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簡,你們通緝的小賊還是沒有消息嗎?”簡父看著簡析一連在家中待了三日,有些擔憂的問道。
“聖上責令十日內破案,現下已經快過去了五日,阿簡你不會受到什麽責罰吧?”
“沒事兒,我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捕快,就算是真的受罰,也只不過是罰些銀兩罷了。”
說到此,簡析就頗為頭疼,大安科技落後,就算是找人也只是挨家挨戶的搜索詢問。
因此,簡析只能在家中等了三日。
“簡、簡大人,那個拿了書信的人找到了,洛大人差我喊你們過去一趟,此刻正關在地牢中。”
方正這一次連簡析的家門都沒有敲,直接就推開進去。
“總算是有消息了,爹,媛兒就不必和我們一起去了,大過年的,家中沒個小輩待客怎麽行呢?”
簡析囑咐了簡爹一聲,直接翻身上馬跟著方正疾馳而去。
作為大理寺的捕快,不僅僅要處理長安城的案子,還需要去附近各州縣出公差。
因此,大理寺的捕快都會有一匹馬的份額,只不過需要捕快自己喂養。
很快,簡析就到了大理寺,“洛大哥,怎麽樣,究竟是誰?”
洛吟聞言指了指被五花大綁起來的一個男子,“他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天下第一神偷,方才我仔細審過,你猜他叫什麽名字?”
“柏舟還是霧北啊?”簡析清楚,洛吟能夠這樣問定然是一個聽過但對不上臉的名號,那麽就只有柏舟或者是霧北了。
“做人太聰明也不是什麽好事啊,他叫柏舟,我們的嫌疑人總算是少了一個。”
簡析聞言不置可否,偷信的賊和往來信件中的柏舟是同一個人,邏輯上來說自然是少了一個。
“怎麽?那封書信只不過是我昔日同好友的往來信件,被我取走了而已,難不成,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要被抓起來嗎?我後來是因為手癢順走了常暉盜走的一件古玩,可我們也是朋友啊。”
柏舟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美男子,此刻被洛吟鎖在這鐵鏈中,頗有一種美強慘的味道。
“怎麽,天下第一神偷的消息不靈光了嗎?常暉死了,媛兒和你打照面的時候撿到你遺落的松針,而常暉的鞋底也有松針,難不成我們叫你過來是過家家的嗎?”
宋凜的臉上帶了些怒意,直接把證據撂到了柏舟的面前。
“當時你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為什麽找他又發生了什麽事?”
宋凜還在問,就聽見柏舟漫不經心的看了宋凜一眼,開口道:“哦,這樣啊,原來是常暉啊,是我殺的。”
“什麽不是你殺的……啊?!”宋凜下意識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宋凜反應過來柏舟說的並不是“不是我殺的。”
而是,“是我殺的。”
“是你殺的?”簡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弄昏頭了,柏舟的承認,簡直是順利的不像話。
“對,是我殺的,可你們依舊拿現在的我沒什麽辦法不是嗎?”
柏舟臉上帶了些譏諷,“太上皇在位之時,牢獄中屈打成招數不勝數,因此太上皇上位後親下聖喻:凡刑罰之事,須知前因而至後果,陳情列明以昭告天下。”
“三位大人,你們似乎,沒什麽證據啊,老子正好沒什麽錢花了,你們這大理寺雖說是冷了些,總歸吃得飽飯睡得足覺,還不用擔心被仇家找上門。”
柏舟索性直接把鎖住雙手的鐵鏈當作吊床,雙手交疊抱頭,整個身子都靠在了鐵鏈上。
慵懶、隨意。
“他拿我們耍著玩呢?”出了地牢,宋凜攥緊了拳頭,鬼知道宋凜方才有多想將那個傲嬌的家夥揍得鼻青臉腫。
“怎麽,你和那個天下第一神偷有過節?”洛吟挑眉看向宋凜。
在洛吟的印象中,宋凜就是一個直來直去的傻大個,憨憨傻傻一副沒什麽心事的樣子。
“沒什麽,我師父和他有過一些交集,只不過沒什麽愉快的事情而已。”
“在我小時候,我師父就曾給我講過很多故事,其中就有這個天下第一神偷的情節,師父說這人就純粹是一無賴。”
“只不過,師父從沒告訴我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其實他就是柏舟。”
“現在看來,那人不僅是一個無賴,而且還是一個流氓。”
聽完宋凜的故事,簡析則是歎了口氣,“沒那麽簡單,我覺得,這個柏舟更像是故意被我們抓到的,這案子中,一定有什麽東西讓柏舟更加好奇,以至於主動暴露也要知道答案。”
“是啊,堂堂天下第一神偷,哪裡就會淪落到吃不起飯的地步了呢?”
