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箭蛙,雖然它們的體型遠沒有美洲虎和綠森蚺那般驚世駭俗,但是它們身上致命的毒素,卻使它們名列亞馬孫雨林危險動物排行榜的前列。也該找大星倒霉,碰上這個煞星,還不知死活地動手捕捉,當然不出意料地被毒倒。
據說,印第安土著就最喜歡將毒箭蛙後背上的黏液塗抹到箭頭或者吹箭上面,從而增強殺傷力。因為這種毒素是神經性毒素,所以實用被毒箭射中的獵物,並不會中毒。大概毒箭蛙這個名稱,也是由此而來。
最奇特的是,毒箭蛙的這種毒素並不是它身體裡面產生的,而是通過捕食蜘蛛,螞蟻等各種昆蟲之後,將它們的毒素合成在一起。這個本事,也算是獨門絕技。
幸好有小蝦米在場,及時對大星進行了救治,將毒素排出體外,很快,瓦西裡同志就又變得活蹦亂跳。只不過,再見到蛙類,它絕對會繞著走。吃一塹長一智,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倒是小蝦米對毒箭蛙合成毒素的本事很感興趣,還專門找了幾隻毒箭蛙進行研究,結果嚇得大拇指都轉移到唐積德的長發之中。
還真別說,小蝦米就是厲害,不大一會就學會了毒箭蛙的本領,也弄出來一堆含有劇毒的粉末,甚至比毒箭蛙提取的毒素還要厲害。在實驗的時候,只需要幾毫克就可以把大頭叔叔放倒。
因為這玩意太過歹毒,所以小蝦米就交給大頭叔叔收好,輕易不要亂用。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在雨林中穿行了一周多的時間,期間,遇到過浩浩蕩蕩的行軍蟻大部隊,也探尋過令人聞風喪膽的殺人蜂的巢穴,更見識了雨林中種種奇特的生物,可謂是眼界大開,收獲巨大。
經過這段時間的跋涉,一夥人依舊精神抖擻,對於普通人來說無比艱險的雨林,對他們來說更像是一個新奇的旅遊勝地。而最大的收獲,則是唐積德和小蝦米在浩瀚的雨林中隱隱又有了突破的跡象,只是還缺少一個爆發的契機。
以至於這兩天唐大頭都顯得特別興奮,因為他已經好久沒有體會到這種飛躍的感覺。其實在臨來的時候,小蝦米已經分析過這種可能性,畢竟他們當初吃掉的那顆神奇的珠子,據說就來自於神秘的南美洲的一個古老遺跡,這次,他們也有追根溯源的意思。
這一天,他們正沿著一條亞馬孫河的支流行進,突然聽到突突突的馬達聲,遠處駛來一艘機械船。唐積德不由咂咂嘴:“難道又叫咱們碰到偷獵者?”
聽他的口氣,
好像很盼望似的。對大頭哥來說,如果能順手解決偷獵者,也算是為這片雨林做出一點小小的貢獻。
顯然,那艘船上的人也發現了他們,很快就開到,在船頭上站著四五個人,有男有女,還有一位滿頭銀絲的老者,瞧他們的模樣,應該不是偷獵者,倒是像一支叢林考察隊。
那個老者用印第安語打招呼,顯然是把大頭哥和小蝦米又當成了當地的土著。至於貝爺嗎,當然就是和他們身份差不多的探險者,唐大頭就是他雇傭的土著向導。畢竟要在雨林中行進,沒有土著幫助,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
可惜大頭哥不會印第安語,只能由小蝦米出面,和對方交流了一番,果然,船上的這夥人是來亞馬孫雨林探險的。相對來說,坐船還是比較好的一種方式。也只有唐積德他們這夥人,才敢徒步在雨林深處穿行。
能在浩瀚的雨林中相遇,也算是緣分,所以雙方都覺得很是親近。經過介紹,那位老者名叫桑切斯,是南美一位專門研究印第安文化的專家,在研究瑪雅文明和阿茲特克文明等領域都頗有建樹。在得知他們是桃花島的探險者之後,桑切斯立刻認出了這位大頭島主,便殷勤地邀請唐積德他們上船同行,一起去尋訪雨林中一處迷失的部落。
所謂的迷失部落,其實就是生活在雨林之中,基本上與世隔絕的土著部落,完全沒有受到現代文明的玷汙,還保留著最原始的生存方式。正因為這樣,他們才繼承了古代印第安人最純粹的文明,值得桑切斯這樣的學者去研究。
盛情難卻,而且唐積德也想見識一下所謂的迷失部落,於是也就上船。船上還有兩名印第安向導,看到唐積德他們,便嘰裡呱啦地攀談起來,就連他們,也把大頭哥當成了當地的土著。
在發現他這個冒牌貨之後,兩名土著就對大頭哥不屑一顧,按照他們的說法,那些外人都不值得信任。
這種矛盾由來已久,當美洲被新發現之後,歐洲殖民者便紛紛湧入,正是這些外來的強盜,令美洲的土著部落遭遇到空前強烈的生存危機,雖然幾百年過去,但是這種仇恨卻一直深深植根於土著的心中。
當然,也有一大部分土著走出了叢林,逐漸融入到現代社會。但是這種人,是很被那些原始土著所深惡痛絕的,將他們視為背叛者。
不過當停船靠岸,開始在雨林中穿行之後,他們很快就對大頭哥改變了看法,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個大腦袋的家夥,簡直比他們還熟悉這片神秘的原始森林,無論是躲避毒蟲猛獸的襲擊,還是就地取材尋找食物,都令他們自歎不如。
