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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高武,每天一個金手指》第一十五章 又是宗師
  徐郎從未想過自己的計劃會實施得這麽順利。

  按照他原先的設想,首先可以先利用某個無知的貴公子混入楊府,然後以下人的身份在府邸中偷偷探查即可。

  而這個任務自然由身為長安通的李長安來執行了。

  他絕對是做成這件事的最佳人選。畢竟他身上可沒有任何修為,背景也非常乾淨經得起查,按理說進府混個掃地打雜的應該不為過。

  哪曾想這位楊公子居然不打自招,主動把他們帶到了和蠻人接頭的地方,這不就等於坦白了楊家與蠻人是有勾結的嗎?

  這下事情可變得有趣許多了。

  徐郎走了過去,就像拎一隻雞一樣拎住了他的脖子,順手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後者大概是因為被卡著脖子,呼吸明顯變得困難了許多,臉色也變成了豬肝色。

  “咕……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混……混帳東西,還不快放手!”

  就算是被人拎在了手裡,楊平卻依然改不了那種囂張跋扈的語氣,只是樣子看起來很明顯比先前要狼狽許多。

  “你?”

  徐郎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簡直都要被他的天真給打敗了。

  真是的,沒想到直到此刻,他都還相信能靠楊家來對他們二人施壓,殊不知一開始徐郎他們就是衝著楊家來的,你不說還好,一說反而更來氣了。

  一想到這兒,徐郎便不吝諷刺地回禮道:“你不就是那個楊家的小癟三嗎?比起你的那兩位大哥可是差遠了,不管是容貌亦或是修為,甚至連個頭都不如他們高。”

  “你——”

  或許是平時從未被這麽羞辱過,楊平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嘴裡還嚷嚷著:“你別得意!要是讓我爹抓到你們,非抽了你們的筋,扒了你們的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話還沒說完卻控制不住地大叫起來。

  原來是徐郎不想聽他廢話,便暗暗運力折斷了他一根手指頭。十指連心,這種鑽心的疼痛就連高品的武者都沒法忍受,更何況像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菜鳥。

  剛好可以給他一個教訓。

  “管住你的嘴巴,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不會一時興起就多折幾根。”

  徐郎陰森森地衝他笑了笑,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楊平被嚇得寒毛直豎,急忙低下頭來,不敢用眼睛去看他。

  “郎哥,和這家夥還廢什麽話!不如現在就把他扭送到你們鳳閣鳶裡,好好拷問一番!”

  此時的李長安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只是看起來還是有些灰頭土臉的。

  他還是有些記仇,一想起剛才被這貨踩在腳下的樣子,就氣得牙癢癢,又痛恨自己為什麽當初不修一修武,不然也不會被人這麽侮辱了。

  楊平聽完李長安的話,內心頓時無比駭然。

  鳳閣鳶?他們是鳳閣鳶的人?!

  身為長安中人,他當然知道鳳閣鳶最擅長的是什麽事——緝捕、拷問,上酷刑。

  偏偏上官閣主還特別好客,每年都會邀請朝廷上下的官員去參觀她們的地牢,楊平也有一次有幸跟著父親去過一次,看了一遍之後就說什麽也不去第二遍了。

  在他看來,那就是一副人間地獄的場景,經常能看見嘴硬的犯人被拔完指甲後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卻還是哆哆嗦嗦地被逼著畫押,不然就是新一輪的嚴刑拷打,直到被打得不成人形了,拷問才會暫時結束。

  鳳閣鳶居然來人了?居然還是一個男人,難道說……

  他就是徐郎?!

  在聯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楊平更是又驚又懼。

  最近的徐郎可以說是長安的風雲人物,他的那些堪稱離譜的表現,有些甚至被小兒編成了歌謠,在長安城內四處傳頌了。

  楊平本來就不想和他打交道,更不用說他在加入了鳳閣鳶之後,自己行事都變得低調了起來,唯恐被這家夥撞見自己的醃臢事。

  說能想到居然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

  徐郎都來了,該不會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被朝廷發現,而楊府多年的苦心經營就要毀於一旦了?

  他不敢再說狠話了,態度一下子變得卑賤:“求……求大人饒命!只要您能放了小人,不管是財富還是美人,神兵利器還是極品丹藥,我……我都會想盡辦法給您搞到!真的!”

