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世言壹》第1章 0密1疏
  寒冷的黑夜當中,無數的石碑矗立於森林之間,而在那些石碑之後是一個個矮小的土包,上面長著高高的蒿草。

  一個看上去才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猛然從那土包間坐起,一隻手不停的揉著頭。

  “怎麽回事,這哪啊這是……”她不停的自言自語著,終於在一陣劇痛中想起了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

  她站起身來緊了緊單薄肮髒的白衣環視四周——一個亂葬崗。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腥臭味,這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她剛向前沒走兩步就被一具白骨給絆倒了。

  “人應當就在那邊……快,我聽到聲音了!”遠處的人聲飛速靠近。

  “有人來了?”女孩默念道,但下一秒她心中又覺得不對勁:若是在這深夜裡來這亂葬崗找人,為何不找根火把來照明呢?

  她飛速跑到了一顆大樹後悄悄探出頭向人聲傳來的方向窺去。

  果不其然,來者面相狠戾,手中握著的那把明晃晃的砍刀,更是將這來者的意圖說的明明白白。

  “大哥,這邊又到亂葬崗了,聽說這兒鬧過不少怪事兒。”一個年紀稍小些,滿臉麻子的男人悄悄在他身邊一個年紀大些,臉上留著個刀疤的男人耳邊說道。

  “去,去,去……瞎說什麽……怪力亂神的話!”刀疤臉的男人說。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不停的向四周環顧,逐漸靠近了女孩藏身之處。

  “啊!”伴隨著一聲尖叫,著實是把女孩嚇了一跳,她眯上眼睛看著已經離得不遠的兩人,依稀可看見那兩人周遭纏繞著的,幽藍色的火焰,上下飄浮著。

  “大哥……鬼……鬼……鬼火!”麻子臉大喊著,不停的拍著身邊男人的肩膀。可是呢,那個刀疤臉也是被嚇傻了,手上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而後又“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女孩看向身後,突然發現自己身邊也纏有這幽藍色的火焰,遠處到是一點都沒有。她捂住口鼻,心道:這哪是什麽鬼火啊,受過現代九年義務教育的她一下子就猜到了這是屍體腐化後產生的磷化氫氣體,燃點低,但是有毒。

  必須快點離開這兒,她心想道。見兩人膽子如此之小,她便靈機一動,捏起嗓子,用極為陰森的聲音說:“何人膽敢擅闖本仙‘清修’之地?”

  “大……大哥……妖……妖怪,這聲音分明是……是狐妖啊!”女孩一聽差點沒笑出聲來心想:這人腦補力還不錯,會省我不少功夫。

  “放屁!什麽妖?膽敢對大仙不敬!活的不耐煩了!”

  “諒爾等第一次犯錯,吾便不與爾等追究,滾吧。”女孩用不耐煩的語氣說。

  “是,是!小人日後定來請人為您添,添……添香火。”刀疤臉起身做了個揖,便拉著身旁的麻子臉飛快的逃走了。

  藍色的火焰也一直追著兩人,嚇得兩人連滾帶爬,掉了不少東西。

  女孩見兩人的身影已經淹沒在黑夜當中再看不見。便走了出去,撿起了地上的一個火折子。

  她打開蓋子,輕輕一吹微弱的紅光便顯現了出來。

  “呵,我就說,有火兒不用,一看就不是好人。”她又撿起一張紙,上面並沒有字跡,但摸上去似乎是被水浸泡過,想必是要泡過水才會現出字跡來。“算了,時間緊迫,做戲也是要做全了。”

  說罷,她將紙捆在一根細細的枯枝上用火折點燃了它,輕輕抵在一旁松樹上。

  逐漸的火焰越來越大,不久那火便順著樹枝爬了上去。

  “行了……等等……放火燒山,牢底坐穿……我怎麽會乾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啊!”女孩像是猛然間意識到了般,捂住頭愧疚的喊著。

