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小姐接連鞠躬,感謝著眾人的幫助。
關於對純白育幼院的援助暫告一段落,聚會繼續進行。
由於純小姐耽擱了不少時間,委托環節沒能剩下太多時間,需求不是很緊急的人就沒有發言。
盜賊先生還想兜售他的贓物,但時間寶貴,就把機會讓給了其他人。
這時,一聲咳嗽聲從水手的方向傳來,半抬著的手示意他想要發布委托。
“抱歉,胳膊上有傷,沒法舉手。”
他對於自己不符合流程的發言作出道歉,隨後說出了自己的委托:
“我需要能夠治愈持續流血的藥劑,見效越快越好。”
水手頓了一下,補充道: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帶有一些止疼效果。”
水手的面色很虛弱,說起話來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這是失血過多的表現。
看來他受傷很嚴重,甚至是威脅到了生命的那種。
不過,這種物理創傷,去醫院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水手先生,如果你傷口無法愈合,我推薦你去醫院。”
盜賊提醒道:
“現在的醫術沒你想象中那麽糟糕,縫製傷口有助於愈合,你還可以讓藥師給你開一副止痛藥片。
“而且,只要給醫生足夠讓他滿意的金額,他不會去詢問你傷口的由來。”
盜賊從小在克洛德城的底層長大,見過不少黑幫械鬥的場面。
那些家夥打完架後都會把傷員送往醫院,只要不是斷胳膊斷腿或是傷到器官,都能救過來。
當然,沒錢的另說。
“呵呵,我身上的傷,可不是針和線能夠縫合的。”
水手乾笑著掀開上衣,露出孔武有力的身軀。
幹練的身材上沒有一絲贅肉,古銅色的皮膚被隆起的肌肉撐起。
但在他的腹部,一道爪痕幾乎要將他攔腰截斷,透過深如溝壑的傷口都能看見蠕動的器官。
致命的傷流淌著烏黑的粘稠液體,不像是血液,但又有血液的腥臭。
心理承受能力較弱的純小姐“呀”的驚呼一聲,連忙遮住雙眼,不敢去看那駭人的傷口。
水手乾笑一聲,傷口流出鮮血,疼得他咬牙切齒。
“這種傷勢,醫生可不敢碰我,況且他們也沒法治好我的傷。”
那道傷口觸目驚心,而且很顯然有超凡因素作用在上面。
“你是怎麽受傷的。”
圓桌的另一側,瑪諾搖晃著酒杯,好奇地看著水手身上的怪異傷痕。
“這種傷口,可不像是人類留下來的。”
水手身上的傷一共有三道平行的痕跡,看起來不像是武器的割傷,更像是某種野獸的爪子造成的。
“呵呵,那畜生自然不可能是人類。”
水手拿出繃帶,重新將傷口纏住,只是血跡很快就將潔白的布料滲透。
“那是一隻狼形的生物,大約四米長。
“它沒有嘴和後肢,臉頰和下巴的位置生出三根針狀口器,身上的黃褐色皮毛像裹屍布一樣包著兩個利爪。我身上的傷就是那爪子留下的。”
沒有後肢和嘴的狼形生物,利爪能輕而易舉地撕開人類的肉體。
格倫腦海中想象著那詭異生物的外形,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那畜生沒有後肢,是怎麽移動的?”
對面的瑪諾提問道:
“靠前爪行走,還是說依靠身體蠕動?”
她做出合理的猜測,想要摸清楚這隻超凡生物的行動方式。
但,瑪諾的想象力還是不夠豐富了。
“都不是,小姐,那畜生移動起來不需要任何肢體輔佐。”
水手形容道:
“它會飛,沒有翅膀就能懸浮在半空。沉重的身體卻異常靈活,還能穿過石頭、牆壁這樣的實體,時不時就能對你造成偷襲。”
他似乎是回想起了戰鬥的場面,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相信我,假面小姐。你不會想和它發生戰鬥的。”
水手勸說似的警告道:
“這家夥的爪子能越過空間,就算你穿著再厚的盔甲也無法防住它的攻擊。”
圓桌上的眾人之中,水手的戰鬥能力算是頂尖的,就算是最擅長戰鬥的他也不想再次遇見那頭狼形生物。
看樣子,對方不是一般的難纏。
“你是在哪兒遇到它的,海上?”
格倫好奇地問道。
之前聚會時水手提到過,他主要在碼頭附近活動。
但碼頭是瘋子的地盤,如果有這樣的生物在他這兒遊蕩,估計已經被收拾了。
所以格倫才認為是在海上發生的事。
但很可惜,他猜錯了。
“如果是在海上,受傷的就不是我,而是它了。”
水手拿出一瓶烈酒,借助酒精的作用忘記傷口的疼痛,說道:
“我是在貧民窟遇見的,突然的遭遇讓我措手不及。”
“貧民窟!?”
水手身邊的盜賊倒吸了一口涼氣,頓時有些恐慌。
“喂喂,你可別嚇我啊, 我可不想今晚回去就被一頭會飛的狼抓走。”
他就住在貧民窟!
這家夥比別人想象中要膽小。
“遇到它你就自認倒霉吧。”
水手瞥了他一眼,接著問道:
“你上次偷的聖水還有剩嗎?我試試它能否祛除掉魔狼造成的侵蝕。”
水手的傷口無法愈合,最主要的原因就在於那烏黑的黏液。
侵蝕的效果讓他的肌肉無法生長,這樣下去傷口永遠都好不了。
“你可能要失望了,水手先生。”
盜賊無奈地聳了聳肩:
“教堂的聖水又不是從井裡打出來的,沒多少。我上次拿來的全都交給純小姐了。”
水手沉默著點了點頭。
瘋子的聚會中沒有煉金術士,也沒有藥劑師。
想要弄到治療他傷口的藥並不容易,或許還要再跑幾個地方。
“那就這樣吧……對了工匠,我定製的那把武器,你可以晚一些給我。”
水手說道:
“我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暫時用不上武器。”
“知道了。”
格倫回應一聲,沒有多說。
雖然那把武器他已經做好了,但最近事態緊張,他也需要這把武器用於防身。
見桌上無人能夠治療自己的傷,水手悻悻地低下頭,把發言機會讓給其他人。
就在這時,那位被傷口嚇到睜不開眼的純小姐忽然說話了。
“水手先生。”
她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鼓起勇氣看向對方:
“或許,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