洛吟點了點頭,柏舟的語氣姿態真的十分氣人,可若是拋掉情緒再去聽一遍,就只會覺得離譜。
一個神偷,連錢都不會缺,何況是飯?
“而且,一個神偷怎麽可能會被媛兒他們碰上?他更沒有理由,去偷自己的信件,除非有他自己都驚訝的隱情。”
“洛大哥,有勞您再去一次常暉書房把常暉的所有往來信件全翻一個遍,我和宋大哥要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宋凜問向簡析,難不成還有什麽地方是忽視掉的嗎?
“前朝古墓。”簡析緩緩地吐出四個字,這四個字簡析原本不想說出來,因為這個地方和案子無關,並且會十分危險。
“是常暉最新一次下墓的地方。”宋凜同樣也知道這個地方,宋凜從柏舟的家中搜出了前朝末代皇帝的陪葬品,若不是洛吟發現繩結不對,簡析等人甚至都不知道柏舟已經來過一次還偷走了不止一樣東西,“可是為什麽要去那?”
“因為小簡說的三條繩子,已經變成了嶄新的兩條繩子。”洛吟點了點頭,很快理解了簡析的做法。
原先,是常掌櫃所涉及的張娘子、如煙,土夫子的客人和家中小賊,還有不知情的信件也就是柏舟和霧北。
“既然那小賊就是柏舟,那就證明在柏舟、霧北以及周員外眼中, www.uukanshu.net 常暉一直都是土夫子的身份。”
宋凜點了點頭,明白了過來。
“不,其實只剩下一條繩子了,張娘子和如煙已經被我們查了一個底朝天,而且我遺漏了一個根本問題。”
“什麽問題?”洛吟有些懵,問向簡析。
“邏輯問題,張娘子在常暉死前,才剛剛挨過一頓毒打啊,如果人是張娘子乾的,常暉出現在山間小院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而且張娘子如果有幫手那一定是小翠而不是如煙,且不說小翠身上也有傷,單是如煙和張娘子就根本就無法共情,一個是家財萬貫的溫柔嫖客,一個是打罵妻子的混蛋,這樣被區別對待的兩個人根本無法合作。”
“不管張娘子有沒有功夫在身上,就算是張娘子的功夫和宋大哥一般好,宋大哥你受了那麽嚴重的傷,還有沒有幾分力氣能把常暉的屍體折騰成那鬼樣子?何況,常暉身手不低啊。”
“這……,我不行。”宋凜搖了搖頭,宋凜這三天盯過張泠的稍,別說折騰一個大男人了,傷成那個樣子宋凜連一個力氣大些的女人都打不過。
“所以,只要查清楚柏舟和霧北之間的事情,如果真凶就是柏舟和霧北那我們只需要抓人;換言之,如果真凶不是他們,就算是再離譜,真凶也只能是周員外和如煙,或者是他們中的一個。”
“嗯,這樣想其實也沒錯。”簡析了口氣,這三日算是沒有白等,總算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不過說的再通俗點,當所有的地方都查過只剩下最後一個,再不想去也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