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應該是這裡吧?”女子站在安鄴市某山的山腳下,舉著無邊器對比著圖片,無邊器上顯示著星聞截屏下來的大山照片。
無邊器是現在一種隨身攜帶的日常用品。兩個十八厘米長,二厘米寬,一厘米厚的金屬板長邊吸在一起,像是吸鐵石。只要用一點力氣把兩金屬板分開,中間會出現高科的可觸摸投屏,並且屏幕會被平行。可以調節你想要的長度,最多二十一厘米。
無邊器很方便。關閉後體積很小,用電量還很少。無邊器可以通訊、看視頻、用「百查」搜尋資料、拍照、導航等功能。毫不誇張地說,現在大城市的人,沒有無邊器都活不下去了。
女子歪頭,換角度,蹲下。經過一系列一旁路人看不懂的奇怪操作後,最終確定是那座國王,哦不,是前任國王死去時所在的那座山。
女子也發現路人看她的眼神,站起來,對著路人翻了個白眼,便朝著山的方向走了過去。
女子頂著白色黑邊的鴨舌帽,扎著的高馬尾髮型穿過鴨舌帽後邊兒的洞。她依舊戴著那黑色口罩。
穿著白色長袖,白色帶黑邊、左右兩邊都有兩條從肩上到袖子的外套,以及同款白色長褲,帶著黑邊和黑色條紋,和穿著同款運動鞋,非常搭配她的發色和風格。
背著個奇怪的背包,看起來是用竹子和蘆葦皮編織的長方體的包,背包上方還有著個二十厘米左右長遮陽用的長方平面,又或者是擋著包的開口處擋雨進入包裡的。與現在流行的背包風格相比格格不入。
如今這座山的山頭已經在植樹節栽滿樹了,看起來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估計不知情的人很難想象這裡曾經被燒成一塊荒地、死過人。
女子邊走邊觀察地形,絲毫沒有主意腳下。“哎喲!我是踢到鈦合金了嗎?這麽硬?”女子走路的時候左腳踢到了個很硬的東西,單腳站著,雙手抱著左腳跳著,繼續到:“什麽東西啊?怎麽硬。讓我看看是什麽東西傷到我了。”女子很快恢復過來,朝著被她踢飛到物體走去。
這個物體長得很奇怪。這物體大約三十厘米長,表面通體呈現白色,是個三角體的樣子,但線條最長的那一段往下輕微凹了一點,這物體中間直接陷下去。陷下去的地方末尾有個洞,這個洞看起來像是這個物體原來有的。
女子拿起著三角體,低頭看著著三角體皺著眉頭,左手拿著三角體,右手握成拳頭抵在下巴。
“起了個怪。這東西怎麽看著怎麽奇怪啊?明明我沒見過,但好像又似曾相識。看起來像玉石,但手感又不對勁。究竟是什麽啊啊啊!算了,懶得動腦子了,放回包裡,回頭再研究。”女子邊說邊捂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還是以最簡單粗暴的方法解決……回頭再研究。
把這個三角體放到到包裡後,沒再多想,把三角體的事情拋在腦後,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就遇見一種樹皮平滑,枝條蒼灰色,髓部大的樹木。
這種植物大概都在二到五米高。樹乾和樹枝越到頂頭,就越綠。
其果子就是個綠色圓球形狀,拳頭打的果子。葉紙質,近圓形至卵圓形,葉子邊緣凹凸卷縮的植物,越是往深處走這種樹越來越多。快到目的地的時候突然變少。
但女子也沒在意怎麽多,就當作是安鄴市的特殊土特產了,也知不知道有沒有毒,能不能吃。
走著走著,將眼前的比人高的雜草用手撥弄開,來到了目的地……國王,不,現在該說前任國王死亡的別墅。
女子將包放下了,從裡面拿出了一支可擦筆和一本暗紅色的筆記本。
女子圍繞著別墅,邊記筆記,畫草稿。畫這棟別墅的模樣,旁邊還有著筆記。
“別墅是個倒梯形的建築,表面看起來很平滑,不可能徒手爬上去。表面最大的牆面是朝著西邊的。別墅進來的大門是……嗯?是酒店的旋轉式的?”
女子看著別墅獨特風格的大門,臉上就差寫著三個問號。隨後,女子又想到了幾年前無端網絡上的一個梗:貨真價實“真”私人酒店:
事情是姆伊髏先生,當然,現在要叫他姆伊髏國王了。姆伊髏國王非常喜歡酒店的旋轉式大門,所以他所有房子的正門都必須是這種旋轉式的。
“哈哈!今天難得有時間來卡特嵐特爾星旅遊,那我們就要過得舒服些!”一名男子兩邊都有兄弟,擠在中間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感歎道。
三名男子問了好幾家五星酒店,但現在是旅遊高峰期,所以酒店都沒空房。帶頭男子很愧疚後悔當初怎麽沒有在網上提前預定房間。
他們走著走著,來到了一家像別墅似的酒店。他們認為這是酒店的原因是因為這棟別墅是酒店式的旋轉門,所以他們就下意識覺得這是酒店。
帶頭男子見狀打算進去問問有沒有空房,結果被門口的保安攔住了。男子很氣憤,質問道:“為什麽不讓進?明明是酒店!”
