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便將隨身的皮包拿出來,拉開拉鎖找手機,想給周玉虎打個電話,讓李文凱先做個協警,雖說只是個臨時工,不過這份工作也還算體面,而且天天跟公安打交道,也不怕他鬧么蛾子,是現在最適合他的工作了。自從學會了百度搜索“”媽媽在也不用擔心我看不到最新章節啦!
可翻了兩下,卻怎麽都找不到手機。劉駑馬有些奇怪,自己明明記得把手機放在包裡了啊,怎麽會找不到呢?他乾脆把包裡的東西全取了出來,仔細翻找。他隨身的皮包裡除了手機和錢包之外,還有一些重要文件,其中有兩張,就是那兩個劉萍手下的馬仔的資料,他也隨手放在了桌上,旁邊的李文凱只看了一眼,就“咦”了一聲,伸手把其中一張拿了起來。
“怎麽了?”劉駑馬覺得這人可真沒禮貌,別人的東西也伸手就拿,可看他對著照片皺眉不語,心裡就是一動,問道:“你認識這個人?”
李文凱又仔細看了看,點頭道:“應該是他沒錯,髮型變了,還胖了一點,可鼻子旁邊有顆痣,而且嘴唇子這麽厚,應該是一個人。”
“你在哪見過這個人?”劉駑馬一下子興奮起來,忽的從座位上站起身,嚇了李文凱一跳。
“我這錢就是從他那兒賺來的。”李文凱抬了抬自己的包,又指了指照片上的人,問道:“您在找這個人嗎?”
“對,這個人對我很重要。”劉駑馬毫不猶豫的點點頭,沉聲道:“你把情況跟我說一下,越詳細越好。”
李文凱答應一聲,便講述了起來。他因為沒有正常工作,平時就靠賭博出千之類的手段賺點兒小錢維持生計,不過大多都是在麻將館裡,玩兒炸金花和二十一點,地下賭場知道幾個,卻因為害怕被抓住之後出麻煩,一直沒有去過。
他出千的手段是在拘留所管教的時候跟一個牢友學的,那個牢友是南方人,出千的方法隱蔽性強,很難被發現,李文凱學會之後,確實大殺四方,很是賺了一筆。可他總這麽贏,別人就算抓不住他出千,附近也沒人願意再跟他玩兒了,無奈之下,李文凱便準備冒點風險,到地下賭場大賺一筆,做點小買賣,因為這個,他才把手裡的錢給了樓下的趙姐,讓他幫忙照顧母親,自己則跑到了市郊一個村裡的地下賭場,準備靠手段賺上一筆。
這個村子臨近礦區,平時礦工下班了就喜歡來玩玩,礦工都有錢,輸個千八百都不在乎,時間長了,規模也越來越大,漸漸在周邊小有名氣起來。因為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李文凱在到了地方之後並沒有急著去出千贏錢,而是先熟悉了一下環境,前幾天也是有輸有贏,並不引人注意。
很快,他在賭場裡發現了一條大魚,這個家夥底子頗厚,平時玩兒的也很大,不管輸贏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而且,這家夥不是賭場裡的常客,跟看場子的家夥也不熟,李文凱估計就算坑他一筆,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於是便出手了。贏了一筆錢之後,因為怕對方找自己麻煩,李文凱現在外面呆了幾天,發現沒事之後,才趕到了醫院看望母親,沒想到剛到病房,就碰到了劉駑馬。
聽完李文凱的講述,劉駑馬心中大定,這兩個家夥替馬銘遠辦事,肯定會得到一筆不菲的報酬,躲在市郊的那些村鎮裡面沒事可做,在當地的地下賭場賭博是很有可能的。手裡有錢,長相再能對的上,兩個條件都相符,十有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劉駑馬對李文凱道:“那個地方你應該還能找得到吧?你跟我走一趟,去把那個人找出來。”
……
張家坳,北崗市礦區邊上一個很普通的小村莊,村民不過百余戶,村子裡甚至連銀行都沒有,可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卻是附近有名的賭村、黃村。
礦井都是兩班或者三班倒,所以這村子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是一樣的熱鬧,村子東頭全是耍錢的,炸金花、牌九、麻將、甚至還有最簡單的比大小,這片區域只有一個入口,平時有村民把手,沒人引薦根本進不來。村子西頭是住著小姐們的出租房,每日顧客盈門,比市裡的洗頭房和桑拿生意都好。
這就是區域經濟了,礦工們的工作除了辛苦之外就是危險,早上下井的時候都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升井回來,有家的就不說了,那些沒家的,一下班就會把多余的精力和錢花在想花的地方,根本沒有存錢的概念,所以這村子裡面兩害都很嚴重。
劉駑馬和李文凱趕到張家坳的時候,時間剛過五點,李文凱在這邊也算是熟客了,車子開到村東頭,他揣著包好煙下車,過去給幾個負責放風的村民散了一圈兒,便回到車上,對開車的周玉虎道:“可以了,車子直接開進去就好,一會兒到了地方你們先找個地方玩玩兒,我去踩踩場子,看看那家夥在哪兒。”
周玉虎點點頭,緩緩將車沿坑窪不平的土路開了進去,劉駑馬坐在後座上,看著熙熙攘攘很是熱鬧的村莊,忍不住問道:“老周,這麽明目張膽的違法行為,你們不管嗎?”
