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門外傳來一幼嫩童聲,一尺高如瓷娃娃般穿著破布的小女娃跑進屋內。
“誒!”齊老笑著張開雙臂將孫女抱起懷中。
女童眨著大眼睛咬食指看著龐彪。
龐彪放下手中的茶碗對著齊老問道:“您對這妖怪了解多少,具體是從何時發生能與我說說嗎?”
齊老低頭良久歎息看著孫女:這事得從兩年前一天晚上開始說起。
那一晚村裡大家做完一天的農活回到家中,本該像以往一樣食用完晚飯就坐會休息的。
龐彪靜靜認真聆聽。
就在大家準備休息時,村裡趙四家傳來慘叫,聽到聲音的大夥連忙趕到他家,進去卻看到已經暈過去的趙四被一個高一丈的黑影抓在手上。
而我們提著燈籠才看清楚那妖怪,它跟人一樣直立,一身黑毛,有條四尺長粗如碗的尾巴,四肢跟貓一樣的爪子,長著一顆大黑熊的腦袋……
那妖怪嚇得我們不敢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趙四被活活咬死,直到那妖怪離去我們才敢去看已經被扔在地上的趙四,他的血跟內髒已經被那妖怪吸食乾淨。
自那之後我們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被妖怪殺死一青壯,村裡的青壯之後夜晚聚集一起拿起刀棍也對付不了那妖怪,反倒如羊入虎口。最後年輕的男人被殺食完便輪到女人,就隻留下現在的老人與幼童,便讓仙人看到今天這一幕。
“那妖怪的居所?”龐彪疑問。
齊老低首搖頭。
龐彪一歎,想要斬妖,最重要的便是這妖怪的居所位置。連妖怪都找不到,談何殺妖?
……
夜晚。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銀色的光輝照在小院。
龐彪走出屋外,抬頭仰視天空,他看著今晚如十五的圓月,久久入神惆悵。
他眼中月亮浮現出翼安那微笑模樣。
心中:“爺爺,您在紫竹縣過的好嗎?”
“彪兒想您了!您想彪兒嗎?”
“嘻嘻!”笑聲從身後傳來打斷龐彪回憶,他回頭看去卻是齊老的孫女與豬哥嬉戲,玩著你追我趕的遊戲,豬哥不斷追著女童果果在磨盤周邊轉圈,一邊跑一邊發出幼嫩的笑聲,這天真的孩童聲再次觸動到他心弦。
一人一豬再從磨盤追到龐彪身邊轉圈,由於跑轉的太快讓女孩頭暈眼花撞在龐彪腿上。
“對不起,仙人叔叔,果果不是故意的。”果果低頭小手放在小肚子上食指對碰內疚著。
龐彪微笑蹲下摩撫果果的頭:“沒事的。和豬哥玩的開心嗎?”
“嗯!果果很開心。”
“果果上次這麽開心還是上次陪爹爹去山裡放羊的時候。”
這句話讓他臉上微笑漸漸消失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只能對讓果果繼續跟豬哥玩耍。
……
他獨自一人開始朝村外走去,走過村道周圍,每五座瓦房屋便有其中兩座已人亡樓空。
他走出村口大門,朝離村一裡外的空曠草地走去,他筆直的站在這片草地調整自身氣息,緊閉著雙目感受到,溫柔的夜風輕輕吹起的他的發絲。
內息調整好最佳狀態,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拔出後背赤陽刀,揮舞起二師兄傳予的刀法,《落囊刀法》熟練度分六層,分別為學徒、入門、小成、半水、大成、圓滿。
此刀法及其歹毒,最後一刀招它不為殺敵,隻為折磨。
他右手持刀靈活空翻朝刀身後劈去,左手握刀鞘擋於前護身。
他向前奔跑身輕如燕快速俯身,刀朝上調去。
或是刺、橫砍、豎劈。
寂靜的夜晚隨著青年專心舞刀,時間快速流逝,他也感覺差不多停了下來,即使繼續練下去也無法存進。
手掌五指握拳,他明白接下來想要刀法進步只能實戰才能提升了。
“小子!你的刀很急躁啊!”豬哥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龐彪扭頭看向地上的豬哥,他快速收刀歸鞘,坐在草地淡淡說著:“我向那老人家誇下海口,要除此妖,可——現在,我卻連妖怪住所在那都不知道在哪!”
豬哥看著他點破“你都還沒有開始找呢!就說不知道妖怪蹤跡在哪?
我看你是在青梅山學會懶惰了,什麽都依賴他人。”
龐彪拔起地上雜草捆成一團自嘲笑道:“是啊!我居然這麽依賴他人了。”
他看著豬哥堅定道:“明天我們一起找那妖怪居所。”
“嗯!我們一起去。”
……
次日清晨。
草地上睡了一宿的一人一豬回到草芥村。
龐彪走進屋內便看到齊老已熬好了粥,老人家見到他便杓起一碗送來說:“小仙人,你先吃一碗吧!”
龐彪雙手接過白粥對他說道:“老人家,我今天便去尋那妖怪。”
“還有這點銅錢您也拿著,跟大家一起分了補貼點家用吧!”他從袖裡拿出一袋銅錢交塞給齊老。
“不不不!這如何使得啊!”齊老連忙推手拒絕。
“拿著吧,村裡就剩你們這些老人,要是這點錢都沒有……”
“路過商人的商品,可不會免費給您們。”
“多謝仙人!老朽替草芥村的老少謝過您。”說完齊老就要跪下。
“不可!”這可給龐彪嚇了心頭一跳,他那裡敢讓老人給他下跪,趕緊將就要屈膝的齊老拉起。
……
龐彪牽著寶馬, 豬哥站肩,朝村外走去。
他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回頭望去。
“孩子!我這有一些乾糧你帶上!”一老頭塞一小裹乾餅到他懷裡。
“不用……”
“拿著吧!我這也有兩個雞蛋。”另一骨瘦老者傳來。
“還有我,這也有一點豆子也拿去吧!”
“孩子,我家沒有多余的東西給你,但希望它保佑你。”這位老者拿著桑樹枝在他身上掃弄,樹枝浸過他們認為能給人帶來祝福的天水。
“叔叔,這是我母親給我的平安符,給你!”小男孩面帶不舍傳來縫製的布符。
龐彪一一拒絕,他對著周圍村民:“放心吧!我再次回來,會帶回那頭妖怪。”
就這樣他在村民滿懷期待的目光中離開草芥村。
駕,他揮舞著馬鞭,讓寶馬抬起它勢如踏碎一切的馬蹄,每蹄落下都踩的松軟泥土崩裂飛濺,一人一馬豬哥快速朝附近最宏偉的大山飛奔而去。
他要從周圍大山尋起,妖怪都喜居山,尤其是越高大山體的。
很快到了離草芥村幾十裡外的山區,遠處仰入眼的是座高五千余米的大山,它山體樹林茂密充滿生機,那怕在遠處也能看到山內猴兒跳躍,而來龍從西北臨至它身止,它山體龐大,如將軍傲視,群山不及它腰,如士兵拱衛。
來時村民便告訴他這座山名將軍。
在馬背的龐彪手握韁繩,雙目冷漠環視群山良久再轉視群山首開口:“方圓數十裡若有妖,怕是也只會在你這了。”
“駕!”快速馳馬潮山腳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