  突然一陣鼓掌聲傳入了女孩的耳中,驚的她連連後退了數步。

  “什……什麽人!”女孩眯起眼,這才看到在另一顆樹下的陰影中正坐著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腰間一把佩劍,護手上金色的花紋旋轉著,上還鑲嵌著寶石。劍鞘似乎是由上好的紅木製成。而那一襲黑衣更是不簡單,在火光照耀下,上面似有金絲,若遊龍般攀附著,匯成了祥雲。

  見後,女孩心想道:這人絕對不簡單,絕對是在皇宮裡做事的人,再不濟也是個富可敵國的人家。

  “真是多虧了我今日在這兒,不然怎瞧得見這出兒好戲呢?”男人笑到,但並未起身,女孩這才注意到那男人腿上有著一道猙獰的傷口。“呵……不說話?今兒個月黑風高,倒是個縱火殺人的好時候,不知你縱完火,是不是該再尋個人殺?”

  女孩見狀緩緩靠近說道:“縱火殺人一說來是指殺人後用火來破壞、掩蓋現場,所以應是‘殺人放火’,作為在皇宮裡工作的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呵,你這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齒。”男人笑道,“不過這荒山野嶺裡,有見識的人不多,能憑著個行頭來判別我的身份,你恐怕也不是簡單人家吧。”

  女孩輕笑一下說:“就憑您這身行頭,那遊走的金絲,倘若不是什麽富可敵國的人家,是個人便能想到吧。不過您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要不我幫幫您,這樣不做處理,很容易發炎的。”

  男人的眼神越來越冷說道:“看你這樣子,是想攀附於我?還說,你是他的人?”

  “怎會。我也不過是受人追殺於此。你方才也是看到的。”女孩笑了笑。心中想道:這人身為皇宮裡面的人,卻執長劍,著黑衣,獨自置身於此,大概是暗探吧。我此時見了他的面目,他必會想殺我滅口。倘若只是個普通的探子,受了傷我還能嘗試逃一下,但面前這廝的佩劍和眼神……即使身負重傷卻仍透出一份狠戾……這人一定不簡單,在加上出身宮室,身手定然不簡單。我能成功逃走的概率不高,與其逃跑,不如穩住他,以絕後患。

  “這麽說你與我也是……同病相憐?”男人冷笑道,“哼,那所謂行頭辨人也不過是試探罷了吧,你在此的一番說辭也不過是擔心我會殺你而穩住我的話吧。”

  危險!女孩心中警鈴大震,飛速向後退開數步。再次抬頭,男人的長劍已經出鞘,他靜靜站在那,大火的紅光照耀著他的側臉,從他一側的眼中反射出來。

  猛然間一陣刺痛傳來,女孩捂住了脖頸,擦掉了幾顆血珠。還好只是劃傷。她心中暗自安慰道。

  下秒男人的劍再次襲來,女孩下意識的要往右躲去。但是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論是右利手還是右利腳表現的都極為明顯,那麽這暗探定然早已觀察到了這點,而後她便又轉而向左躲去。

  果不其然,那把帶著蜂鳴聲的長劍直直刺穿了她右後方的一顆小樹。

  “還真不錯,若是常人,恐怕你已經死在了自己的‘習慣’上了。”

  女孩飛速向後退去,男人不以為然,緩緩從樹中拔出長劍。

  女孩看著這一幕心中罵道:這家夥實力怎麽這麽強?而後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默念道:“實力……強?”

