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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樓》第37章 劍閣遺刻
  徐渭和辛棄疾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布滿震驚之色,沒想到這石壁後面竟別有洞天。

  徐渭向內望去,只見洞府內光影斑駁,深不可見,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辛棄疾卻怔怔地看著他。

  “大哥,我可不想再被震飛一次。”辛棄疾道。

  徐渭點了點頭,道:“待我先用劍探一探路再說。”

  說完。他抽出碧遊劍運轉天地元氣將劍送了進去。辛棄疾望了徐渭一眼,點了點頭,道:“正該如此。”

  徐渭控制碧遊劍在洞內巡弋,他只是金丹期的修為,碧遊劍只能在兩丈之內遊離,因此很快便回到了劍鞘之中。徐渭確認兩丈之外暫時沒有危險,便向辛棄疾道:“應該沒有什麽危險,跟在我身後,我們這就進去。”

  這洞府約十丈見方,乃是人為開鑿,洞府雖不見自然光但卻有玉髓、夜明珠等物映得眀亮如晝。山洞的左側有天然形成的一汪清池,池中一顆仙氣縈繞的蓮花正含苞待放。山洞的左側是一處書架和一座丹爐,正中間的是一塊寬五尺、高三尺左右的玉石。

  辛棄疾見前方被玉石擋住,便繞到玉石一側,不過隨即他好像是看到了什麽,只見他顫顫巍巍地指著前方,斷斷續續地道:“大哥,那有,有人。”

  徐渭大駭,他急忙走了過去,但見在玉石後側兩丈處,坐著一個白發道人,那人身著道袍,靜坐在一個蒲團上,正保持著打坐的姿勢。不過徐渭很快就放下了警惕,因為這人氣息生機全無,竟僅僅是一幅軀體。徐渭走上前去,只見這人雖滿頭白發,但容顏卻如一個四十多歲的青年一般,且皮膚樣貌栩栩如生,宛如生前。

  “大哥,這刻的有字。”辛棄疾指著一旁的石壁道。

  徐渭朝辛棄疾指的方向走了過來,只見旁邊生滿綠苔的石壁上確實刻著幾行小字。這字是以小篆刻成,徐渭隨李耳學過,雖然不精,但也認得大概。

  “吾少時好修老莊之術,嘗習兵法陰陽之策,至三十歲金丹大成,乃隨高祖誅暴秦、滅項楚,終成大漢基業。天命之年乃去官尋道,至劍閣之地得此‘流螢冰心蓮’,遂於嶺間開辟洞府,看護此物。後五十余載元神未成,今大限已到,故將平生所學盡書於此,後人若有能破石壁劍陣者,當為吾之傳人。張良書。”徐渭讀道。

  “竟是“漢初三傑”中的留候張良。”辛棄疾大驚道。

  司馬遷在《史記》中評論到:“學者多言無鬼神,然言有物。至如留侯所見老父予書,亦可怪矣。高祖離困者數矣,而留侯常有功力焉,豈可謂非天乎?上曰:‘夫運籌帷帳之中,決勝千裡外,吾不如子房’。”

  史書記載:張良精通黃老之道,不戀權位,晚年隨赤松子雲遊四海,納還冠蓋,辭朝學道,劉邦追至白雲山,張良幻化而去,從此不知下落。

  有說張良死後葬在河南蘭考,也有說葬在山東微山湖,只是沒想到今日卻在此發現了張良的遺體。

  辛棄疾聽完後是一臉震驚,今日這個世界帶給他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一時他竟難以接受。

  不過徐渭方才讀完,卻見留候張良的道體開始急速乾枯腐朽,隻片刻便完全化為了灰燼。徐渭躊躇了一會,向辛棄疾道:“賢弟,留候說破劍陣者為其傳人,我們向留候行拜師禮吧。”

  “幸何如之!”辛棄疾點了點頭道。

  兩人便在張良的蒲團前,扎扎實實地扣了三個響頭,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師之禮。

  二人拜師後在洞中挖了一處墓穴將張良的衣冠葬在墓裡,徐渭削了一塊石碑,上書:故大漢太傅文成侯先師張公良之墓,不肖徒徐渭、辛棄疾敬立。

  兩人對著墓碑又拜了幾拜,而後便走到了那株“流螢冰心蓮”之前。他們對著那株蓮花仔細打量了許久。辛棄疾問道:“大哥,這‘流螢冰心蓮’究竟是什麽神物,竟讓老師能在這守了五十多年?”

