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棄疾今年剛及束發之年,與徐渭差了六歲,不過好在兩人都是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又義氣相投互相仰慕,兩天下來竟聊得愈發投機。隨後,兩人結伴遊覽了平襄候祠(薑維廟)、古棧道、三國古戰場遺跡等名勝。
徐渭見辛棄疾年紀輕輕便背井離鄉,不免心中疑惑地問道:“賢弟,此刻歷城應該是為金所佔,莫不是家中出現變故,來蜀地投親?”
辛棄疾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大哥,我師父是天山劍宗的人。此次,我是奉師命來追殺彌勒教的余孽。”
徐渭詫異道:“彌勒教?天山劍宗?怪不得賢弟小小年紀就達到了後天巔峰境,原來是天山劍宗的高徒。”
辛棄疾聽見徐渭這麽誇自己,不禁得意起來,道:“嘿嘿,大哥莫要笑話我,昨日我方進入後天巔峰境,運氣好而已。”
徐渭則道:“運氣好?賢弟若非資質高絕之人,便是有再好的氣運,也絕難有如此成就,現在你離先天高手可是僅有一步之遙。”
辛棄疾更是得意了,道:“嘿嘿,大哥你有所不知,我只是天山劍宗的一個記名弟子,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達到後天巔峰,只是有了奇遇罷了。”
“哦?莫不是遇到了隱士高人?”徐渭奇道。
辛棄疾搖了搖頭,道:“前幾日我正追殺一名彌勒教徒,那廝是後天中期的高手,我與他戰了兩天兩夜不分勝負。最後雖強行將他擊殺,但也被他擊落山崖。不過幸而我掉到了一處斷崖之上,那斷崖有一塊布滿劍痕的石壁,我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陷進去了,直到昨日方才醒來。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後天巔峰。”
徐渭聽到這些後,心中不禁一陣恍然,這是主角光環呀這,倒有點像段譽、張無忌和袁承志的境遇。
兩人此時已經遊覽了一整天,他見辛棄疾氣息微亂,料想他是內傷未愈,便從懷中取出一瓶“流珠丹”遞到了他的手中,道:“賢弟的傷勢不輕,這是‘流珠丹’,對你的內傷大有裨益,快快服下吧。”
辛棄疾沒聽過流珠丹的大名,不過他也不客氣,立即取出一顆吞入口中。他資質雖高,但並本非天山劍宗的內門弟子,自己從小到大雖然也受過傷,但從來沒有服用過如此名貴的丹藥。
這丹藥一入口便化為絲絲精純的天地元氣修複他的五髒六腑和全身經脈,隻頃刻間,辛棄疾的內傷竟已好了大半。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徐渭道:“大哥,這...這流珠丹當真是療傷的聖藥,這才一會,我的內傷竟好了三成。”
徐渭心道:“當然了,這是上古秘方。”口中卻道:“有用就好,這瓶丹藥就送給你了,權當大哥給你的見面禮。”
辛棄疾心中無比激動,道:“這如何使得,謝謝兄長了。”
不過隨後他就犯難了,自己身上也沒什麽禮可還呀,最後隻得訕訕地道:“大哥,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弟此刻是身無長物,沒什麽能還贈大哥的。”
徐渭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道:“賢弟不需如此,不若你帶我去那塊石壁瞧一瞧。就當是還禮了。”
辛棄疾急道:“那怎麽行,兄長想去,我帶你去便是,這可不能算是回禮。這樣,改日等我尋摸到好東西了,再送給兄長。”
徐渭也不忍讓他失了顏面,道:“如此也行。”
辛棄疾倒也松了一口氣,道:“那斷崖離這不遠,我這就帶兄長過去。”
那處斷崖離平襄候祠不遠,只是坐落在劍門關外的崇山峻嶺之中,對於尋常之人來說卻是極為難尋。
很快,在辛棄疾的指引下兩人來到了這斷崖之上,徐渭盯著這石壁瞧了起來,他見石壁上縱橫斑駁,確實刻著數不清的劍痕。只是他左看看,右瞧瞧也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辛棄疾道:“大哥,當日我便是看到這劍痕後就頓悟巔峰境。怎麽樣?有什麽發現麽?”
徐渭搖了搖頭,道:“還沒有。”
說著他伸出手指便要撫摸起石壁上的劍痕,不過就在他即將要觸碰到的那一刻,那石壁上突然湧出一股強大的劍意向他襲來。此時徐渭離石壁不足一步,已然避無可避,當然他也來不及取出碧遊劍,隻得並指作劍運起塵光劍意抵擋。而兩道劍意甫一接觸便爆發出了一陣震耳的龍吟之聲。
徐渭大駭,心想:“這石壁湧出的劍意竟然絲毫不輸先天強者,怪不得辛棄疾能觀壁入道。”
他不禁收起輕視之心,全力運轉元氣抵抗,刹那間斷崖之上劍氣縱橫,竟一下把辛棄疾震飛了出去。徐渭看石壁湧出的劍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大,不禁心中暗暗發苦。他這幾日剛剛領悟到塵光劍意,尚未到達融會貫通的地步,根本無法與石壁中的劍意抗衡。不多時,他的身上多出了數道傷口,就連經脈和精神也受到了重創,如果不是徐渭有金丹護體,更兼身懷踏雪無痕的身法,此刻早已身死道消。
“再這麽下去,自己今天非栽在這裡不可。”徐渭心想。
他一邊用劍指艱難地抵擋著石壁湧出的劍意,一邊嘗試從扳指中取出碧遊劍,在又硬挨了幾道劍意後,碧遊劍終於在手。不及多想,碧遊劍出鞘,徐渭挺劍向石壁盡力刺出一劍插到了石壁上。生死存亡之際,這一劍正合塵光劍意。
就在此刻,更為神奇的事情卻發生了,只見石壁上的劍意竟紛紛湧入碧遊劍,而碧遊劍仿佛如一個正在被哺的嬰兒一樣, 貪婪地吸噬著這道道劍意,一時間劍身光芒大盛。而徐渭此刻終於再難支撐,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待徐渭醒來時,辛棄疾正在不遠處坐著,雙手托腮,露出一臉震驚的神色,碧遊劍則在徐渭周邊遊走護主。
辛棄疾見徐渭轉醒,忙道:“大哥,你終於醒了。這把會飛的劍是?”
徐渭微微一笑,道:“這是我的兵器,碧遊劍,是把靈器。”
他沒想到,碧遊劍如今吸收了這石壁中的劍意,已經成長,現在竟能以靈力護主。
辛棄疾道:“原來如此。”他轉念一想,又道:“不過剛剛發生了什麽?我怎麽被震飛了出去?”
徐渭歎了一口氣,道:“我若是說剛剛我與這石壁大戰了三百回合,賢弟可信?”
辛棄疾肯定地道:“信,今日我都見到了自己會飛的劍,還有什麽不信的。”
徐渭哈哈一笑,他收回碧遊劍,將碧遊劍掛在了腰間。這一次他汲取了教訓,還是覺得將碧遊劍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比較有安全感。徐渭站立起來,走到了石壁跟前,道:“賢弟快來,我們看看這石壁究竟有何古怪之處。”
辛棄疾慌忙走到跟前,他仔細端詳了一會石壁,正要伸手觸摸,卻想起了剛剛徐渭的遭遇,慌忙把手縮了回來,訕訕一笑,道:“我可跟它過不了一百招。”
徐渭哈哈一笑,隨即運轉天地元氣,凌空一指擊向石壁。只見石壁的外層仿佛如腐朽了一般,紛紛從石壁上脫落,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