  ……

  兩個小時前。

  在一片黑暗的空間當中,圍著一個桌子,擺著五把椅子,每把椅子上都坐著一個年紀看上去不大的人。許久後四周亮了起來,是燭火,是數以百計的蠟燭點亮著間寬敞的古代房間。

  “這哪啊這是?”其中一人像是剛剛睡醒似的,朦朧的環顧了下四周。

  其余人也相繼醒來,面面相覷著,不知該說些什麽。

  “各位歡迎來到這裡。”一個男生剛要說些什麽便突然被一個從空中而來的聲音給打斷。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著古裝的女人緩緩落下。當眾人看見她的臉的時候,卻發現,那人根本沒有五官。

  “你……你是什麽人!”一個膽子稍大的男生大著膽子問道。

  “首先真的很對不起各位,在你們科考的時候召集各位。”女人並未理會男生的質問。微微欠身似乎是真的在道歉,只不過她此時站在桌子上,論誰也不會信她這是道歉。

  “完了,我還在考試呢!”另一個男生似乎是要崩潰了,大聲喊到。

  “說的好像我們沒在考似的。”眾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看來各位都認識啊。”女人似乎是輕笑了下說。

  “豈止認識,高二就都是一個班的……不過我們現在是在高考啊喂,你到底要幹什麽!”又一個男生不耐煩的問道。

  “對啊,你要幹什麽!”五人中唯一一個女孩問。

  “呵呵……作為未來的人應該不會不知道‘穿越’這個詞吧,你們就當作是‘穿越’了一趟吧。”

  “什麽叫‘就當’啊!”眾人聽後說。

  女人仍舊沒有搭理眾人自顧自的說:“我想請各位來到這個‘時代’消除‘本不該存在’的東西。”

  “這……這是請的態度!”一個男生罵道。

  “嗚嗚嗚……”女人突然像是哭了一樣,說:“我們那裡本該美好,可天殺的‘他們’出現,害得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和我們是誰?”女孩問。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女人說

  “你這說了就好像是說了一樣。”幾個男生看著女人滿臉無語。

  女人好像是看不見,聽不著似的。捏著袖子,掩住半邊面哭著說:“所以我要請各位去往那裡幫助我們。”

  “不是,我們都不知道幫誰,你也沒有臉,我們也不知道你們,他們,我們是誰啊!”一個男生氣的不輕指著女人叫罵著。

  “這是為了各位能好好在那活著的幫助,希望各位好好利用。”突然一個巨大轉盤出現在女人身旁,上面有無數小字。

  “超級幸運、超級有實力、超級美麗、超級有錢、超級靈巧的雙手、超級強的時空穿梭……還有超級的……什麽都沒有?”一個男生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嘟囔著,當看到那個“超級的什麽都沒有”時驚呼了出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謝謝惠顧?不過還算良心,這謝謝惠顧分到的區域比那個似乎是最強的那個時空穿梭的還要小。”另一個男生思考一會兒說道,“能抽到這個的估計上輩子是乾過毀天滅地的,殺人如麻的事兒了。”

  女人也笑了笑走下桌子,背對著轉盤與那五個人說:“確實哦,跟謝謝惠顧一樣,但格子很小,應該不會有人抽到的。”

  “我去!牛啊!”這時一陣在她背後突然傳來一吵嚷聲。女人轉過身去,只見眾人圍在轉盤前,那轉盤明顯是轉過了,而指針剛剛好停在了那所謂“謝謝惠顧”上。

  女人看向圍在人群中央的一個男孩,只見他一臉苦相,很顯然他並不願意抽到這個。

  “哇——恭喜你!”女人一把拉過那個男孩說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薑靈。”男孩用力後仰,讓自己的臉與女人離的稍遠了些。

  “那太好了!不……不是,是太恭喜你了,你是五萬個穿越者裡唯一一個抽中了這個的人,作為天下第一不幸的人,我們準備了特殊安慰獎!”女人高興的說。

  “不是,我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嗎?”薑靈問。

  “沒有。每人只有一次機會哦。”女人放下薑靈的手,轉身向前走去,走到五人面前約五步遠處,又看向眾人說:“快抽吧。”