“管,可是管不過來。”周玉虎歎了口氣:“我們的人手畢竟有限,有人舉報的話,才會下來查一查,可這情況你也看到了,一旦有人來,他們把牌桌什麽的一撤,什麽都查不到。就算有便衣混進來了,掌握了證據,抓人的時候也是個麻煩事,這種村子裡的村民全靠這個為生,野得很,聚眾賭博這罪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抓人的時候萬一遇到暴力抗法,很麻煩。”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無奈道:“不過說白了,有這種地方存在的根本原因是因為有需求,只要乾這個有市場,就算查了張家坳,還有李家坳,趙家溝,治標不治本的。”
“有時間好好抓一抓吧,這不是小事。”劉駑馬也不理會周玉虎的牢騷,沉聲道。
“好。”周玉虎答應一聲,便不再說話,在一個大門漆成紅色的院子外停下車,整理了一下頭上的假發,開門走下了車,劉駑馬和李文凱也跟著走了下來。
如今媒體這麽發達,劉駑馬和周玉虎又經常出現在電視上,雖說這個地方的村民會看新聞節目的可能性很小,可為了以防萬一,兩人還是做了些喬莊。在這種地方戴墨鏡反倒更引人注意,所以兩人各戴了一款假發,雖然只是這麽個小小的手段,可不是熟人的話,還真認不出來。
原本劉駑馬是準備單獨和李文凱過來的,可周玉虎卻說什麽都不同意,說不安全,硬是跟了一起過來。他身手不錯,身上還有槍,就算真的遇到什麽情況,也不愁帶著二人全身而退。
將劉駑馬他們送進小院,那個年輕人就走了,劉駑馬和周玉虎在院子裡轉了轉,發現這地方雖然看起來不起眼,卻也挺正規,桌上不見錢,想玩兒得先跟東家換特製的籌碼,而且院子裡環境也不錯,在院子裡玩兒牌的客人,水果、茶水啥的隨叫隨到,玩兒累了還可以在三層小樓地二三層隨便找個房間休息。
現在天還美黑,早上下井的那批工人還沒下班,所以玩兒牌的人不是很多,劉駑馬和周玉虎為了不引人注意,換了點兒籌碼,找了個麻將攤坐了下來。
劉駑馬站在周玉虎身後,一邊看他打牌,一邊觀察四周。這小院子裡除了玩牌的客人之外,還有幾個晃來晃去的年輕人,胳膊上紋著有些抽象的刺青,想來是替東家解決麻煩看場子的。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李文凱才從院子外走了進來,先跟東家打了個招呼,換了點籌碼,這才走到劉駑馬他們這邊, 低聲對劉駑馬道:“我打聽了,他昨天晚上贏了不少,今天應該還會過來的。”
劉駑馬並不著急,問道:“你在這邊待了幾天,他一般是什麽時間來?”
“通常都是晚上,我在白天沒有見他出過門,應該也知道你們在找他。”李文凱回了一句,抬手看了看表:“走吧,咱們去外面吃點東西,他昨天玩了一個通宵,今天怕是要後半夜才到。”
劉駑馬答應一聲,等周玉虎打完這一局,便叫他一起出門吃東西。其實就算他不叫,周玉虎也該下來了,就這短短一個多小時的功夫,他換的五百塊錢籌碼就輸了個精光,這還是玩兒輸贏比較慢的麻將,要是玩炸金花和推牌九,估計一個月的工資就進去了。
從院子裡走出來,周玉虎苦著一張臉,對劉駑馬說:“劉市長,萬一我愛人問起這筆錢去了哪裡,你可得給我作證啊。”
“放心吧,這窟窿我給你堵上。”劉駑馬有些無奈:“這麽大一個公安局局長,竟然怕老婆,說出去誰信啊。”如果您覺得官涯好看,請把本站網址推薦給您的好友一起圍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