徑控制了某些男子去誘拐某些女子後又將這些女子帶到了某個地方去做某些事情以達成某種目的。不全。”
一般而言,案件的證據鏈分為上、中、下三個階段,這個案件的簡單敘述實際上就是:
七個謎,現如今已經破解了後四個,只可惜證據鏈並不全面。
話說,此刻的洛吟正在將軍府中和洛敬元大將軍吹胡子瞪眼。
“不成,你說的這個絕對不成!”聽了洛吟的要求,洛敬元瞪著眼睛拒絕。
“老頭兒,不過就是讓你陪著戶部尚書喝上一頓酒,用軍中需盤查物資的借口去一趟戶部而已,用得著你這麽激動嗎?”
洛吟毫不意外洛敬元的拒絕,但依舊不打算改變主意。
在洛吟準備私自調查的時候,就已經下定決心要用很多見不得光的手段去得到真相。
“你當戶部尚書那個老狐狸是白幹了這麽多年啊?”
“恐怕你家老子我酒還沒喝兩壺,話就已經都被套出來了。”
洛敬元找戶部尚書喝過酒,可不僅話說不過,戶部尚書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居然比自己還能喝。
這像話嗎?
“也成,那你兒子我隻好把這案子直接捅到聖上面前去要聖旨了。”
洛吟說罷便借勢要走,可惜洛敬元根本就不為所動。
“如果你敢把這消息直接捅到聖上跟前去,你一開始就不會查的這麽辛苦了,你就不怕始作俑者聽到風聲銷毀證據?”
這……還真是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