  之後每人又抽了一回,名叫林辛的男孩抽中了超級幸運,名叫蔣家雲的男孩抽中了超級有錢,叫吳辛垣的男孩抽中了超級有實力,叫毛美琉的女孩抽到了超級美麗。

  而最幸運也是最倒霉的當屬最開始手欠抽了一下的男孩薑靈了。倒霉的是他抽中了最沒用的,幸運的是他抽中了五萬零四人都未能抽中的“大獎”,還將獲得“豐厚”的安慰獎。

  “好的,各位都抽完了!”女人非常高興,看向了身後眾人。

  只見其余四人皆圍在薑靈面前,不停的安慰著他。

  “沒事,有得必有失。”

  “對,你想想你當初玩round god的時候,十發、二十發出金的。”

  “那有毛用啊!現在是關乎於生死存亡之大事啊,出不出金都是虛無啊……”薑靈倒了下去,眾人紛紛退開數步,沒有人攙扶他。

  “沒事,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能好好活下去的!”

  “對,我明年此時會給你燒錢的!”

  “6。”薑靈歎了口氣,似乎是已經對這群同自己共處近兩年的“好朋友”們失去了信任。

  “好了,作為那五萬零四個穿越者裡唯一抽中這個的安慰獎,你將會在這次穿越中性轉,並且提前穿越哦。”女人道。

  “啥?不是,這……我能不要嗎?”薑靈一聽心道:看這四周環境與面前這……人的衣著,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要穿越到古代的,而古代不論任何一個地區女性的地位都是普遍較低的。變成女人前往古代,怎麽想都是一件恐怖的事啊!而且還要提前穿越,這說明自己在過去之後是不能和身邊這幾位“同伴”抱團取暖的,這安慰獎簡直是用來害死他的!

  “其他人進去的時間不定,現在便是你的‘穿越時間’了。”薑靈覺得那女人似乎是笑了一下,那種怪異感一下子從他的腳底升到頭頂。他四腳並用,連連向後退了數步,但那女人也緊逼著邁動腳步。

  “等等,咱還有的商量!”薑靈大喊道,但突然他隻覺得身下失去了受力點,同時一種失重感浮現。與此同時女人的話語伴隨著她那如銀鈴般輕浮且邪魅的笑聲出現在了他的耳畔:“恭喜你,你在不失去任何東西的情況下體驗了兩種人生哦。”

  “啊?”薑靈還未能從那失重中反應過來,一陣耳鳴聲與撕裂般的頭痛再次刺激起了他的神經。聲音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蒙蒙朧的人聲。

  “是她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

  “大概是吧,大人是讓我們找這麽一個小孩兒。”另一個較為粗獷的男聲回答道。

  “這小賤蹄子,跑的倒是快。”薑靈的腹部一疼,像是被人踢了一腳。

  “哼,甭管了,大人就讓我們殺了她。”

  “哎,多美個人,雖然小了點,但就這麽殺了不可惜?”

  “想什麽呢!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粗壯的男聲惡狠狠的,似乎是發怒了。

  “你們是何人!”遠處傳來了人聲。

  “天龍奉天。”“地蛇驅地。”

  “原來是殿……你們處理好她……”身邊的人應了一聲,緊接著一陣窒息感突然出現,薑靈隻覺得似乎脖頸間被套上了繩索本能的去抓,但不論如何去扯那條繩子都只會覺得那窒息感越來越深。就在他即將昏過去時遠處又傳來一陣喊聲:“不好!你們快過來!這個家夥他難對付了!”

  “好!”窒息感突然消失,而後伴隨著遠處的一陣刀劍聲,四周在此陷入了安靜之中。約莫十分鍾後,薑靈才醒了過來。頭頂陣陣劇痛還在,但不至於像方才連睜開眼睛都不行。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足以向他證明目前的情況有多麽的不利。先有不知身份的追殺者,後又有面前這個對他保有極強敵意,且武藝高強的暗探,倘若處理不當,他便是死路一條。

