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聽見此話,內心也是忍不住歎息。
雖然早知道瞞不了多久,畢竟原身與阿青從小一起長大,時間一長總會發現些許不妥的。
但當真正事到臨頭還是有些悵然的。
忘憂拍拍阿青的肩膀
再讓廟祝得到應有的懲罰,你兄弟在天之靈亦能得到安息了。
想開些,先賢曾說過”世間無不散的宴席”。我教你的武道好好練習,護佑住天下其他的兄弟夥伴不會受分離之苦。
再者說,走了一個夥伴,不是又認識了一個新的夥伴嗎?
阿青雙眼噙著淚點點頭,沒再說什麽。恨恨轉身,將廟祝和幾位弟子拎起。
後方觀禮的眾人此刻也趕了過來,為首的老翁許是有些見識,帶著一乾人趕緊跪倒在地
多謝仙人降妖救難,我等有眼無珠皆被這廟祝和樹妖迫害的好苦啊!
不知仙人名號,老朽與眾人一定盡力傳播仙人事跡,建祠立祀香火不絕。
忘憂扯了扯嘴角,手杖一頓將眾人扶了起來
吾名忘憂,只是個修行之人,仙人之稱暫時還不敢當。
只是偶然到此,撞見山神等人的邪惡勾當,忍不住替天行道罷了。爾等也當記住今日的教訓,眼睛擦亮些,可不要再被人蒙蔽了。
眾人連稱不敢。
忘憂望了望後面已經在慢慢熄滅的戰場,轉頭對著阿青和眾人說道:
事情已畢,我再待會將些首尾處理乾淨。
阿青你帶他們押著廟祝先回廟那邊,在那裡我引導一些村民已經毀了山神塑像,你們回去將情況如實向村民們通傳一下,請他們不用驚慌。
至於廟祝等人,就在廟門口舉行個審判儀式吧,大家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打發他們離開,忘憂方才有功夫打掃戰場。
那三十六枚銅鏡暫時沒動,這山谷也算得上是個風水寶地,要不然也不能誕生出精怪。
谷中的陰邪異氣已經被大日光芒盡數掃滅,後續能當個臨時修行場所。
忘憂鼓蕩靈氣將地上厚厚的一層灰燼吹散,太陽之火果然暴烈,地面以上幾乎都被燒光了。只有樹乾核心處還剩下一截。
三陽之火吸收大日精氣形成的太陽真火還在上面搖曳。
忘憂點點頭,還算不虧,通法樹妖歷經火劫殘留下來的核心,與太陽真火正好相輔相成。
真火酷烈,不適宜作為修行輔助,但是與這樹乾相合作為護身法器卻是上上之選。
想做就做,忘憂驅動真火與樹心一塊祭練。隨著道道禁製打入,樹心越來越小,真火也慢慢沁入樹心內部。
沒一會一柄暗紅色的古樸木劍就現於世間。
忘憂招劍入手橫劍觀摩,七十公分長的無鋒木劍,木紋脈絡間一縷火光於其間流轉不休,已經是有法寶的底子了。
將木劍斜插入腰間,再度看起其他的事物。地面以下還有截根系龐大的樹樁,忘憂暫時還沒有裂地移山的法力,所以暫時利用不了了。
從樹樁旁邊的微小地縫中不時傳出一縷稀薄煞氣。
稍微感受一下,果然是上次從後堂架子上見過的幽陰地煞,忘憂估計地底深處應該有個煞脈。
樹妖運氣好,根系延伸正好打通了路徑,樹樁子不移開暫時也利用不了。
不過這地方後續就是自己的地盤,就當先存放在這就是了。
眼看沒有什麽遺漏,忘憂便也動身返回。
回到廟門口,審判大會還在召開。
廟祝和他幾個弟子被綁在木台子上,而台下的人群是越聚越多,了解到真相後盡皆目眥欲裂,惡狠狠的盯著台上。
還好有幾個山谷歸來的人在維持著秩序,不然人說不定早就被打死了。
廟祝被迷惑的神智已經恢復,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幾乎崩潰。
真實的嘴臉被揭穿、辛辛苦苦修成的境界全部化為烏有。道基破碎壽元也隨之大減,廟祝平時保養得體的儀容,如今滿頭白發皺紋橫生。
望著下方一雙雙充滿仇恨的眼神,廟祝心神大懼努力想著死中求活的法子。
我是無辜的,那小子才是妖人。他能控制人心,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陰謀,你們看到的都是假的,他想弄死山神,然後自己當新的山神。
廟祝為了活命也是豁出去了,所有有的沒的都往裡編,只要能騙過這一回他就有機會活命。
而原本還躍躍欲試的人群聽了廟祝的瘋話,竟然也畏縮不前,猶豫到底哪邊才是對的。
一塊去過山谷的眾人自然了解真相,但相對於如今現場這烏泱泱的人群,聲音顯然太小。
一旁原本只是準備看戲的忘憂,撫著額頭苦笑一聲,愚夫愚婦果然難搞。
身形一閃現於高台,靈光飛出將廟祝的嘴給扇歪了,連牙齒都崩掉幾顆。
下方眾人見著這一幕,瞬間被嚇的沒有了聲息。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忘憂讓去過山谷的人盡皆站到台上來,向台下的人再講了遍事情經過。
廟祝見這一幕不由大急,為了自己的小命也顧不得嘴上的疼痛了。
這都是他用邪法憑空捏造的,我當時說的那些話也是被他控制了, 信我,把他抓起來。
忘憂轉頭不屑一笑,這廟祝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靈力一催,其余的幾個道士瞬間眼神迷蒙起來,隨侯一股腦的將廟祝這些年乾過的壞事全部講了出來,而且還說出證據全藏在後堂牢房的暗閣裡。
這下廟祝終於編造不下去了,一臉死灰的攤倒在地上。
下方人群瘋狂的衝上木台,撕扯、踢踹、踐踏,甚至將木台子都給擠塌了,直到將幾個罪魁禍首踏成肉泥放才停手。
忘憂見著搖了搖頭,找到阿青
阿青,此間事情已畢。我會覓地潛修一陣然後周遊天下,你是想跟著我呢?還是想留在家鄉。
阿青掙扎良久,雖然只是短短數日,但也將忘憂視做是發小的延續了。
若是有什麽事情要處理,那自然是赴湯蹈火。但是如果要去周遊天下?
想著家裡上了年紀的父母和還未成年的妹妹,阿青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忘憂哥,今年年景不好,家裡還有一大幫子人的生計。我要留下來幫襯著家裡。
現今天下大亂,世道不太平。知曉你本事高,不過凡事也要多加些小心,要有什麽事情就托人給我來個信,我一定趕過來幫忙。
忘憂聽著忍不住歎息,卻也不好強求,搭著他的肩膀。
也好,我再多留幾日將武道修行好好給你講講,好歹有個護身的手段。
正說著,之前山谷之中帶頭的老翁又領了幾個年歲更大的老頭奔著這邊而來。
還未到跟前就撲通一聲跪下,磕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