“抱歉,這裡是姆伊髏先……”
“什麽啊!難不成包全場了?放心,我們錢給夠!難不成還是貨真價實的私人酒店嗎?從未聽說。也太誇張了吧!”還沒等保安解釋完,男子就插嘴說道。
說完,就打算闖進別墅想跟姆伊髏先生談談能不能出高價住下。沒辦法,這別墅位置好,在郊外,很清靜,又離首都近。別墅還看起來很高檔。男子已經迫不及待住進去了。
保安見狀,立即將男子用專業手法按在地上,令男子在地上動彈不得。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拿起對講機呼叫其他保安,說是什麽,危險人物靠近別墅之類的話。
尋找酒店的三人就被帶走做筆錄,拷問。
三人渾然不知那是卡特嵐特爾國王弟弟住的別墅,懵逼地被判了幾個月,原因竟是:試圖暗殺國王弟弟,姆伊髏先生、未經允許靠近私人住宅。
這果然是“貨真價實‘真’私人酒店”了,實錘了。
女子想到這梗,臉上的表情更加無語了,嘴角也不禁地抽搐起來。當然,女子帶著口罩,而且四周無人,沒人看到此時此刻女子的表情。
當然,這酒店式旋轉大門旁邊有個機械屏幕,應該是要人臉識別才能轉動。但如今這裡已經荒廢了,沒電源了,只要用一小點力氣一推,門就嘎吱嘎吱地轉動了起來。
嗯?萬一多轉動幾下有機關被觸發,是破案的關鍵呢?女子盯著大門思考道。
說乾就乾。女子推著大門轉了一圈又一圈,越轉越快。最終女子轉暈了,無力的靠在旋轉大門裡邊緣的右牆面,眼睛已經變成了圈式蚊香眼。
“哐!”的一聲,女子雙腿發軟地靠在牆上。撞在牆上撞這麽大聲,女子看來是把全身的中心壓在牆上了,腦子裡全是撞在牆上哐的聲音,而且還怎麽誇張,估計位暈車的可憐蟲。
女子快速搖了搖頭,重新站起來,不到三十秒就緩過來了,在別墅裡面尋找有用信息。
一切都很正常,一共兩層(不包括屋面層)跟普通的別墅一樣華麗奢華精致大氣,如同鬼斧神工般,就是……
“不是吧?!誰家把屋頂建怎麽厚的啊?!三十幾厘米還能理解……但這給我來個一米是什麽意思啊!擱著建地下車庫呢!”女子憤怒的聲音從窗戶中傳來。
女子趴在的窗戶是羅曼式的玫瑰窗,頭伸到窗戶外面。嗯?你說明明這種窗戶無法打開,為什麽女子還能把頭伸出來?當然是直接用腳踹碎的啦。
原來女子想要檢查屋面層,但又沒有上去的樓梯,只能從窗戶翻出爬上去。這扇窗戶正在大門的正上方,在外面看起來是對稱的。
結果女子發現這屋頂建的也太厚了吧?!翻不上去啊!而且這別墅之前是有什麽生日驚喜裝置嗎?建的怎麽厚!真不知道姆伊髏國王當年是怎麽想的,為啥建這麽厚。
此時女子的眼睛已經變成了死魚眼。
把包放下來,從包裡拿出兩把農作割草鐮刀,雙手緊緊握著,從窗戶一躍而下。在跳出窗戶的瞬間左右手同時把鐮刀插入牆面。
可別小看這把鐮刀,這把鐮刀可是經過了七百多年的歲月與打磨,十分鋒利,可以輕松割破人的喉痛,一擊斃命。
插入牆面後,將右手的鐮刀拔起,向上插去,再接上左手,以此推類,向上爬去。
一米也不是很高,而且女子明顯很熟練了。面對八米的高度,一個小失誤就會摔個終身殘疾,但女子一點兒也不緊張,三兩下子就快上來了。
女子就還差十厘米左右的時候,打算把右腳搭在旁邊的空調外機上,方便上去,結果空調外機不穩,開始左右滑動,再加上女子已經把中心全放在右腳上了,更加危險。
好在,女子很快反應過來,抓緊牆面上插著的鐮刀,防止摔下來。隨後拔起鐮刀,踩著左右不定的空調外機一躍而上。三下五除二,有驚無恐地來到了屋面層。
女子臉都黑了,跟煤炭一樣黑。要是說前面的酒店旋轉式大門和不符合建築風格的羅曼式窗戶只是愛好,算是合理……但這空調外機怎麽說?!