  ……

  男人緩緩靠近,明晃晃的長劍在他手中一轉,劍鋒直指地面。身後越來越大的火光照耀在劍刃之上,不斷在薑靈眼前閃爍著。一根燃著的樹枝從空中落下,重重砸在男人身後。

  實力強嗎?倘若依照我現在的情況到很有可能是吳辛垣的,但不過現在看他怎麽都不可能是他。不管是從性格還是言語上看。更何況現在根本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下一次,你就沒那麽容易躲開了。”男人的眼睛中,滿是陰狠,緩緩朝他走去。

  薑靈向後退了兩步站定後大聲喊道:“倘若你再這樣下去,我定要告到衙府……不,陛下那……告你個謀害朝廷命官!”此話一出他便後悔了,他哪是什麽朝廷命官啊,要說朝廷命官,他面前那位才是真正的“官”啊。一刹那間薑靈已經想好了上百種死法,以及數十種安葬辦法。

  但其實薑靈此時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應對辦法。他不是真正的女人,所以也不會勾引魅惑男人的辦法。就算會他低頭看了看胸前茫茫平原似乎還沒有男人的起伏大,更何況這面前的男人不論身分還是面相都不可能是會被美色給迷惑了的。而他,薑靈,穿越過來大概是之前昏迷時撞了腦袋,又或者是被憋的,關於這具身體之前的故事,以及這個時代背景,他一無所知。他現在是完完全全繼承了當初自己號稱“裸考戰神”時的樣子,面前發生的一切都讓他無比茫然,他所擁有的一切應對辦法都需要建立在自己對自己身份地位,社會背景的了解之上。

  可以說,這個開局,完完全全是“死局”!

  “朝廷命官?”男人似乎是笑了,“你是哪個官?你明知道我是暗探,還敢說自己是官?”

  果然,他根本不信!薑靈心中欲哭無淚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裝一波,假裝自己是皇帝身邊的另一個更為隱秘的探子,欺騙她,賭他聽了之後不敢殺我。

  薑靈歎了口氣說:“哼!區區一個暗探也膽敢來質疑我的身份!”

  “那不妨說說你是誰的人?”男人冷笑了下說,手中的劍並未收起,看的薑靈冷汗直冒。他緊緊盯著面前這個男人心道:面前這人是皇室的暗探,如此強大的實力,倘若當朝皇帝不是吃乾飯的,怎麽想都不可能允許有這樣一個武力高強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亂竄。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家夥如果有點主見,那麽他就絕對會擔憂皇帝對他的信任。雖說他這人是個暗探,但當下也就只能把最上面那位搬下來用用了,但願他會害怕吧。

  與此同時,面前那男人心中想到:這小娃娃做到是個會騙人的,皇帝身邊的暗探怎會不知皇子身邊有什麽人?他們晚上碰的女人身上有多少顆痣我都知道。更別說這從亂葬崗裡爬出的家夥……不過倘若她真能說動皇上,哪怕是皇子也足以證明她還算是個有腦子的。這樣一個變數出現在皇室內,說不定便可……不,我在想什麽?相信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能結束爭鬥?我怎麽會想讓她砸了我的飯碗?

  薑靈看著他,許久才鼓起勇氣,緩緩向男人走去。男人見後緊了緊手中的劍說,剛要說什麽,薑靈便大聲道:“大膽!”

  男人聽後愣了一下,完全沒搞明白這劇情的發展。

  薑靈心道:現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但願皇權沒被架空。隨後她惡狠狠的說到:“你有什麽膽子敢對著陛下的人動手?”

  “陛下的人?呵,我還不知道陛下身邊有什麽人?”男人冷下了下。

  “哦?這麽說你不僅監視皇親貴胄,還監視著陛下嗎?”薑靈冷笑了下趁著面前這男人沒反應過來趕緊說到,“等我回去後定要向陛下參你一筆!”

  男人這才反應過來,抬起劍說:“你……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也沒人知道嗎?我大可以告偽裝成你被太子的人殺了!”

