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吳師兄將孫嗣帶到了陳師叔處,說明來意。
“積淵境界,宮中弟子,上乘根基,都是修的清靈決,納天地清氣,參自然靈性。”
說話間,陳師叔拿出一隻一寸見方的玉匣。
孫嗣打開一看,匣中一汪清水,別有韻味。
“這清靈決便要你從其中悟岀來,等悟出來之後,這一汪水也是你積淵境界的修行資源。”
見孫嗣疑惑的表情,陳師叔解釋道。
“這等妙法,已經是不立文字的了。或者說尋常立下的文字,都會失其真意。將完整真義保留下來的文字法門,也不是沒有,但尋常先天都看不懂,更何況普通煆體呢。”
“文字如此,語言也是一樣。”
“原來清靈決這般神奇啊,當初我煉的那玄水功,可就是普普通通一本秘籍啊。”
吳師兄在一旁,也看的嘖嘖稱奇。
“中乘根基,本來就說明了悟性不夠,勉強參悟,不得完整,還不如修煉宮中歷代心血整理出來的玄水功。”
“這就和中乘根基醒神修通用法門,而上乘根基自悟法門一個樣。”
說到這裡,陳長老看向吳師兄:“宮中取一枚蘭麟果,一枚菩提子,兩株仙藥,還有許多靈藥,練出九枚脫胎丹。不算煉丹的功夫和其它消耗,單材料,折算下來,一粒就相當於三分之一株仙藥。”
“你服下的一枚仙丹,可不僅僅是彌補了根基,也提高了悟性。”
“可惜你這種外物改變的悟性,終究比天生少了一份自然。要想在醒神階段走的長遠,要不然多花店心力打磨內在靈光,要不然就多出去走走,看能否得到更多機緣。”
“吳師侄,你要知道,這天下大派的正式弟子,基本二十歲醒神,三十黃庭,四十先天。”
“而真傳弟子,二十五歲入黃庭,三十先天。”
“這些作為天下標杆,自然是將悟性、奇遇都考慮進去的。”
“想要超出這個標杆,要不有超出標準的資質悟性,要不有超出標準的奇遇,亦或者兩者皆有。”
說到這裡,陳師叔突然問道:“吳師侄,你今年多大了?”
“回師叔,弟子今年二十二了。”
“二十二歲,醒神境界連三分之一都沒有修完。你要努力啊!”
“原本在正式弟子中,你都沒有超出標杆,只是一個比較優秀之輩。之前那場奇遇,讓你從正式弟子之中跳了出來。”
“可作為真傳弟子,你就十分不合格了,更不要說是核心弟子了。”
“師叔教訓的是。”
面對眼前的情形,吳師兄也只能低頭挨訓。
慣例敲打完吳師兄,陳師叔又看向了孫嗣:“不要說吳師侄了,你也一樣。正式弟子十一二歲開始修行,兩三年煆體,一年積淵溫養,十五六歲進階開辟,二十歲左右煉竅醒神。”
“真傳弟子,一樣十五六歲開辟,十七八到十八九歲開始醒神。”
“你今年已經十五歲了,才剛剛完成煆體,這樣算來,也要到二十左右才開始煉竅醒神。”
“這樣算來,依照標杆,二十五歲之前是絕對無法修完醒神的,到時就也會是一步慢,步步慢。”
看著兩人將自己的話記在了心裡,陳師叔語氣輕和了下來。
“好了,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孫師侄,現在你作為一個真傳弟子,首先要有一位師父,指導修行,你有什麽打算嗎?”
“一切聽從宮中安排。”
“師叔,要不然把孫師弟掛在師父名下吧,這一點師父也同意了。至於前期的修行,我基本都可以指導。若是不行,不是還有傳法殿嗎?”
“孫師侄,你看如何?”
“沒有意見。”
“那就這樣吧,反正上乘根據的修行,你師父知道的也不多,有沒有他在都差不多,你指導還是他指導都一樣。”
面對陳師叔的話,吳師兄隻好姍姍一笑,不便接話。
“除此之外,孫師侄,你還有許多基礎知識要補。”
“這樣,你有三個選擇,一個是等過幾個月,去山腳道院,和新來的那群弟子一起學習三年。”
“另一個呢,就是暫時領一個道名,去前殿尋一家宮觀,去做幾年道童。”
“前兩者,你都能得到一份系統的教導。第三種呢,就是在這傳法殿中,誰有空就由誰教導你一段時間,這樣學的話,比較零碎,但勝在時間自由。”
孫嗣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第三種,正如陳師叔所說,自己已經比那些弟子晚了好幾年,而前兩種方法,太耗時間了。
見孫嗣做出了選擇,陳師叔也沒有多說什麽,反手不知從何處抽出了兩卷紙,一份類似於書單,一份類似於課表。
“這些便是你要補足的基礎知識,天下常識、歷史知識、各個境界的來源演變和詳解、種種技巧法門,諸般技藝、文字修養、個人德行等等。這些你先去經樓中找些書看看。”
“還有傳法殿中,相關的庭講,你也可以選些聽一聽。之後再在傳法殿中尋師兄、師叔請教一番。”
“我每個月都會派人考察一番。若是不合格的話,你還要再重新做一次選擇。”
之後,吳師兄又帶著孫嗣去了一趟經樓。所謂經樓,自然也是一片宮殿群。
吳師兄告訴孫嗣,在殿內取閱經樓中的藏書,沒有絲毫限制,只要你能進的來。
因為經樓的每間殿宇,都已有相應的限制了。
此外,若是要抄錄經樓中的藏書,卻是要自備筆墨,或者從經樓購買。
若是要借閱出去,則要花費一些代價了。
無論是借閱藏書,還是購買筆墨,都要一種被稱為靈思的東西。
聽到這裡,孫嗣順著吳師兄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人拿著一遝寫滿字的稿紙,走到一處銅爐旁,將稿紙放入爐內。
在青色的透明光焰中,稿紙落入爐底,絲絲肉眼可見的靈光被光焰從稿紙上帶出,匯聚在爐頂。
那人取出一隻玉瓶,對準爐頂一隻探出來的首口。那絲絲靈光又從首口流入玉瓶中。
見此,吳師兄突然開口。
“那就是靈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