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逐漸推進到中午,先前在門口排隊的祝壽者們全部都已經進入了孫府,趙志遠二人也已經和許世安在小院齊聚。
三人並沒有去幫忙乾活,只是坐在小院裡品嘗著美食。畢竟來者是客,孫雨晴也不會真的給他們安排任務。
“這些點心真好吃,以前只能看著別人吃,現在終於我也能吃到了。只是吃到了這幾口,這一趟也值了。”趙強一直擔心著自身的安危,但他一直都是以趙志遠為核心的,趙志遠要來,他也沒辦法,只能這樣想著安慰著自己,獨自一人苦中作樂。
主院裡,今日壽宴的主角孫家之主孫尚在一眾子孫的簇擁下走到了眾位賓客的面前。
年屆六十的老人精神矍鑠,滿頭上的白發宛如冬日的飄雪,給老人增添了一份沉靜與威嚴。歲月的痕跡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滄桑的皺紋,但他的雙眸卻依舊炯炯有神,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故事。
在座的賓客全部站起,跟在孫家成員的身後,按著身份地位排成幾列一齊向孫老爺子行叩首之禮。
“我們沒資格參加壽宴,倒是不用跟著行禮了,這也算是身為小人物的好處吧。”許世安既為自己的渺小而感歎,也為不必向不認識的人叩拜而略感慶幸。
緊接著,眾多祝壽者按照祝壽的流程向壽星獻上壽禮,一份份壽禮極盡奢華,讓站在小院觀望的許世安三人驚羨不已。
最後,一碗噴香的長壽面被仆人端放在老壽星的面前,這碗面匯聚了世間所有的美好,寓意著長壽與健康。老壽星拿起筷子夾走面條從頭到尾一口吃盡,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壽宴正式開始。
看到主院的餐桌上都已經擺上精致的美食,而自己的午飯遲遲沒有著落,趙強不免著急了起來,一陣又一又一陣止不住地抱怨:“怎麽還沒來呀,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是不是沒我們的份啊?唉...”
“要不我們去找孫大小姐問問?”
“好吧,我自己去吧。”見許世安二人都沒有搭理自己,不願放棄的趙強獨自起身走向了主院。
“哼!死要面子活受罪……靠,我怎麽把話說出來了?快跑,快跑。”
許世安從口袋中拿出路線圖,將它放在趙志遠的面前:“這是小院的密道路線,你現在就開始記,有危險的時候帶著趙強趕快跑。”
趙志遠拿起路線圖,低下頭仔細記憶一段時間後看向許世安:“你不跟我們一起跑?”
許世安嘴角微揚,平淡的語氣透露著些許自信:“我真想跑的話,無論是什麽情況都可以跑得掉。”
聽到許世安的話,趙志遠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後把頭偏向其他方向:“你心裡有數就好。”
一陣沉默之後,像是思考過什麽的許世安抬起頭,面向正在欣賞小院風景的趙志遠說:“想成為人上人的觀念不算錯,最重要的是要有能力。”說完,許世安也將頭偏向一旁,不再理會對方的反應。
許世安的話傳入耳中,趙志遠忍不住瞳孔微縮,渾身顫抖著握緊雙手,過大的力道已經使指甲刺入了掌心。
一陣靜默之後,趙志遠放松了下來,揚起嘴角假笑回應:“你說的對。”
許世安的話觸動了趙志遠,讓他產生了一種被否認的感覺——你的能力不行,你的做法沒用,你付出過的努力毫無意義!
沒有人會願意聽到否定自己的話,他也一樣。既使可以聽出許世安的話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可他的心裡還是止不住地生出了一股股悲涼。可面對現實無可奈何、毫無辦法的他只能揚起嘴角,隻得以笑容掩飾內心的無奈與悲傷。
“飯菜來了,快過來幫忙。”
小院門口,趙強一個人端著托盤呼喚著許世安與趙志遠。托盤裡盛菜的盤子不少,端著托盤的趙強也是滿頭大汗,真是辛苦他了。
“來了。”許世安走向趙強,趙志遠也在他之後起身,三人各自端著一些飯菜走到了石桌旁。
擺好飯菜,趙強得意一笑:“哈!你們得感謝我,要不是有我的話,你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吃上飯。”
不等二人回應,趙強迫不及待拿著筷子夾起飯菜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儼然一副狠吞虎咽的模樣,仿佛是在用暴食的方式來發泄內心的不快。
“嗯?志遠,你眼怎麽紅了?”趙強舉著兩個饅頭問道。察覺到趙志遠的異樣後,他終於是慢了下來。
“沒什麽,你吃你的吧。”經歷過情緒的起落之後,趙志遠的語氣比之前更沉穩了。
“噢!你沒事就好。”趙強重新把目標轉向飯菜。許世安二人也拿起了碗筷,但心思卻是放在了前院的壽宴上。
前院,談笑聲充滿了這個地方,正是一副賓主盡歡的場景。坐在同一飯桌上的賓客或是談論著國家大事,或是談論著生活鎖事,好不快活。
“呯。”瓷盤破裂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後,全院鴉雀無聲。顯然,在場的各位的內心都不像自己表現的那般放松。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打碎的。”一名長相姣好的女仆渾身顫抖地鞠躬認錯。
“沒事,趕緊打掃乾淨就行。”孫家的管理者開口。
“謝謝,謝謝...”女仆趕忙道謝,打掃乾淨後心有余悸地退出院落。
“呼,幸好沒事發生。來,我們接著聊。啊……”
前院的一座餐桌上,一名中年男子被與他聊得還算不錯的人拿刀貫穿了心臟,徹底失去了僅有一次的寶貴生命。
類似的場景,正在前院的多個地方上演著。
有無數的殺手冒了出來,端送飯菜或酒水的仆人,事先安排的守位,端坐在席位上的賓客都有可能是殺手的偽裝。人們無法判斷身旁的人會不會是殺手,所有人都在猜凝著彼此,壽宴徹底亂了起來。
不過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這樣,真正位高權重的人身邊都有著武藝高強的武者守護,他們大多都來自京城,互相熟識,互相幫助。
那些大人物們命令各自的守衛聯合起來,組成了堅實無比的防線,保護著他們安全逃離。
小院裡,身為武者的許臣安憑借過人的耳力聽到了主院傳來的聲響,當機立斷對身旁二人說道:“有危險了,你們快跑。”
趙強不明所以:“什麽?”
趙志遠迅速起身拉著剛剛吃飽,肚子還有些腫帳的趙強迅速跑向密道。
而許世安則是走向了與他們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