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書友東方之顛......太煩、世無殊魚、山海門萬法仙君、塵封的記憶AE、20191230183032449、20220803195842158、明夜源的支持~
ps2:關於扶南的地圖和區劃問題,大家要是想進一步了解的話可以移步討論樓和作品相關,我在裡面發了一點材料。)
“關於錢的問題,我覺得我們首先可以思考一下沒錢和欠錢的區別,繼而思考財政平衡的種類。”
財政平衡,看似就是簡單的支出與收入相平衡,但要是想細究的話還可以分成量出為入的財政平衡和量入為出的財政平衡。
後者大多數情況下會讓政府的各項職能收縮,一般用於挽救即將破產的政府或者限制政府對於市場的干涉。
而前者,主要追求政府對各個主體的作用,當稅收等無法滿足支出時,政府並不會選擇縮減開支,而會轉向借款、債務等渠道。
“你們覺得,我們要的是量出為入,還是量入為出呢?亦或者是其他的?”
“自然是前者,”薑浩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我們現在正是花錢的時候,收買地方勢力,維持治安力量,保障社會工程,這些都得花錢,或者說,不得不花。”
“但是這是我們要花的錢,不是扶南王國的政府要花的錢。”馮顏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道,“雖然說錢的來源是一樣的,但是錢的支出方卻可以是不一樣的。”
薑浩陷入了思維陷阱,他隻意識到了自己作為上校政府的成員,可以以扶南政府的身份做事,卻沒意識到自己不等於扶南政府,自己的利益和扶南政府也是不一致的。
“所以說,”李淨讚許地點了點頭,“我們根據分析錢的目的,將問題轉化到要錢做什麽這一點上,就不難發現,我們實質上是要在保障扶南依附於太平道國的前提下,先用強力的扶南中央政府摧毀扶南議會和地方勢力,再讓扶南中央政府陷入慢性的死亡,繼而實現對扶南的馴化。”
車軲轆話說得有些拗口,一言以蔽之,就是無論出入,平衡與否,都是要用來摧毀扶南人的廟堂的信心,讓他們安心當豬。
所以平衡也可,不平衡也可,都是工具。
“但是很多錢還是得從政府的手裡花出來。”袁謀說道。“至少在現階段,我們依然得先讓中央政府有錢,才能在民眾的眼中完成對議會的打壓。你可能沒法想象,扶南現在的政府機構因為沒錢混亂到什麽程度。”
先前由於上校政府忙著搶奪權力,平衡各派系矛盾,追殺親北約和羅馬勢力,召集臨時議會等一系列工作,財政基本靠境`外·勢·力(指第三國立銀行)打錢,現在真的接手了扶南,才發覺問題的嚴重性。
持續沒幾天的王都革·命,看似什麽都沒改變,實際上已經讓扶南政府的威嚴被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不知多少的王室私仆和貴族公仆直接就卷款逃亡。
袁謀接手外交部之後,甚至發現海外的扶南使館基本都宣布脫離外交府管轄,侵吞了扶南王室的海外資產。
“目前我是在財政系統靠突擊式的運動來推行節儉和提升征稅效率,但是你也懂。我們缺乏自己的人手,這種命令發下去根本推不動,況且地方各省督軍和省尹都在截留本應送往中央的稅收,還有交通系統和郵政系統......”薑浩又是忍不住倒起苦水。
既是賣慘,也是服軟。
“我有兩個想法,一快一慢。”李淨說道,“慢的話就是債券與股份交易市場。現在由於交通線損壞,國內投資基本無法進行,很多人手裡都有閑散資金花不出去,與其讓他們留在手裡成為不穩定因素,還不如讓他們扔到股市裡面。”
此時的太平道國,得益於張文死後大規模的資產變賣和權貴們出於拉攏下面而故意松開的指縫,股份交易方興未艾。在座的倒也知道股市是什麽。
“你想靠指定唯一交易所賺傭金?還是真的想在扶南投錢?”趙玄疑惑道,“這樣不是太慢了嗎?”
由於太平道國的經濟一直很好以及上面的有意引導,股市年年牛市,趙玄等人至今沒能領會股市的真諦。
“慢是慢,但是股市來錢不靠這個。”李淨想了想,還是沒有給他們解釋股市的真諦,緩緩道,“這個有點複雜,以後再解釋。如果要更快捷的方法的話,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再發一筆公債。”
“那就看發給誰咯?要是動用關系向那幾個有錢的施壓的話,他們應該還是會捏著鼻子買下來的,但是這可能會造成不太好的結果。”鄒彧說道。
上校政府之前已經發過一筆公債了,雖然說是公債,但是在被逼著認購的那些人眼裡,這和直接明搶沒什麽區別。
(上校政府:你們和北約羅馬有聯系, 只是罪不至死而已,沒把你們抄家算是好的了。讓你們交錢還這麽磨磨唧唧。)
畢竟是有把柄在手,第一次的話,這些人也就當花錢消災,重新交投名狀了。
可你要是再來一次的話,這些人說不定就要狗急跳牆了。
“其實我也覺得要再發一筆公債。從市場上回籠一些資金也好,”柯弼說道,“前段時間由於交通線的破壞,導致一部份區域出現了由於物資不足導致的通貨膨脹,一部份區域出現了由於生產過剩導致的通貨緊縮。眼下除了五省和梅依克勉強算得上統一市場之外,剩下的六省基本是一片混亂,各自為戰。”
扶南政府的信用不足以允許它推行信用貨幣,所以國內流通的基本是金屬貨幣或者貴霜、薩珊的貨幣,所以回籠這些貨幣並不用擔心收來一堆廢紙。
“關鍵在於你要以什麽為抵押發債?”柯弼補充道,“關稅那些的已經抵押給第三國立銀行了,或者你要不和李公爵說一下再給咱們一筆錢?”
在場的長史們忍不住小聲地笑了一下。
主要還是因為李淨平常比較沒架子,脾氣好,所以他們才敢跟他開玩笑。
“礦。”李淨說道,“南部有錫礦。雖然說讓太平道國本土的人來這邊開采可能有點麻煩,但是他們看不上的話抵押給扶南的商人也沒問題。”
此時的泰南地區的錫礦開采歷史比較早,但是規模一直不大,直到十八世紀還在小規模手工階段。
前世的知識,終究是派上了那麽一點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