  薑靈聽後心中暗喜:這家夥嘴上硬心裡恐怕已經慌了吧,看來他也明白在陛下身邊自己的信任一文不值啊。

  薑靈拂袖笑道:“鄙人不擅武,不過口風緊得很,但‘五大三粗’的人就不一樣了。來這山崗是陛下下令的,要對付許多人。你說對吧。”

  男人聽後眉頭一緊,四下看了兩眼,但在耀眼的火光中,他也看不清什麽東西。他心裡很清楚,面前這女人的言外之意。她很會騙人,但即使這句話是騙人,他也不得不相信。

  從小那位大人就告訴了他“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他又怎知道那位身邊有沒有防著自己的人呢?畢竟當初他就是看重自己的武功才把自己“搶”了過來。

  她是個很厲害的騙子,光從那眼睛中就可以看出。自己是個習武之人,也是暗探。自己見過許多人的眼睛,有商人、有皇族、有無知的平民、有同樣是武者的人。其中也就有騙子。

  幾乎一摸一樣的眼神,但面前這女人眼裡多了些許的自信。一瞬間竟讓他有些分不清。這便是她的厲害之處。她騙人時要更自信。

  黑的在她眼裡就是白的。

  “倘若真有那麽多人,還請閣下務必管好屬下的嘴。在下謝過了。”男人收起劍,作了個揖。

  薑靈掩面笑了一下說:“閣下放心吧,很聽話的。”

  男人抬頭,銳利的眸子掃了下薑靈說:“倘若到了陛下那,還請閣下為在下美言幾句。”

  “那是,也要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呢。”薑靈故意似的拉了個長音,毫無顧忌的轉身離去。

  男人看著薑靈的背影,手握上了劍柄,許久又松開來,心道:先去複命,問問今日有沒有陛下身邊的人來。倘若沒有,那這個騙子,我會追到任何一個地方,殺了她。

  ……

  薑靈緩緩在山內走著,天氣似乎是突然間就伴隨著一陣寒風冷了下來。薑靈輕輕搓了搓手,心中惡狠狠的罵著幾個小時前某個臉都沒有的人。

  “真冷。”薑靈打了個噴嚏罵道:“這是什麽鬼天氣,突然就冷了,直逼冰點!穿越過來,先是被人勒,然後是追殺,又被暗探殺,現在又想拿冬天凍死我啊!可憐我穿越過來,什麽都沒有……就一件外衣還沒有鞋,衣服還破破爛爛的!多半條腿都在外面,以後怕不是要少年老寒腿了……似乎我近視還加重了不少。”

  薑靈欲哭無淚:“好慘一原身慘……我更慘。希望別凍死在這,希望能有個美好、圓滿的大結局。不求子孫滿堂……不,我本來也不想要,就求個平平安安活到老吧。還有小夥伴們……得給他們找點對象,畢竟我還是提前穿越過來的。”薑靈笑了一下。

  算了,雖然穿過來才不久,但剛剛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啊。薑靈心中想著,一瞬間喜上眉梢。她心想到:就在剛剛,那暗探似乎說出了個不到了的事。“我大可以把你偽裝成你被太子的人殺了”為什麽是太子呢?要知道妄議皇室宗親在古代可是殺頭的大罪。很明顯只有兩種可能,一者是他根本就不是皇帝的手下,另一個便是說之前出現的那波人很可能就是太子派來的人。而我更傾向於兩者之間吧。

  薑靈輕輕一笑:“看來我這具身體的主人給我惹了不小的麻煩,而我剛剛也惹了不小的麻煩啊。一個太子殿下,一個皇帝手下。死局嗎?”

  這時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零星的小雪花,落在薑靈身上的刹那便化成了水。

  “月黑風高,殺人放火夜。零星小雪幾點,恰當時。”薑靈嘿嘿一笑,眯起來的眼睛緊緊盯住一輛從遠方緩緩駛來的馬車,“果然是‘恰當時’啊,四匹馬,皇室宗親啊。所以說,這還不是死局,活著,就還有轉機!天不亡我啊!”