  “哦?你不說我還忘了。”

  不等楊平說完,徐郎順手往楊平衣兜裡一掏。

  “嗯?等一下,那個是——”

  楊平沒想到徐郎會來這一出,驚得兩隻眼睛都瞪大了不少。

  結果,徐郎隨手一摸,居然真的翻出了一本黃本線裝書的功法秘籍,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

  《驚鴻武訣》。

  這正是宋國公楊鼎當年所修習的功法。

  過去,在大唐尚未建成之前,中州界內遍地都是亂軍,四面八方又都是伺機趁火打劫的異族,可以說局勢是一片混沌,到底是哪方勢力能夠入主中原,誰也不知。

  而就在這時,大唐先帝與中原的三大家族聯手建起義軍,在中州界的土地上一路平推,最終成就帝業。

  其中的一支建國功臣,便是楊鼎和他所代表的楊家。

  作為當時境內少有的宗師九品巔峰,他依靠著這門勢如驚鴻的武學功法馳騁疆場,幾乎無人可敵,一人便可勝過百萬雄師。

  他最輝煌的戰績,便是長安之戰中,於萬軍叢中取了秦軍主將馮偉文的首級,讓敵軍團群龍無首,迅速潰敗,從而一舉奠定了大唐入主中原的局勢。

  毫無疑問,這絕對是一本頂級功法。

  問題便在於,這可是城北楊家的家傳武學。大家族往往很重視自己兒女的正統性,所以這本武學按理說是傳嫡不傳庶,再怎麽說也輪不到第三子的楊平來學。

  那他又是怎麽得到這本書的呢?

  徐郎壓根就不用猜,反正多半是偷或者是騙的,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還會有點心機,看來之前自己不應該把他當成那種沒腦子的蠢貨。

  “沒想到你雖然修為平平,志向卻不小,居然會把家傳秘籍帶在身上,果然是想趁著沒人的時候躲在房裡偷偷修煉吧?”

  一下子被揭穿了自己的心事,楊平頓時又羞又惱,臉色也變得青一塊白一塊。

  “郎哥,這可是好東西啊,宋國公修習的功法!”

  在看到這本秘籍的時候,李長安兩眼都在放光,隨後又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件事……”

  徐郎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好說,等我修成之後,你自可以來把它取走。”

  “至於現在——”

  話說著,他們二人一齊將目光轉向了楊平,看得他心裡都有些發毛。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無非就是把楊平帶回鳳閣鳶,然後再交由閣裡的人來審訊便是了,依靠她們的手段必能從這位富家公子口中撬出不少情報來。

  比如,楊家與蠻人交易的細節,亦或是他們與北地追魂樓之間的關系,再不濟也是楊家的一些必要的信息,人員分布之類的,都要由他嘴裡親口說出來,成為白紙黑字的證據。

  只是,正當他們準備這麽做時,一股不祥的預感卻突然在徐郎的心裡開始醞釀……

  “不妙。”

  徐郎的臉色微變,不複先前那般泰然自若的神情。

  剛剛的靈力探查久違地帶來了危險的訊號,毫無疑問,眼下這兒來了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小友們,速來同我說幾句話,然後我們解除誤會,可好?”

  蒼老卻渾厚的聲音從巷子的另一頭悠悠飄了過來,然而每吐出一個字來卻都是一種莫名的壓製,仿佛有一重無形的枷鎖套在了他們的身上。

  待那老者說完一整句話之後,徐郎便發覺自己已然是動彈不得了,李長安更不用說,竟是直接雙膝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臉上的表情就像是便秘了一樣,想說話卻半句都說不出來。

  難道說……

  來的人是宗師境的強者?

  一想到這兒,徐郎本就不好的臉色,現在更是陰沉得仿佛能凝出水來。

  帶著這樣的猜測朝那兒看去,他看到了一位身著華服的白發蒼蒼的老者,此刻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踏入巷子中。

  每走一步,宗師的氣場便隨之而來,那股無形的力量在一瞬間充斥了整條巷子的空間,又像豺狼虎豹一樣伺機潛伏在一旁,儼然只要得到老者的一聲號令,就會將他們二人就地斬殺!

  宗師又如何?

  這兒可不是你說了算!

  徐郎警惕地盯著他看,表面上不動神色,丹田中卻已然是瘋狂運功,那一股股精純至極的真氣在他拚命的調動下,居然真的一點一點磨開了宗師之力對自己的桎梏,身體一下子恢復了自由。

  “咦?”

  老者的眼中閃出了驚異之色,儼然是不敢相信武者境的人居然可以自己解除宗師壓製,一時心中對他增添了不少的忌憚之意。

  “呼……”

  徐郎悠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隨後馬上將劍架在了楊平的脖子上,嚇得這貨當即便是一哆嗦。而當看到前面的老者後,他又眼前一亮,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大喊道——

  “榮叔,救我!”

  “聒噪!”

  被稱為榮叔的那位老者臉色陰沉,衝著楊平怒罵道:“你父親是怎麽教育你來著?誰讓你像個白癡一樣出去逞能了?真以為有了楊家的庇護就無所不能了?呸!”

