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hextet公司,張路腦海裡一直回想著邁克先生的話。
在他眼中,邁克對於虛境介紹的淺顯且不明了,或許他知道虛境究竟會帶來什麽樣的變革,但他選擇在三天后告訴世界。
這些都與張路無關,他只是一名研究所普通的實習生,世界變革,呵,虛境存不存在還不一定。
眼下還是研究下邀請函比較實際。張路心想。
這是一張類似於書中很多年前婚禮請柬形式的卡片。
張路沒見過,他是從書中知道的,現在的世界,這種東西已經被全息投影取代了,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手寫寄信或著在通訊錄中一個個轉發。
高科技公司的邀請函為什麽會以卡片形式寄給我?張路不解。
事實上他在收到邀請函的時刻已經在想這個問題了。
卡片在張路手中來回地翻,很普通,似乎沒什麽異樣。
離開展廳,張路被道路兩旁的一抹白色吸引住了。來的匆忙,他竟未留意,一朵朵高山雪蓮在變溫箱裡怒放。
張路停下腳步,坐在路旁長椅上,和煦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與周邊雪蓮相襯,難得的一幕。
現在的世界,人類掌控了天氣,每個人都會收到政府第二天的天氣安排,今天下雨,明天晴天。像學生的課表一樣,周而往複。
下一次陽光不知是什麽時候。
只是片刻的寧靜,張路手腕的表彈出了一則消息,嚴格來說,是全息投影通訊器。
是張路導師發過來的。
就在今天早些時候,張路接到導師寄過來的邀請函,想必是問他是否收到之類的話。
“邁克先生是否接收了一盒光盤?”張路念了出來。
難道光盤是導師寄給邁克的?
張路火速給導師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過了許久,那邊杳無音訊。
今天奇怪事可不止一件,匆匆離開的邁克,導師奇怪的話語,還有那封邀請函。
離開 HexTet公司,換了好幾趟交通工具,張路回到了研究所。
這是一家私人的天文研究所,是為民營載人探空配套設立的,位置很是偏僻,一般很少有外人前來。
今天格外邪乎,張路碰到了。
一個穿戴全黑,但有副很特別的黃色眼鏡的男人,從張路前面的研究所側門出去。
好奇怪的打扮,他來研究所有什麽目的,張路心裡很自然地盤算起來。
回到自己宿舍,張路可算能好好休息了。但桌子上赫然擺放著一張與自己手裡一模一樣的邀請函!
張路來不及休息,仔細比對著,他不明白導師為何又寄來一張一樣的,何況展覽會已經結束了。
兩張上面導師的簽名不一樣!!張路幾乎從床上跳了起來。
張路對於細節方面的東西很是在意,跟普通人不一樣,他總是把目光關注在其他人不理解的點上,卻能比別人發現更多的信息。
與早上一樣,張路拿起通訊器給導師留了言。但意外的是,留言失敗,這意味著導師看不到這條通訊。
多次嘗試,依然不行,張路拿起手機,撥通了導師的號碼。
聽筒那邊只有一陣陣的“嘟嘟”聲,卻沒有人接。
正當張路一籌莫展之際,他想到了社會關系神經網,在四五年前,這種技術已經廣泛地應用在社交和婚戀市場。
顧名思義,社會關系神經網,是通過大數據算法,根據人類在現實生活中購物記錄,工作學習以及互聯網言論等數字信息,為用戶在全世界尋找其他相同興趣愛好和三觀的人的神經網絡。
人們不用再做無效社交,算法是搭建人與人友情和愛情的便橋。
社會關系神經網有個特點,一但某個節點的現實人死亡,與該節點相連的支點都會感受到,提醒用戶潛在的社交風險,人們都叫它“死亡漣漪”。
最近兩年,這種技術被集成在通訊器中,此刻,張路手腕上的就可以登錄。
張路很快在自己的關系網節點上找到了導師,留下了一句話。
“吳導,您寄給邁克的光盤,他已經接收了,抱歉現在打擾你,有個問題我不明白,我在研究所收到了您兩張一模一樣的邀請函,但是您簽名的筆跡不同, 望告知緣由”。張路忐忑地點了發送。
三分鍾後,吳導那邊有了回復。
“邁克甚好,可我並不知有兩封邀請函,我記得於昨日郵寄,只有一封,此事我不會弄錯,HexTet給了我一個名額,我不在國內,就自然讓你了”。
如果按吳導所言,邀請函經他之手郵寄回國,為何另一張吳導矢口否認。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張路仔細端詳著上面的 logo信息,正六面體裡面套著一個四面體,底下是一串英語。其他內容就是些邀請類的客套話,看來要想驗證真偽,就得從這 logo下手。
張路的細心很快就有了成果,兩封邀請函 logo下方的英語字母“X”稍有不同,一個寬,另一個較窄。
看來有一封大概率是別人偽造 HexTet公司發出的,他或他們有什麽目的?這些答案只能在三天后去詢問 HexTet,想必邀請函都會登記,一查便知。
張路還在回想白天邁克的演講,虛境技術真的實現,這個世界會是多麽美好,不知不覺間,張路有了睡意。
時間悄然流逝著。
桌子角落間,擱在一旁的通訊器閃著藍光,深睡狀態下的張路顯然不會注意到。
“HexTet公司的董事邁克在今天下午被發現死在了公寓,死因未知”,通訊器彈出了於明的全息影像。
“另外,吳導你還能聯系到嗎,我的社交關系網節點出現了死亡漣漪,是吳導支點發出的”。
“張路,狐狸出洞了”,於明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