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碰撞之聲不絕於耳,在廣袤的草原上,雪倫與芬威爾正展開大汗淋漓的拚鬥,二人揮劍對鬥,雖然都是手持木劍,可拚鬥的氣勢絲毫不亞於真劍對抗。
裡昂和萊恩斯正密切關注著這一場戰鬥。
“真是不能理解殿下,為什麽會拉一個下人一起練習劍鬥。”裡昂冷聲道。
萊恩斯卻是一陣大笑,引得裡昂不悅。
“你笑什麽?”
“殿下的想法,我應該知道了一點,他是想要多培養幾個自己的手下吧,真是胸懷大志啊。”
裡昂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現在看,這個下人的天賦確實很高,才短短幾天,已經從握劍都不行的蠢豬變的能跟殿下對劍。”
“怎麽,你害怕了?”萊恩斯揶揄道。
“他想贏我,百年之後再說。”
回到兩人的劍鬥中,芬威爾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雪倫沒有硬接,而是向左滾過,接著一記刺擊襲腰,被芬威爾攔住。
“芬威爾,你已經能識破這招了啊,記得上次用你還捂著腰喊了半天呢。”
芬威爾再次還以一招橫劈,被雪倫閃過。
“因為那下真的很痛啊!”
雪倫發出一陣笑聲。
此時的萊恩斯倒是頗有些不得意地開口:“真是,很久沒見陛下笑的這麽開心了,跟那些逢場作戲的假笑完全不一樣啊。”
“雪倫,你為什麽要讓我跟你一起練劍。”芬威爾突然問起。
雪倫聽後噗呲一笑,接著又還以一招刺擊。
“應該說你是狂妄還是不講究呢,我都沒聽過有人這樣喊我的名字,怎麽樣都會在後面加個殿下吧?”
芬威爾這次倒是沒躲開,被戳中腹部,疼的齜牙咧嘴。
“你要是想,下次我就加進去。”
“不用了,這樣喊就像朋友一樣啊。”
“朋友?”芬威爾似乎有點詫異這個說法。
“對啊,我已經把你當成我的朋友了。”雪倫收起架勢,露著淺淺的笑意,見他沒有繼續打的想法,芬威爾也放下木劍。
“我之前見你總是憂鬱著個臉,還以為你天生是個苦悶人。”
雪倫驚訝:“啊,我沒怎麽在外面露頭哎,也不記得擺過苦瓜臉吧。”
芬威爾指向雪倫的雙眼開口:“眼睛可比你那些假笑會說話。”
雪倫聽後難得收起了笑容:“可能是因為被封到這裡了吧,所以有些鬱悶。”
芬威爾大聲發出一句:“哈?”
“你們這幫貴族真是的,一座城封給你你還鬱悶?不會你還嫌不夠吧!”
雪倫搖搖頭:“你不太能懂的。”
正當芬威爾一臉無語時,一人駕著快馬已然奔赴到了幾人面前,他滿臉焦急,匆匆下馬,跑到萊恩斯面前低語數句。
萊恩斯露出驚詫的表情,他忙喊道:“殿下,快回城堡,有大事!”
看到這樣的萊恩斯,雪倫不敢大意,與芬威爾匆忙告別,三人迅速離去,隻留下一頭霧水的芬威爾。
芬威爾回到城裡,卻見許多快馬奔跑,街上的人群大都一副震撼的表情,甚至還有人掩面哭泣。
“怎麽回事?!”
只聽無數快馬高呼著同一個消息。
“國王陛下去世了。”
中土歷886年,波爾休斯王朝舉國悲慟,高山王索思圖去世,賢明之君離去,天下縞素。
索思圖稱的上是一位明君,鼓勵農工,軍事上又遣大王子鎮守邊疆,西部戈戎數年未能進犯,他離去的消息,使斯皮克城一時陷入了哀傷。
芬威爾回到了他的羊圈,說句不忠於王的話,對於芬威爾來說,這事不怎麽重要。
“老頭子,忙啥呢?”
此時在高高的草垛上,一個中年男人正打著鼾,聽到這個聲音,勉強抬了抬眼皮。
“這幾天都是雪倫殿下吩咐的,你去幹什麽了。”
提到這個,芬威爾可是牛上天了。
“嘿老頭子,你肯定沒想到,我是去練劍了,我還跟雪倫對鬥了十幾回呢。”
“你倒是還跟殿下相處的不錯。”男人背過身。
“那麽,芬威爾,你以後要做什麽呢,練習劍術,你要投身戰爭嗎。”男人的話問住了芬威爾。
“戰爭…嗎,我還沒想的這麽遠呢老頭子。”
“也是…你這麽早就回來,沒什麽事了吧,待會跟我去放羊。”說完這話,男人他就開始打鼾了。
“老頭子…你這睡的也太快了。”
潔白的羊群投身在翠綠的草地上,男人呼喊著聽不清的號子趕著它們,芬威爾雙手放在腦後,悠哉自在。
“芬威爾, 你是我撿回來的。”男人趕著羊,一邊開口。
“知道啊老頭子,你不老早就講過,怎麽又提這事,怎麽怕我以後不照顧你啊哈哈哈,怎麽可能……”
芬威爾還想說話,男人的聲音蓋過了他。
“我沒跟你講清,我是在放羊時,在一條河邊撿到了你,你被包在竹籃裡,不知道是從哪裡漂來的。”
“當時你的身上還有一件吊墜,那是金子做的,也許你的家很有錢。”
“行了老頭子,我家只有一個,就在這羊圈裡,你今天真奇怪啊。”芬威爾滿不在乎。
“我會帶你一起,從下人的身份脫離。”風吹動他的發,他的眼神堅定而熾熱。
下人,這樣的身份用難聽的話說其實就是奴隸,只不過在這種邊塞小城,等級制度還沒有那麽嚴酷罷了。
妄圖擺脫奴隸的身份,這是任何身為奴隸的人所不敢想的。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小鬼長的好像大過頭了吧。”男人對芬威爾笑著搖頭。
“我只是想說,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開心,等你成年……”
正說著話的男人突然卡殼,他的眼中正閃過一片震撼的景色,那是預告著死亡的景色。
芬威爾還等著男人把誇他的話說完,卻聽到男人大喊:“芬威爾,快躲!”
芬威爾疑惑的四下探頭張望,僅一瞬,他看見了某些東西,瞳孔驟然收縮。
在觸摸不到的天空中,無數箭矢飛來,形成密集的箭雨,范圍極大,在芬威爾的眼中,一切都被死亡的氣味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