  “他當初怎麽就沒把你溺死在夜壺裡,蠢材!我們楊家要是因此毀於一旦,那你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千古罪人!”

  老者這一番話實在罵得過於難聽,又咄咄逼人,楊平的心態直接大崩,一時既是委屈又是難過,臉都變成了苦瓜臉,就差要哭出來了。

  平時內那個慈愛的榮叔去哪兒了?為什麽不來安慰自己,反而狠狠地罵了自己一頓呢?

  他當然不會知道,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正好給了鳳閣鳶一個絕佳的把柄,之後的楊家很可能會因為他一個人的失足而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盡管如此,老者也不能坐視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必須得將楊平帶回家主那裡去,不然若是真讓他被鳳閣鳶的人抓回去了,府中的一切榮華都會難保。

  “小友,雖然我那侄兒不肖,但他畢竟也是當年宋國公一脈的後嗣。可否將他放了,讓我好帶他回去交差呢?”

  他定睛看著徐郎,做出一副慷慨無比的樣子:“你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盡管問我楊府仇榮便是,我本就主管府內庫房資源,足夠給你任何你想要的一切。”

  “不行。”

  徐郎乾脆利落地拒絕,見仇榮臉色不善,反而氣得冷笑出了聲來:“呵,仇管家,你可知他犯了何事?”

  “知道,但罪不在他,何必苛責?”仇榮也不否認楊府的事情,但還是誠懇地說道,“此事之水深遠超你的想象,你若執意追查下去,必會自取其禍,終日不得安寧。”

  “小友,我勸你還是好自為之,乖乖把他還給我們,這樣我還可以當做今天沒發生過這事。”

  仇榮身為宗師強者,自然不會容忍這種一直受製於人的窘境。眼下他眼神一凝,無疑是做好了翻臉的打算。

  “如若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迅速放出了遠比先前還要來得激烈的宗師氣場,剛一推出便震得李長安一陣吐血,徐郎也因此受了不輕的內傷,五髒六腑都有明顯的不適感。

  他不敢托大,先是快速點中楊平的穴道,再是將一股真氣注入李長安體內為他快速療傷。隨後,他凝聚真氣飛速傳音給李長安——

  “長安賢弟,速帶他離開,穿過後方第二個路口後敲響路旁的小鍾,到時候自會有閣內之人前來接應!”

  “好!”

  李長安深知這種程度的戰鬥自己根本無法摻和,正好又得到了徐郎的首肯,完全不帶任何猶豫,拖著楊平的身子就往後逃。

  “想走?”

  仇榮臉色又變,當即便準備飛身上前擒住李長安,卻被徐郎以肉身攔住了。

  “滾開!”

  他毫不客氣,迅速一掌拍出,裹挾了大量真氣的熾熱的大手印就這樣直接轟在了徐郎的身上,卻像是一下子石牛入海,竟翻不起半點的波瀾!

  “嗯?”

  仇榮雙目一瞪,這才發覺李長安的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了四張金剛符, 每張都相當於一重武者級別的護體真氣!

  然而宗師的力量貨真價實,所以掌力與金剛符接觸的一瞬間便令其全部破碎,而徐郎則是借助這股衝力向後猛退一陣,與仇榮拉開了一段還算安全的距離。

  早在出鳳閣鳶的門前,徐郎就已然預料到了此行會有遇到強敵的可能,便提前從閣中購置了大量的金剛符——當然,全是徐郎自己掏的錢,來源於他用吹牛金手指時所積攢的財富。

  早在先前與仇榮對峙的時候,徐郎便提前貼在了自己的身前,作為以防萬一的保險。就是沒想到,這麽快就救下了自己的一條命。

  “好手段。”

  仇榮先是冷冷地稱讚了一句,又道:“徐郎啊徐郎,看來你這是真打算和我們楊家不死不休了?”

  他早就認出了眼前的人就是徐郎本人,所以才會想到這件事與鳳閣鳶的行動有關。

  他其實還是有些氣憤的,原本還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怎料這人真就是軟硬不吃,非得和楊家死磕不成!

  “上次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找你們算帳呢。”徐郎也沒有給楊家好臉色的打算,直截了當地回道,“更不用說,你們楊家勾結北地蠻人,企圖顛覆大唐的這件事,可是謀逆的大罪!”

  “想要不死不休的可不僅僅是我,還有我身後的整個大唐!”

  “好!”

  仇榮的臉色越發陰冷,終究還是忍不住讓全身的氣勁暴起,打算和這位傳說中的大唐劍神好好較量一番了!

  “如此看來,也是留你不得,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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