空調外機一般都是被固定地很穩的,為了防止掉下和大風。你看,我們日常家裡的空調外機一般都可以用個二十多年不用換的。這別墅雖然荒廢了,但也不至於三年就壞的吧?!
女子還有個問題,明明現在科技這麽發達,為什麽還要用空調外機啊?是有什麽癖好嗎?姆伊髏先生奇怪的建築癖好可真多啊。
女子開始懷疑姆伊髏國王到底會不會設計別墅。她總感覺姆卡國王不是被他的,而是被這奇葩的別墅設計給害死的。
女子只是思考了幾秒,就回歸正軌,開始了地毯式搜索,觀察屋面層。
最終,找了個寂寞。什麽也沒有。沒錯,就是什麽也沒有。
經過這一整天的忙碌的忙活,什麽有用的線索也沒找到,浪費了一整天,還差點搭上自己的下半生的快樂。
女子開始懷疑人生,到底是天在捉弄她還是道德的淪喪。
太陽要下山了,暖橙色的陽光照耀在女子的右眼上,當然,女子右眼是瞎的,影響不到她,眼睛都沒眨一下。
女子無奈的躺在屋頂層,把包放在旁邊,躺出個大字形,雙眸注視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哼,我堂堂玄靈族的一員,怎麽可能放棄呢!”女子很快就振作起來,迅速地坐起來,開始整理現在已知的線索。
“先不說凶手是怎麽把姆伊髏國王送上來的,就連凶手如何逃跑也不知道。”
“會是坐飛船逃走以及把姆伊髏國王送上來的嗎?不太可能。流浪漢可沒這多錢買飛船,而且即使是飛船,那麽警方應該會發現才對。”
“隱形飛船?不可能不可能,能逃過紅外線激光探查和C2y7新式偵察的探測雷達的飛船都能在黑市拍賣出個兩三億星際通用神目幣,就算是團夥,有哪位道上大佬參與作案也買不起啊!”
“嗯?等等,我的通緝令在道上好像是懸賞金十五億來著的,在警方那裡懸賞金好像是四十億吧,我可比高級隱形飛船的價值高十幾倍哎!”
女子說完,反應過來自己跑題了就用力拍了下後腦杓,說道:“別跑題了,繼續。”
“姆伊髏國王要送給姆卡國王禮物到底是什麽呢?值得凶手這麽大費周章,而凶手又是怎麽知道生日禮物是什麽呢?”
“如果是別人告訴卡米爾禮物是什麽,但又對那名傳播情報的人有什麽好處呢?難不成不想招惹是非,慫恿別人去偷,然後再與幕後的人把卡米爾殺了?所以警方才找不到卡米爾人在哪兒?”
“不對不對,警方應該救下姆伊髏國王后在十二小時內采取行動,立即尋找卡米爾。我相信警察沒有這麽廢, 拖這麽久。雖然連我都抓不到。然而卡米爾不見了。卡米爾很窮,肯定沒錢逃離束荷星系,應該是在卡特嵐特爾星死的,但警方又沒找到。”
“怎麽一說前面設下的猜想就不成立了。但卡米爾到底是用什麽渠道離開束荷星系的呢?”
“那如果說是卡米爾不是被慫恿的,而是有人指使他,這可和把情報泄露給卡米爾是兩個不同的意思和觀點啊。”
“完了,原來的思路跑偏了。之前是認為姆伊髏國王是最大獲利者,所以是凶手。在自己設計的別墅裡行動會很方便,後面在利用卡米爾頂罪。但現在種種跡象表明我之前的思路是錯的。”
“這麽說的話,卡米爾那又是誰指使的呢?姆卡國王的仇敵?恐怖分子?還是報復社會因為姆卡國王沒幫助他?沒必要啊!還是說禮物……”
女子越想到後面,腦子就越疼。女子為數不多的腦細胞已經快榨幹了。雙手抱頭,朝著天空嘶吼著:“到底是為什麽啊啊啊!”
等等,堅硬的三角體,奇怪的植物,姆伊髏國王設計的房子和獨特的大門,被偷的生日禮物,風的方向。
“我懂了!!!多謝文殊菩薩的點明和指引!”女子突然聯想到什麽,瞪大了雙眼,立即把盤腿的坐姿改成跪下,朝著空氣磕了三個響頭。磕完頭後起身低頭倒退三步,在跨過不存在的門檻,才恢復正常。
隨後起身,回到山下,朝著安鄴市中心走去,揚起了咧到將近咧到耳根的詭異笑容。當然,女子帶著口罩,沒人看見,也沒人知道這笑容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