  徐渭也從未見過這“流螢冰心蓮”的記載,此時也一陣腹誹:“老頭子也不交代這‘流螢冰心蓮’該怎麽用。”

  他沉思了一會,道:“老師守護這朵蓮花還要等其盛開,可見此蓮極為重要。只是,如今過了近千年,這蓮花仍未綻放,我們還是再等等。這蓮花可萬不能讓奸佞之人得了去。我在這布一套陣法,我們每隔五年來此一次。一者祭拜老師,二者看護蓮花。”

  辛棄疾知道自己這大哥是金丹境的大修行者,又是通曉丹術、陣法的奇才,便道:“如此甚好。”

  徐渭可沒有元嬰巔峰的修為,無法像張良一樣弄出一塊石壁,再用劍痕布上一套剛猛無儔的劍陣。他觀察周圍地形,準備依靠山勢布下一處“迷蹤陣”。這“迷蹤陣”以五行之力為引,以山川水勢為陣眼,變幻莫測,而且時間愈久,陣法的威力就愈為強大。他有信心,布下這所大陣後,哪怕是元嬰期的強者來了,也不一定能攻得破。

  於是,徐渭手捏法訣,一道道充滿天地元氣的符籙飛向洞內各處,這大陣的陣眼頃刻間便布置成功。刹時間,養著“流螢冰心蓮”的那汪清池便消失在原地。

  辛棄疾早已見怪不怪,他走到書架前翻看起張良留下的竹簡。那映入眼簾的第一本,赫然就是《太公兵法》。辛棄疾驚道:“大哥,快來看,是《太公兵法》。”

  徐渭慌忙走了過去,這《太公兵法》是黃石公於下邳贈予張良的寶物。《史記》中還記載著“張良拾履”的典故。如今這部典籍已經失傳多年,現今只有《六韜》留存於世。這幾卷竹簡記錄的極為詳細,中間甚至有張良的批注和個人見解。如果說在中國兵書史上,《孫子兵法》是總覽戰爭哲學的一門書籍,那麽《太公兵法》就是一門具體的科學。它詳細地闡述了戰爭前國家政治、軍事、外交等各方面的準備。戰爭實施階段戰略構想的設定以及具體戰術的實施, 其中包括糧秣、軍械、行軍、設營等等各方面的知識,甚至對騎兵作戰的理論也做了較為詳細的介紹。

  徐渭向另外一個書架望去,只見架子上有兩部典籍和一柄八面漢劍。那兩部典籍分別是《太衝劍法》和《太陰心經》。徐渭翻了翻,這太衝劍法是武道的功法,雖然叫劍法,但無招無式,極為高深晦澀,就算是如徐渭一般的劍道天才也是似懂非懂。那太陰心經是道家的法門,並不是心法,而是記載了張良從煉氣期到元嬰期的心得。徐渭正愁不知如何到達元嬰境界,此時得到這本書,更是大喜過望。

  兩人見到這些書是如獲至寶,只不過辛棄疾卻很著急,因為他對小篆研究不深,大概的幾個字是認得的,只是要讀懂如此晦澀的典籍卻是為難了。

  徐渭看著他求助的眼神,一時覺得好笑,道:“好了,誰讓我是你大哥,又是你師兄來著,我讀給你聽。”

  說罷徐渭便先為辛棄疾誦讀這《太公兵法》,期間著重為他講解了張良的注解,有時也會夾雜後世克勞塞維茨《戰爭論》等現代軍事著作中的部分思想,甚至在解放軍軍校中學到的知識也繞著彎兒地為他講了,最後兩人竟然以碎石為兵推演兵法戰策。

  徐渭隨後又為辛棄疾講解了《太衝劍法》。令他沒想到的是,辛棄疾與這太衝劍法竟是非常契合,修行境界一日千裡。兩人一個講的起勁,一個學得認真,辛棄疾索性在洞外摘了野果,打了獵物,兩人白天研修劍術,夜間學習兵法,不知不覺間竟過了半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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