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空了,自然有人要補上。
結果。
一連三日,都不見有小太監上任,水牢都滿了,嗷嗷亂叫,抄的蘇辰心煩意亂,都打擾他的修行了。
“早知如此,就不放徐虎走了。”
無奈。
蘇辰只能親自去一趟內務府。
可去了。
他就後悔了。
內務府,空蕩無人,有一個年輕太監,高大俊朗,笑吟吟的注視著他,彷佛等候多時了。
最重要的是,他穿的是紅衣。
宮裡能穿紅衣的只有四大總管,皆是二品,如此年紀,都不用猜了,唯有皇后身旁心腹,太子的伴讀太監,洛水公公。
貨真價實的總管。
太子上位,他就是大伴,紫袍第一監,第二個魏公。
“小子徐虎,衝撞總管,這就離去。”
蘇辰拱手一揖,扭頭就要跑。
嘭!
一道勁風。
刹那,內務府的門關上了。
“捧魚公公,徐虎殘了一手,廢了一眼,你這裝的有些不像啊,需要我幫你完善完善嗎?”
洛水笑吟吟的說著。
他天賦很高。
修內氣,二十七,就成就了二品,乃是皇宮熾手可熱的人物,魏公都想收她做乾兒子,但他義無反顧的投靠了太子。
至於為什麽。
不是秘密,他跟魏公有仇。
但,誰也不知是什麽仇。
“公公有話不妨直說。”
蘇辰左右四顧,發現內務府空蕩無人,顯然這位洛總管有話想跟他密談。
果不其然。
聽完洛總管講述,蘇辰神色古怪了起來。
“讓我投奔太子。”
什麽時候,他也變成香餑餑了。
“不。”
“投奔我。”
“你好好考慮考慮吧,我還會再來的……”
洛水飲茶,笑吟吟的糾正著。
說完。
他就走了。
這一番談話,虎頭蛇尾,沒有威脅,彷佛只是過來特意拉攏一下蘇辰,但這可是堂堂的洛水公公啊,一旦太子登位,他就是第二個魏公,他蘇辰一位明面上毫無修為的水牢值守,何德何能。
“真奇怪。”
蘇辰走了。
第二日,水牢就來人了。
一尊不知犯何錯,被挖去一隻眼的小太監。
沉默寡言。
但水牢,也用不著太多人,於是水牢的拷打任務,就交到他的頭上了。
一切彷佛恢復了正常秩序。
蘇辰日常修煉。
這個獨眼小太監,拷打,勒索贖罪銀。
雖然他不用上供了,但水牢的傳統還是不能破,這新來的小太監似乎想要出人頭地,拷打的格外賣力。
不多三天,白.花.花的贖罪銀,就被擺在了他的眼前,水牢的犯錯小太監,也變成了一具具的屍體。
“你小子叫什麽?”
“這麽凶!”
“殺了這麽多人。”
一具具屍體裹著白布,看的蘇辰嘖嘖稱奇。
轟——
一聲巨響。
不過,並非是水牢,格外熟悉,還是遠處的皇宮,這一次沒有去往武監局的刺客了,全都是朝著皇帝寢宮而去。
“孤獨家反了!”
“殺!”
“將這些兵馬殺出去!啊!”
淒厲聲響徹。
隨後,就是一陣慘叫聲。
殺劫又起。
皇宮又亂了。
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修行高手入宮了,直接就是皇城外駐守,用來保護皇城安危的巡城營反了。
二十萬兵馬,殺入了皇城,也殺進了皇宮。
獨孤家是皇后的母族。
這一.夜。
太子,直接造反了。
不造反能怎辦。
梁武帝捧著這一尊新皇子,白龍魚服都穿上了,一副要廢他的模樣,不少黨羽見有第二尊皇子,也暗中接觸起來……
紫袍魏公這一步棋,直接斷了太子最大的依仗。
如果。
太子不是未來注定的皇帝,他是鬥不過閹黨的。
“大亂又起了。”
蘇辰遠遠眺望,看到一道道身影,騰空而起,宛若是短暫的禦空而行一樣,直接殺入了皇帝寢宮。
轟!
皇帝寢宮,再度炸碎。
“朕!還沒死!”
“逆子就翻不了天!”
虛弱的皇帝,白發蒼蒼,在庇佑著身後羸弱稚嫩的少年皇子,他聲如雷霆,噴吐出黑白二氣,化作三丈劍氣,橫斬而落。
於是,漫天下起來了血雨。
“殺!”
喊殺聲震天。
三十萬兵甲,黑壓壓的一大片,朝著皇帝殺去。
接下來。
蘇辰就不知道了。
因為,他把水牢門鎖了,繼續修煉去了。
換皇帝,又怎樣。
管他鳥事。
反正他是閹黨小雜魚,要死也是先死魏公,但魏公這個老狐狸,能做到一黨魁首,如日中天,可沒這麽容易殺。
天亮了。
喊殺聲,也逐漸停歇了。
“鬥旋終於壯大到極限了。”
“按照古書中的說法,我現在該是四品圓滿了。”
室內,蘇辰睜眼,露出了狂喜。
不愧是寶藥。
難怪是戰略性物資。
短短半個多月,他靠著寶藥,將體內初生鬥旋,從三尺推演到一丈,而一丈鬥旋,便是古書上對應著的四品暴氣鬥旋的極限。
最天才者,在四品圓滿,也就是一丈鬥旋罷了。
接下來。
就該是三品罡氣境了。
真氣,化作罡氣。
“衝擊三品,籌備一隻百年寶藥……”
蘇辰話還沒說完。
他就愣住了。
哢擦。
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
下一瞬。
他體內第二道鬥旋,緩緩初生而出。
“這……”
“第二道鬥旋……”
蘇辰沉默了。
哪怕他閑來無事,翻閱不少修行典籍,也不曾聽說,四品暴氣境還有第二道鬥旋,所有人都是一道鬥旋才是。
也不知這異於常人,是好是壞。
蘇辰也不修煉了。
他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此時,太陽升起,早已正午時分,水牢鐵門一推開,便是一股鋪面而來的血腥氣。
濃鬱到刺鼻的程度。
三十萬兵甲,烏泱泱的一片,一窩蜂衝進皇宮燒殺掠奪,屠戮太監,哪怕水牢門口都被戰鬥波及。
擺滿了密密麻麻,不下於上百具屍體。
一股血腥惡臭襲來。
“嘔。”
蘇辰身旁的獨眼小太監,敢拷打犯人至死,卻看著這修羅場般的模樣,嚇得渾身戰栗,不停嘔吐。
蘇辰倒是沒什麽反應,徑直去往皇宮打探消息了。
很快。
他知道了,昨夜到底有多亂了。
皇帝死了。
那一座寢宮,梁武帝白發枯槁,血肉枯竭,屹立於原地不到,眸子還殘留著銳利的神光,手中還拄著一柄金色大劍。
以他為中心,屍骸滿地,如同血肉磨盤,有著上萬兵甲粘稠的碎骨,肉沫,碎甲,堆積如山。
在他身後,少年皇子在沉睡,他還活著。
“既如此。”
“太子,就該完了……”
蘇辰在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