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山上,寒休湖和秋小環站在山巔之上,朝著西邊遠遠眺望過去。
他其實剛睡醒沒多久,算是難得的起了個晚。
昨夜終究是沒能突破到通化境,嘗試過幾次,總是還差那麽一絲絲才能越過去。
時辰快要超出子時,寒休湖也就不再糾結,老老實實回到自己小院休息起來。
第二天還是睡足了精神才起來,洗漱,用過秋小環精心準備的早點,才背上弓箭,和小環一起爬到山上觀戰。
這山距離陸明山有些遠,也不算高,大概五百丈不到的樣子。
倒也沒有修士跑到這裡來,而凡俗也知道有修士大戰,沒有敢過來湊熱鬧的。
尤其是嶼弦摩之前的囂張挑釁,讓最調皮的七八歲毛孩子都噤若寒蟬。
不過寒休湖還是細細感知了一遍,確認了山上方圓十裡內,除了他和小環,再無其他人等。
好在天氣晴朗,雖然看不清具體的人物細節,但也能看個大概的輪廓。
至於魔宗用來顯示排場的枯骨飛舟,自然也不在話下。
兩人到達山頂之時,正是那黑色風團成形的時刻。
寒休湖還沒來得及仔細探查,就先感受到背部箭囊中,八支羽箭躍動不已,像是想要從中飛出。
寒休湖連忙用手壓住,卻不料羽箭抖動得越來越劇烈。
“呵,原來是遇見大敵了,”寒休湖略一感觸,就知道為何這些箭矢這麽激動,
“先別急嘛,那邊的喚靈魔陣可是好幾位的幽玄境修士在提供法力,我一個合意境的低階修士,哪裡有那麽大的法力來供你使用呢?
現在可是連那黑風壁障都射不穿的。”
寒休湖原本是想要安撫住這些附上劍鱗鳳之靈的箭矢,卻不料這話起了反作用。
幾支箭矢在他手中爆發出更加強勁的掙脫力道,好像在說寒休湖不行它就去找能行的。
“嘿,你這小暴脾氣還真是!”
寒休湖搖了搖頭,若非他昨夜突破到合意境大圓滿,今天只怕都抓不住這些箭矢來,到時候還得讓秋小環幫忙。
“少爺,讓我來教訓教訓它們。”秋小環一臉同仇敵愾,灰色的絲帶就要從手腕飛出。
“還是我來吧,現在要是製不住它,一會它可不會配合的。”
寒休湖決定自己動手,讓這些箭矢安分一些。
“……”寒休湖既然說了,秋小環自然不會反駁,但一雙眼睛流露出關心,小腦瓜子考慮起來萬一寒休湖沒能抓住,該怎麽收場好。
箭矢依舊掙扎不息,寒休湖也有些無奈,現在的情況有些僵住了。
他的法力剛剛能夠禁錮住這些箭矢,似乎沒有什麽好辦法能安撫住。
也就是他修習的八風劍典著實非同一般,換做是其他的合意境大圓滿,可能連人都要被這些箭矢帶飛了。
“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寒休湖心中一冷,一絲玄奧的氣息在他掌心一黯,又瞬間消失不見。
但就這麽一刹那,八支箭矢就都瞬間安靜下來,乖的不能再乖地躺在箭囊中。
寒休湖心情也有些愉悅,已經窺見一絲造化之妙的他,許多手段,也漸漸可以施展開來了。
方才,他不過是略微轉化出不到一毫的幽禁之力而已,他可不是白白被關押過的。
恰在這時,耀眼的光斑從陸明山方向爆發起來,寒休湖和小環都轉過頭去,朝著戰場方向看去。
火域炎炎,像是在熔煉著什麽。
“少爺,能成麽?”秋小環一臉期待地問向寒休湖,原先那魔道弄出來的黑色風團,給她一種極為難受的感覺。
更何況,她在陸明山呆了那麽多年,早已積累了深厚的感情。
那裡說是她的故鄉也不為過,寒家堡中,也有不少她結交的朋友,她自然希望能夠成功打退魔道,平安度過此劫。
卻見寒休湖,只是沉默著搖了搖頭。
……
陸明山北部小山中,如同凡俗一般的中年修士,輕輕歎了一口氣:“看來今日這寒家堡是在劫難逃了。”
“師叔不看好這寒家堡?”他身邊的俊秀少年聲音清雅,風度翩翩,似乎並不是呆在一個隨時可能被大戰波及到的場合。
“寒家堡若是沒有其他手段打破萬毒谷的魔陣,自家的護山大陣可就保不住了。
以兩方高階修士的數量對比,只怕是凶多吉少。”中年修士解釋道
“即便如此,寒家堡在陸明山中也設置了不少其他小陣法吧?難道就不能抵擋一番?”俊秀少年接著提問。
“這山中的陣法,分散在各處,即便有修士居中調度,配合上也難以做到完美無瑕。
而魔道擺明了要從一點突破,只需穩扎穩打逐個拆掉陣法節點,寒家堡的敗亡就只是時間問題。”中年修士依舊耐心說道。
“如此說來,寒家堡真的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
少年看起來也不抱什麽希望了,轉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神秘道:“那若是寒家堡還有外援呢?”
“呵呵, 寒家堡在這西南域確實有幾個交好的宗門,但此事已經涉及到正魔兩方不可言說的交易,這些宗門恐怕不會輕易涉入其中,給自己惹上麻煩。”
“師侄並非指的這些宗門,魔道修士兩日前在石門山發布了通緝令。
但凡是能提供一個名為勞六的修士情報,無論正魔都可獲得重賞。
這勞六據說來自一個催花派的勢力,功法與那八風劍典似是而非。
魔道這般舉動,定然是那勞六在魔道大會上吃了大虧。
叔父你說這勞六背後的勢力,有沒有再可能出手呢?”
“這倒是難說了,催花派,像是一個隨口編出來的名字,我卻也不曾聽聞有這麽一個宗門存世。
勞六的身份也定然經過層層偽裝,如此雲遮霧罩,說明他背後的勢力也不敢明面上出來叫板。
而面對這樣的宗門大戰,他們若是還想幫助寒家堡扭轉戰局,就非得拿出一些真正的實力放在台面上。
可這樣一來,就不免留下更多的痕跡,之前所做的掩飾就白費了。
如今,就要看他們的意圖是什麽,值不值得為寒家堡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嘿嘿,師侄倒是覺得那背後勢力會出手。”
“你這般相信,可有什麽依據?”
“只是一種直覺罷了,師叔可願和師侄賭上一局?”
“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說吧,你又看上什麽了,又要拿出什麽來對賭呢?”
“到底瞞不過師叔,師叔那碧血木可還在手上?師侄我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