大頭哥當然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天下土著是一家嘛。倒是桑切斯似乎知曉唐積德的本事,一路上心安理得地享用各種野果和美食。直到後來回到桃花島之後,提起這段經歷,老庫裡才笑呵呵地說出了真想:這位桑切斯,是他的一位老朋友,兩個人經常在電話裡面溝通一些情況。如果不是桑切斯沉迷於印第安古代文化,只怕早就遷居桃花島了。
有唐積德他們加入,探險隊一路上順風順水,許多隱患都被製止在萌芽之中。以至於隊伍裡面那位年輕的、身份是文字專家的蘇菲女士,竟然抱怨說太無趣。在她想來,雨林之中應該處處充滿著和刺激。
野雞最看不上這種得了便宜賣乖的人,雖然它本身也有這個毛病,於是就嘎嘎幾聲:“那就請女士在前面開路好了,你要是能出走去五百米,隨便你提什麽要求,俺都滿足你。”
“我要你當我的寵物!”蘇菲用手扶扶比酒瓶子底還厚的眼睛,一臉驚喜,她早就眼饞這隻聰明伶俐的鸚鵡。
這丫頭心智還沒有成熟吧,不像啊,瞧外表發育的挺好啊——瞧著她這幅天真爛漫的傻勁,唐積德大樂,對於心地單純的人,他天生有一種親近感,於是便決定逗逗這個有點不通世務但的書呆子:“好好好,你要是肯收養野雞,俺就把它送給你,而且買一贈一,連阿紫都在一起。”
蘇菲大概是經常坐在故紙堆裡研究古代文字符號研究得有點傻了,竟然真的擺脫大部隊,獨自向前。小蝦米見狀有點不大放心,於是就悄悄派出板板,在她身邊安插了一名小衛士。
“俺猜她都走不出一百米。”看著蘇菲的身影消失在叢林之中,野雞便開始藐視對手。
唐積德則抓抓後腦杓:“這位女士一看就是死心眼,搞不好能走出去二百米呢——”
話音剛落,前面就傳來一聲尖叫,唐積德嘿嘿兩聲:“這聲音簡直比吼猴還厲害,看來蘇菲女士被嚇得不輕啊。”
因為不知道小蝦米已經派了小板板給蘇菲當保鏢,所以探險隊中的幾位男士對於他們這種幸災樂禍的態度很是不滿,便要追上去查看,結果被桑切斯笑呵呵地給攔下。
大夥支棱著耳朵聽了一陣,叢林中又隱約傳來沙沙聲,漸行漸遠,看來蘇菲是又繼續前進了。剛要松一口氣,結果又是一聲尖叫響起,分貝很高,持續的時間很長。
“看來蘇菲女士總算是如願以償,尋求到了足夠的刺激。”唐積德又很沒有同情心地嘿嘿幾聲,對於這種沒有太多閱歷的女人,叫她長點見識未必是什麽壞事,免得她徹底變成書呆子。
“估計這回堅持不住了吧?”野雞也不希望真的輸給對方,雖說不一定真正兌現,可是傳出去丟不起那個人啊。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看到蘇菲跑回來,唐積德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戴著厚厚眼鏡片的女人,還真是個死心眼子。不過越是這樣的人,性子越是堅韌,大頭哥和野雞漸漸有點感覺到失策:要是真輸給一個呆女人,那簡直太丟人啦!
大概過去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蘇菲轉回來,唐積德也終於按捺不住,招呼小蝦米過去看看,別真出什麽危險,那罪過就大了。
就在他們剛要出發的時候,卻聽到前面的林子裡傳出蘇菲歡快的聲音:“我回來啦,我贏啦——”
隨後,就看到蘇菲披頭散發地從林子裡面鑽出來,身上的衣褲都差點變成布條,臉上手上劃出一道道的傷痕,弄得就跟野人似的。不過她的臉上,還帶著恐懼和興奮交織而成的紅暈,竟然將探險隊中的那些男人看呆了——想不到啊,此刻的蘇菲,身上竟然閃爍著一種野性的美。
唐積德也覺得這丫頭跟剛才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直到看見她將手裡的眼鏡放在眼前照了一下,然後便跌跌撞撞地向這邊奔過來,才發現原來是差了一個眼鏡。要說蘇菲戴著的那個眼鏡也確實很影響了人們對她的感官,眼鏡片又大又厚,以至於叫人們忽略了她的美貌。
撲通一下,蘇菲跌坐在唐積德面前:“我贏了!”
大頭哥抓抓後腦杓:“俺很好奇,你就不害怕嗎?”
蘇菲得意地戴上眼鏡:“開始當然很害怕,但是後來我就摘下眼鏡,什麽都看不見,也就不害怕了。”
暈了,這樣都行!唐積德不服都不行,他搖晃著大腦袋歎息一聲,然後從蘇菲的頭髮上掐下來一個大毛毛蟲,那隻色彩豔麗渾身長毛的毛毛蟲很賣力地扭曲著肥胖的身子。
啊——蘇菲嘴裡發出一聲尖叫,然後身子向後一仰,直接躺在地上,竟然被嚇暈了。
唐積德也只能是仰天長歎:“野雞啊,咱們敗給這樣的對手,真是——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