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簡析和宋凜再次光臨山間小院,只不過這一次卻多了洛吟。
至於林媛兒,則是留在大理寺中翻閱卷宗,試圖從涉及到土夫子的卷宗中找到那麽一兩個涉及到常暉的卷宗。
“老鴇你再帶我們見一下如煙,有些事我們想問一下她。”這山間小院很大,而且,每一間院落布局都很像,如果沒有老鴇的牽頭引路,簡析完全找不到如煙的位置。
“大人您稍等,我這就差人去叫如煙。”老鴇應了一聲,便帶著簡析一行人去了如煙的房間。
簡析給了宋凜一個眼神,宋凜當即心領神會,扯著老鴇去了一邊。
“簡大人,還有洛大人,你們怎麽來了?今日上午我們不還是剛剛見過?”
如煙看到簡析再次過來,神色有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可這眼神變化,並沒有躲過洛吟的眼睛。
“上午,你撒謊了對嗎?其實常暉和你一起吃飯的時候飲過酒,而你也見過那位不知名的客人。”
“你既然說人並不是你殺害的,你為何要隱瞞和常暉在一起的經過。”
簡析淡淡地看著如煙,十分篤定如煙上午一定見過那位客人。
“我……”如煙有些猶豫,手指絞著絲帕,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因為我和常掌櫃都在席間出去過一兩次,只有周員外他沒有出去。”
“常暉生前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就是在這山間小院,我害怕你會懷疑我,所以才撒了謊,把事情推到周員外的身上。”
“周員外?他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客人嗎?”簡析想起上午的筆錄,問道。
“是,就是他,他是長安城中的富商,再多的我就沒瞞著什麽了。”如煙喝了一口茶,“兩位大人,我這算不算是坦白從寬?”
“嗯,我們已經知道了,如果後續還有什麽問題,我再來山間小院見如煙小姐。”
從始至終,洛吟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在一旁看著簡析詢問。
“老鴇有說什麽嗎?”洛吟問向宋凜,宋凜拉著老鴇去一邊,定然是為了防止如煙因為老鴇的話而改變。
“老鴇那日事情較多,不過他說常暉的確有一個客人叫周偉,至於身份老鴇並不清楚。”
簡析聽後和洛吟對視一眼,各自點了點頭,“至少如煙在這一點上並沒有撒謊,這個客人的確就是周偉。”
“洛大人、宋大人、簡大人,林大人有事情找你們,派我來此尋三位大人。”
洛吟剛想上馬車的時候就見方正喘著粗氣,騎馬飛奔至山間小院。
“簡妹子,洛大人,你們覺得如煙她能不能排除嫌疑啊?”
宋凜看著兩版相差較大的筆錄,問向簡析。
“不好說,謊這種東西能撒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可偏偏如煙自己也解釋不清楚29日她究竟有沒有動手,一句話,沒證據證明是她乾的,同樣也沒證據證明不是。”
簡析無奈,“先回大理寺看一下媛兒她發現了什麽。”
山間小院和大理寺的距離並不算遠,待四人回到大理寺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媛兒,你著急喊我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簡析看著林媛兒正向瓷罐中放著些什麽,這瓷罐就是林媛兒專門儲放證物的東西,“難不成先前我們落下了什麽?”
“你們看這個。”林媛兒直接將瓷罐交給簡析。
“又是松針?這是從什麽地方找到的?”簡析看著瓷罐中的松針,這松針和常暉鞋縫中的松針明顯不是同一個。
“是在常暉家剩余的信中,所以我現在可以肯定,這個賊和常暉一定碰過面。”
“在你們去山間小院的時候,我又和方正去了常暉的家中,在常暉家中和那個賊打了一個照面。”
“那你怎麽樣,可有被傷到?”簡析抓著林媛兒轉了個圈,見林媛兒身上沒有什麽傷口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事兒,當時我因為害怕,就撒了一把藥粉,這松針是那賊人身上落下來,掉落在那一堆書信上的。”
林媛兒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人蒙著面,我並未看清楚是什麽,不過方正說那人輕功極好,來去無影。”
聽完林媛兒的話,宋凜放下心來,“現下看來,屍體身上的松針我們算是找到解決的源頭了,剩下的就是骨折、血洞和頭上的淤青找不到人了。”
“總算,這次的新線索沒有讓故事變得更加複雜。 www.uukanshu.net ”
“恐怕,如果我們想知道更多線索,就只有等了。”洛吟把整個案子的嫌疑人和來龍去脈梳理完畢,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簡析聞言並沒有反駁,而是直接讚同。
“是啊,查無可查,甚至咱們連常暉究竟是盜的誰家墓都不清楚,更別提那莫名其妙失蹤的書信了。”
“不過我覺得張娘子她並不是我們這個案子的凶手。”
林媛兒是個女人,女人更能理解女人。
“為什麽會這樣說呢?”洛吟看向林媛兒,希望林媛兒能夠給出一個解釋來。
“沒理由,畢竟沒有證據支撐,如果非要我找出一個的話,那就是小翠的證言,張娘子逃跑了七次,依舊選擇了回來。”
“一個女人,常年遭受家暴,身上是新傷貼舊傷,如果有反抗之心,那麽她不會逃跑七次。”
“或許,女人的直覺就是這樣不講道理,而且我私以為,常暉身上的傷口,憑一個對常暉心如死灰甚至是懼怕的女人,根本做不到。”
“或許我這樣的話說出來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捕快或者仵作,但我的心的確是這樣想的。”
“一個人的想法,從來都不會因為身份而改變。”簡析安慰了林媛兒一句。
“其實,在案件的偵破中一個人的直覺往往也會起到很大的作用,能大大減少調查的時間。”
簡析並沒有說謊,在後世犯罪心理學在很多重大案件中佔了很重要的方向指導作用。
只不過由於性格使然,簡析更加相信自己,同樣也更加相信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