  薑靈快步跑到路上看著馬車緩緩駛來,心道:想要在死局中獲得轉機,第一要點便是:要有勇氣的,跪著!

  薑靈一下子跪在了路中央!,大概是被這突然衝出來的人嚇到了,車夫立刻叫嚷著勒住馬。最終停在了薑靈面前不遠。

  薑靈彎腰叩首後沒有再起來,同樣也沒有聽到該來的馬夫的怒吼聲,反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何人,攔在路上?”

  怪了,馬夫這麽有禮貌?還是女的?薑靈心道,而後說:“民女只是一介草民。”

  “那何故攔車?”對方回問道。

  “民女雖為一介草民,但志不在耕織,不在事家。原竭盡全力,輔佐殿下。”薑靈回到。

  “說說你能輔佐我什麽?”這回不再是那個女聲,而是一個較為清爽,聽起來只有二十歲左右的男聲。

  “回殿下,民女愚鈍,隻懂得一番治國的方略,和看人的本領。”薑靈說。

  “既然你想輔佐我,又看出我是一位皇子,那就說說其他幾位皇子吧。”車內的男人提問道。

  薑靈聽後,心道:剛來著就知道一個皇帝,一個太子。我連我爹媽是誰,我自己叫啥都成迷,你讓我作何回答?

  “怎麽不說話了?”皇子問。

  “回殿下,民女未見過其他皇子,不敢妄下定論。”

  “那你還敢在殿下面前,口出狂言!”另一個較為稚嫩的女聲傳來。

  “主無言,為徒何得有言。”車中一直沒有露面的皇子似乎有些生氣,怒斥道。

  “殿下息怒!”女人似乎是在跪下磕頭。薑靈心想:莫非是一開始就在地下跑呢?我這該死的眼睛一點用都沒有!

  但這也同樣是一個突破口,薑靈心道,自己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而後立刻說道:“殿下息怒,民女雖未見過他人,但已見過了您。”

  “哦?那且說說我是一個怎樣的人?”皇子問道。

  “回殿下,我為一介庶民,您貴為皇子。乘四乘之車而行,是為皇族之禮;主不言,仆不言,是為主仆之禮。故您是位守禮節的人。不因民不知而慍,聽民言己,可見是位仁人。聽聞他人自稱有才能,而不恥下視,願聽他說完,可見您是位有德之人,更是有大智的人。”

  “好,不管怎樣,至少你這嘴是個甜人的。”皇子笑道。

  薑靈聽後心中暗喊不妙:這皇子怕不是要拿錢財打發我了?隨後立刻起身而後再次叩首,大聲道:“殿下!民女志不在田野,更不在事家,而在國!女不願拘於四方天地之中!民女不求榮華富貴,隻願一試,願竭心盡力為殿下謀劃。”

  話一說完,四周立刻靜了下來。許久之間,世界似乎便只剩下了風雪的呼嘯聲。

  車簾被一根木棍挑起,薑靈立刻又將頭壓得更低。

  簾子被放下了。皇子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既明得這禮,又稱我為守禮之人。就不知道這女子不得入士?你是要讓我做一個不守禮的人嗎?”

  薑靈回到:“還請殿下恕民女無禮。守禮固然重要,但民女以為禮並非最為重要。”

  “那你說,什麽重要?”

  “智與德。”薑靈回到,“智並非為讀了多少本書,背下多少句名言,而是一個人能否運用思維去得到自己所需要得到的東西。”

  “那德呢?”

