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
檢查了一下孫嗣的修為,隨口誇獎了兩句,呂師叔將孫嗣領到一處院子中。
呂師叔指著眼前三尺寬,十丈長的沙地,道了句:“走過去。”
“?”
看著眼前的沙地,孫嗣不由脫口而出:“師叔,這是考驗什麽,身法、感知、還是下盤。待會兒,沙地中不會有什麽東西突然竄出來攻擊我吧?”
“小家夥,放寬心,沙子裡面什麽也沒有。只是一個過場罷了。”
吳師兄也在一旁連連點頭:“每一位正式弟子,都要走這條路。到了這一步,則麽可能還會考察這些東西呢?”
呂師叔這所謂的走個過場,在孫嗣聽來,這大概便是一個儀式。而吳師兄的話,也側面反應了這個儀式確實也有考察的作用。
不過,既然兩人都不願說是在考察什麽,孫嗣也沒有繼續多問:“師叔、師兄,是要赤腳走過去嗎?”
呂師叔聞言一愣,搖了搖頭:“正常的走過去就好。”
孫嗣聞言,直接一腳邁入。果然,不見絲毫神異,和正常沙地差不多,只是更加蓬松許多。
孫嗣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本能的觀想晶盞。在此視角之下,那尋常黃沙,瞬間變做了昏黃渾濁的氣。似泥漿,似煙塵。無數的濁流翻滾著,如一條條龍蛇。每時每刻,還有無數的氣從昏黃濁流的主體上蒸騰而起。但最多升起不到一尺,又會隨之落下。
隨著孫嗣將低下的脖頸抬起,原本那三尺的寬的距離變得無比廣闊,左右望去,也只能隱隱看見一絲邊際,至於前後,就更是一望無垠了。
最後,孫嗣抬頭望向頭頂,在孫嗣的控制之下,頭上白雲數量只能說一聲正常。
當然,在晶盞的鎮壓下,這正常的白運雲也只是一個裝飾,每天自然消耗的氣運基本都控制在一個較低的水準。
此時,頭頂之時,原本稀薄到根本看不見的種種不好的氣,在腳下濁流的吸引下不斷匯聚,最後到了孫嗣可見的程度。
再後來,這些匯集在一起的種種不好之氣,全部落去腳下濁流之中。
在這濁流之中嘗試著向前走了幾步,孫嗣總覺得自己可能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這種感覺並非幻覺,而是確有其事。不過幾步功夫,孫嗣便清晰察覺到自己下沉了一個鞋底的距離。
這還是自己勉力維持的結果,接下來,便是一步踏空,孫嗣也毫不意外。
見狀,孫嗣連忙散去腦海中晶盞的形狀。
見孫嗣進入沙路後,原地踏步的試探了幾下,呂師叔也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麽。這種情形,他每年都要見許多次。
十丈距離,不過幾十步,幾個呼吸,孫嗣便走到了盡頭。
在沙路的盡頭,是一座龐大的宮殿。
呂師叔站在沙路的盡頭,看著孫嗣,點了點頭:“所有腳印都在一寸以上,甚至有部分腳印三寸有余。”
吳師兄隨即對孫嗣解釋了起來。
孫嗣走的這條沙路,叫做塵緣。是玄清宮和世俗之間的緣法凝練所得。
每一位弟子,在這條塵緣上走過,便是和玄清宮結下緣法。這腳印的深淺,便是緣法的深淺。一共可以分成三個檔次。
第一種便是不足一寸,說明其和玄清宮緣法淺薄。第二種即一寸到三寸之間,則是說和玄清宮之間有些緣法。腳印越深,緣法越重。第三種便是三寸以上,緣法深重。
弟子在塵緣上走過,只要有一個腳印深過一寸,便可以入殿錄名。
畢竟,大多數能走這條路的,不是已經受宮中培養數年,便是和宮中另有緣法。
若是這樣緣法還淺薄成這樣,只能說明這個弟子不適合玄清宮。
就在吳師兄為孫嗣解釋這沙路中的玄妙之時,呂師叔從袖中取出一隻古樸青銅燈。孫嗣一眼便看見燈柄上刻著自己的名字。
呂師叔伸手一招,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氣息從孫嗣的腳印中飛出,匯聚到燈盞中。原本空蕩蕩的燈盞之中,出現了一層淺淺的燈油。
雖著氣息的離去,沙地上的腳印也隨之消失。
呂師叔帶著兩人來到殿中,殿內值守的弟子見到呂師叔也紛紛見禮,口稱師叔。
孫嗣也跟著吳師兄後面,對那些值守弟子口稱師兄。
大殿之中,一叢叢高大的青銅樹燈座如同小山一般。
這些青銅樹的末端枝葉形狀,正好可以固定一隻燈盞。
而殿中燈盞, 也分成三類,一種青綠,一種發黑,還有一種金光燦燦。
呂師叔將刻有自己名字的燈盞固定在一處枝葉上,隨後又從一隻黑色燈盞上引來一點火,將其點燃。
“好了,剩下的就沒你的事了。”
離開大殿,呂師叔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片,同時將一片明淨光輝化作符文,封入其中,拋給孫嗣。
“師叔,這是身份玉牌嗎?”
“身份玉牌?玄清宮壓根就沒有這個東西,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之後,不待孫嗣開口,呂師叔繼續道:“至於出門在外的門派信物,等你出門歷練的時候,去庶務殿領。”
說罷,呂師叔對吳師兄道:“禮凡,帶孫嗣去傳法殿吧。小家夥還有幾天就要完成煆體修行了。需要提前將功法準備好,還有其他的東西,也需要教導。”
想到這裡,呂師叔不禁練練搖頭。
吳師兄聞言,辭別呂師叔,朝傳法殿趕去。路上,吳師兄解釋道。
“呂師叔就是這個性格,不不怎麽喜歡和人打交道,所以便選了這個清閑的差事。”
“要不然,說清閑,還是師父這種,最是清閑,只要收下幾個正式弟子,除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大事,其它時間,都是自己的。”
說話間,吳師兄帶著孫嗣來到了傳法殿。和祖師殿不同,傳法殿明顯要熱鬧不少。
“傳法殿事情不少,不但包括前面道院和前殿的各處宮觀,有傳法殿的勢力觸及其中,還有組織定時的傳道講法,甚至老師等人,也是在傳法殿掛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