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天和周心語在 HexTet公司一別，回研究所上班的張路便一直琢磨著虛境裡發生的事。

　　好巧不巧，晌午時分，邁克那邊給張路來了通訊。張路沒及時接到，傍晚看到留言，便回了過去。

　　“你導師怎麽樣了?”，沒等張路開口，邁克問了起來。

　　“還是沒有消息，我昨天去你們公司前已經聯系過了，也囑托於明那邊費力再聯絡一下”，張路不慌不忙地說道。

　　“他沒事”，邁克回道。

　　“那他在哪?”，張路急忙問道。

　　“虛境試驗場”。

　　“又是虛境”，張路倒吸了一口氣。

　　“怎麽，他沒給你提過?”，邁克疑惑地問張路。

　　“沒有，在昨天之前，我對虛境還停留在你展覽會的演講”。

　　“也是，吳老這麽謹慎的人，自然不會對你們小輩講這些，畢竟我們之間的通信都是刻在光盤上的，嗯，偽裝成音樂碟片，你知道的，這種東西可不常見”，邁克回復道。

　　“那兩張邀請函也是吳導謹慎的結果，生怕我弄丟?”，張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這個我並不知曉”。

　　張路觀察著全息投影裡邁克的神色，雖然不那麽顯著，但張路覺得邁克沒有說謊。

　　“還是談談虛境試驗場吧”，張路知道再問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索性轉移個話題。

　　“字面意思，一個試驗場而已”，邁克答道。

　　見張路半天沒有回話，邁克繼續補充道:“創建 HexTet之初，我們便有了虛境的初期計劃，為此我們和吳老開發了這個試驗場，再後來，每一次虛境產品的升級迭代，試驗場的規模也越來越大。”

　　“它跟我昨天見到的虛境一樣嗎?”，張路問道。

　　“可能試驗場會不穩定些吧，不過，這麽多次的迭代試驗，還沒出過什麽問題”，邁克帶著一絲得意地回道。

　　“我可以試試嗎，順便看望下吳老師”，張路按耐不住地心動，想迫切驗證自己無限複製的天賦。

　　“老地方見”，邁克說完，斷掉了通訊。

　　張路自然知道這個老地方是哪。

　　趁著周末，張路便早早地趕去赴約，邁克已在湖邊等他。

　　“跟我去拿裝備，你上次差點窒息了”，邁克拍了拍張路肩膀，笑著說道。

　　“還沒來得及問你，你是不是真的邁克?”，張路在原地沒有往前走。

　　“朋友，我昨天說過了，我不是邁克，我是他的複製人”，走在前面的邁克轉過身來，望著張路。

　　“事實上，我認為自己已經很了解虛境了，而你，只是管中窺豹”。

　　“你擁有我和吳老沒有的無限複製能力，甚至說參與開發虛境的人都沒有，我們尚不清楚你的能力從何而來，之所以告訴你試驗場和爽快的答應你，最好今天就有答案”，邁克帶著嚴肅的回答，跟往日自信幽默搭不上邊。

　　“我昨天看見了兩個邁克，你能給我個解釋嗎?”，張路不是那種見好就收的人，這幾天的怪事巴不得一股腦問個清楚。

　　“一個名義上領導公司，一個背後裡操縱全局，我的解釋夠清楚嗎?”，假邁克恢復了語氣，看似輕松幽默，卻稍帶一些不耐煩。

　　“真邁克死了?”，張路繼續追問。

　　“死了”。

　　“拿裝備吧”，張路往前招了招手，示意邁克。

　　拿到裝備後，穿戴好潛水服，兩人很快下沉到湖底。

　　張路在後邊跟著邁克，只見邁克在湖底一塊很方的石頭上按了按，一道藍光閃起，想比上次張路見到的那道藍光，今天的更加柔和。

　　伴隨著一陣頭暈目眩，張路熟悉的感覺上來了

　　“歡迎來到虛境試驗場”，一陣清脆的播報聲在耳邊響起。

　　“到了”，邁克提醒道。

　　“放平氣息，慢慢恢復意識，你還不熟悉虛境”，邁克扶著一旁的張路。

　　“好”，張路有氣無力地說道。

　　休息片刻，張路緩了過來，望著周圍，他感到很是陌生。

　　“與虛境不同吧，這裡其實更像真實世界，有邊界，有法則”， 邁克向張路介紹道。

　　張路聽著邁克在旁邊講，想抓緊時間恢復些體力。

　　“我為什麽沒有被複製?”，張路靠在邁克肩膀，小聲問道。

　　“試驗場有三階，我們在最初級，只是測試網格化用的，還不具備測試網格複製能力”，邁克解釋道。

　　“你很了解，有限元中最入門的就是網格劃分，虛境的網格化，是基於基體物質的最優結果，在你跨進虛境的時候，你的基體已經承受了百萬次網格化尋優嘗試，對於有機物體，負債過重會有一些反應，比如你現在正經歷的”。

　　張路明白他說的意思。

　　“虛境在不斷積累不同基體的網格化過程，如若同一基體多次進入，虛境便能識別，網格化的過程也會更加高效。有沒有覺得比上次進入要好受一些”，邁克繼續說道。

　　張路點了點頭。

　　“二階和三階試驗場是什麽?”，張路很想知道。

　　“二階就可以測試複製，移動，重組，合成等功能，三階比較複雜，是繼承和多體，以後你會了解的”，邁克熱心地回復著張路的問題。

　　張路想起昨天，好不容易從虛境逃了出來，今天二入虛境，再次面臨無限複製，不由得擔心起來。

　　“吳老師在哪一階?”。

　　“可能在第三階吧，多體問題一直比較棘手”。

　　“有的問題，我得當面問他”，張路目光望向遠方，鏗鏘有力地說道。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更希望知道你無限複製能力的原因。

　　“會的，一定顧的”，張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