  “這個,殿下自己也能得到答案。因為他是在‘智’上的一部分。”薑靈並沒有明說,而是又一次的吹捧了面前這個皇子。

  車內的皇子似乎是笑了一下,說:“你倒是個嘴甜的,我也瞧著挺喜歡,今後跟著我,多幫我出謀劃策。”

  “是。”薑靈回道。

  “紅袖,去給姑娘準備一套像樣的衣服。”

  “是。”被稱為紅袖的是最初問話的人,看樣子是個丫鬟。比後來的那個女人顯得沉穩些。紅袖走到車後,應該是去找衣物了。

  “你叫什麽名字?”皇子問。

  薑靈聽後楞了一下心道:要用“薑靈”這個名字嗎?不對總感覺自己的名字配上這個女兒身好怪,而且為了顯得誠懇些……

  薑靈歎了一口氣,又扣了個首,說道:“民女懇請殿下,賜名。”

  車上的皇子不知是在想名字還是怎樣,許久都未說話。直到紅袖捧著衣物走到車邊,皇子才說:“那就叫‘薑百疏’吧,‘野薑’的‘薑’,‘百密一疏’的‘百疏’。望你日後莫要‘百密而一疏’。”

  薑靈聽後心道:同姓?厲害!而後笑著又磕了下頭道:“薑百疏謝過殿下。”

  “起來吧,紅袖把衣服給她。”

  “是。”紅袖走到剛剛起身的薑百疏面前說,“薑姑娘,殿下出行,隻帶了男裝。”

  薑百疏聽後心中道:這不是看我介不介意啊,是車上那兩位啊。

  薑百疏看看車的方向又看看面前滿臉微笑的紅袖說,許久沒說出話來。

  不久車內便傳出某人的笑聲,他邊笑邊道:“紅袖,你別為難薑姑娘了……百疏,穿上吧,這是景春的。”

  薑百疏看了看車四周,除了另一個還跪在地上的丫鬟,就只剩下車前坐著的一個從未說話的年輕男人。他大概便是皇子口中的“景春”了。

  薑百疏向景春作了個揖,說:“謝過。”

  景春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薑百疏花些時間穿好衣服後,皇子說到:“百疏,上車上來吧。”

  薑百疏聽後立刻道:“這不合禮吧。”

  “無妨,本宮正好要在路上為你講講,當朝局勢,以幫助你為我出謀劃策。”

  “這……殿下,我可以在車下聽。”薑百疏笑了笑道。

  “不必,你就來車上。我看你是從深山裡跑出來的,想必也是又累又冷。來車上吧,我為你講完,你便睡覺。”

  “這……”薑百疏看了看紅袖, 只見她點了點頭。薑百疏便歎了口氣說:“是。”

  薑百疏拖著寬大了不知幾倍的黑衣走向馬車,皇子說道:“好,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慧王府的謀士了。吾乃當朝四皇子,李慧。王號:慧王。”

  “是,百疏謹記。”薑百疏登上馬車,輕輕掀開簾子,只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人坐在那。年紀正如他那聲音一般二十歲左右。相貌不差,不愧為皇室中人。一雙黑色的眼睛與束起的的黑發看上去非常幹練,配合上車中裝橫,可見,他沒有將重要的錢財放在享受與虛榮上。但眼睛中並看不出柔和,所以自己方才給他的評價也肯定是“以偏概全”了。不過沒關系,目的達成了便好,至少目前,在他薑靈眼裡,慧王還是個明君。

  薑百疏坐在了馬車右側的座椅上,伴隨著慧王的發號施令,馬車緩緩向前行駛,紅袖與之前一直跪著的丫鬟也跟在馬車兩側。

  馬車時不時的搖晃幾下,薑百疏看向慧王,問道:“敢問現在是要前往何地?”

  “鳳凰城。”慧王淡淡回道,隨後又問:“過年累嗎?”

  “回殿下,不累。可否給小的講講當朝與歷來之事?”

  “可矣……”

  黑夜中,馬車緩緩向南駛去,而就在它指向的目的地,一場好戲也即將開演。或許正如它的名字一樣,“鳳凰”。有的人將在此涅槃重生,而也有的人從這裡開始一步步成為那枝頭的“鳳凰”。而我,薑百疏則即將要見證那番“歷史”,並成為它的一部分。

  (本章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