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透真與老奎從酒館裡出來。晚風將路邊的落葉吹向空中,落葉又從空中慢慢地飄落下來。
“小兄弟,我想你應該還沒安頓好住的地方吧。”
透真點點頭,接著向老奎詢問附近是否有能夠休息的客棧。正經的客棧。
“無需如此,暫時來我家住吧。”
透真連忙拒絕,因為受到老奎的幫助實在是太多了。
“哈哈哈,別在意!我家一共三口人,不影響。”
老奎不斷邀請透真。
最終透真還是敵不過老奎的熱情,跟著他向往城市中心走去。
老奎家住在橋邊的一棟小石頭房裡,窗戶透出的燭火十分的溫暖。
“老婆,詞詞!我回來了。”
“爹爹!”從屋內跑出來一位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撲向了老奎,緊緊地抱住他。
“老奎,吃過了嗎?哦...”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在餐桌前收拾著餐盤,回過頭注意到了老奎一旁跟著的透真。
“這位是?”
小姑娘也探出頭看著不知從哪來的哥哥。
“啊,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透真,從外地來的旅人。我帶他加入了公會,見他晚上無處可去,所以我決定讓他在咱家借住一段時間。”
老奎對著小姑娘說。
“快叫透真哥哥。”
“透真哥哥...”小姑娘膽怯的躲在老奎身後,但又十分想要偷看眼前一身雪白的人。
“透真,這位是我的夫人,木語。然後這是我們的女兒,慕容詞。叫她詞詞就好。”
透真禮貌地向他們微微鞠了一下躬。
夫人非常溫柔的笑了笑,笑容簡直傾國傾城了。
“呵呵呵,不必太拘束。叫我語兒姐就好了。”語氣也是十分的輕聲細語。
隨後,老奎帶著透真進入了位於廚房旁邊的小雜物間裡。
小雜物間裡安置著床與衣櫃,其余都是些木桶在裡堆放著。
“這兒本來準備讓詞詞稍微長大些住的,但是她現在還用不上,所以你可以隨意使用。”
“水煮開了,小弟先去洗漱一下吧。”浴室內的語兒姐朝著透真喊道。
透真十分感謝這一家人。
“去吧,你也應該有一兩天沒洗澡了吧。”
老奎說的沒錯,透真確實上一次在服裝鋪洗澡是在兩天前了。
語兒姐坐在老奎身旁。透真正在浴室裡洗著澡。
“那孩子是偽族沒錯吧...”
“確實是,但是他...”老奎以為語兒是有些什麽意見。
“嗚嗚...那孩子一定遭受了不少苦吧。”這讓老奎感到意外。
“他的手上腳上還留有鐵拷的痕跡呢。他才比咱們詞詞大不了多少,眼神就已經失去了孩子應有的天真...”
眼淚在語兒的眼角冒了出來。
“娘娘你怎麽了?”詞詞走來抱住語兒。
老奎聽聞後也是稍有些震驚,他可沒注意到透真的過去竟如此悲慘。這讓他幫助透真的心更加堅定了。
老奎輕聲地笑了笑,摟住了語兒的肩膀,語兒也將腦袋靠向老奎的胸口。
窗外的景色完全暗了下來,鳥啼聲變得緩慢。看著遠處一家一家的燈火逐漸熄滅,整個城鎮進入了安寧的夜晚。
“喔喔!!”
隨著橋邊的公雞的打鳴,透真從柔軟又溫暖的床上醒來。
這大概是他迄今為止睡過最舒服的一覺,他坐在床上愣了一會,看向窗外的天空。
這回窗外的景色是如此的寬闊與美麗。
透真突然想起渡邊礫,不禁為他擔心昨晚的去處。所以他今天決定往東邊尋找渡邊礫,前去看看他的情況。
“。。。。。。”
一天前,渡邊礫向著東邊走去。
走了半天,渡邊礫風吹日曬,被渴的不行。於是用手往河中捧上一口水喝了下去,正好在此時,渡邊礫看見河對岸坐著一位身著白色袍子,背後還背著一袋子的武器的老者,手中還握著魚竿正在那釣魚。
即使清澈見底的河流中根本就沒有一條魚。
渡邊礫立刻起身,一刻不敢怠慢地往河對岸走去。
渡邊礫一邊看向老者的方向,一邊快速地在密集的橋上奔跑著。
“不好意思,借過借過。”
當他跑過河對岸,走到老者坐著的位置時,那人卻已經不見了。
渡邊礫左顧右盼,竟發現那老者已去到河對岸,也就是渡邊礫第一次見到他的位置上吊著魚。
“什麽?!”
渡邊礫馬上回頭,往對面奔去。
到達對岸後,那老者再次消失,又出現在原來的位置。
“開什麽玩笑?”
渡邊礫隻好再次跑向對岸。而老者卻不出所料的回到對岸。
渡邊礫氣喘籲籲,差點累倒在地。
若是透真在場的話一定會詢問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但渡邊礫可不在乎那麽多。
“呵呵,這老頭有點意思。”
渡邊礫向後退了幾步,準備進行一個衝刺。
“喝!”
只見他一個快步,竟然直接向河裡衝去。在即將掉進河中時,渡邊礫跳了起來,整個人仿佛在空中飛翔。
對面的老者抬起頭看向渡邊礫,小聲地笑了笑。
渡邊礫這一條幾乎跨過了半條河,在河面的三分之二處落了下來。但他接著發力,踩中的河床上一塊比較凸出的石頭, 借著力再次一跳。終於,他跳上了岸,也成功地站在了老者的面前。
“小子誒,”那老者開口了,“旁邊就是橋你不走,偏偏要這麽面見老夫。”
“我...”渡邊礫想要開口說出自己的請求,可老者卻將手掌擋在他的面前接著說。
“不必多言,我知道你這次前來的目的。”
渡邊礫看見了他白袍之下的面容。那是約八十多歲的老人,白花花的胡子和偽族特有的雪白色肌膚。
“你也是偽...”
老者從背後掏出一把太刀扔給了渡邊礫,並讓他不要插嘴。
奇怪的家夥。
渡邊礫心中這麽想著。
“把刀拿起來,你若是能夠砍斷這根魚竿線,我就將此刀贈與你。”老者將魚竿從河中抽出,並像劍一般的單手架在胸前。
“看不起誰呢,老頭。”
渡邊礫將太刀從刀鞘中抽出,刀的做工十分精致,全身用墨水渲染著花紋,看著非常有意境,但刀身竟是由陶瓷打造,剩余的部分都是墨石做的。
這無疑是一把好刀。
太刀在渡邊礫的手中開始適應著,發出白色的光芒。渡邊礫沒有什麽感覺,只有一股力量在身體裡流動,不一會就結束了。
這說明此刀與他的相合性極高。
渡邊礫好奇地看向老者,這就像是老者特地為他準備的一樣。
但他還不清楚這把刀的能力。
他揮動著手中的刀,感覺十分的順手。
於是他便信誓旦旦地接受了老者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