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棧道。
一群著裝一致的人們正忙著趕路,他們帶著許多的貨物,這些貨物或在馬車上馱著,或在馬背上搭著。
總共十幾個人,有老有少。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少年,兩少年穿著也一致,一身暗紅色長袍。一人持劍,一人著鞭。
颯爽英姿,豪放少年。
鏢!
沒錯,這一見,世人們自然=都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他們是鏢局的人,跑鏢是他們的營生方式。
唐!
又見那緋紅色迎風飄動著的鏢旗,赫然映著他們的鏢局門號。
唐門鏢局。
“三叔,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達京師啊?”走在最前頭的馬背上的持鞭少年轉過頭,懶散地詢問著最靠近他的一中年男子。
“三丈啊,我們這還沒出川呢,早著呢!”中年男子朗笑著回到少年。
“啊?媽呀,我怎麽感覺我們走了很久呢。”少年第一次押鏢,也更是第一次出川,他自然是不熟悉的。
少年名叫唐三丈,用的一手好鞭子,性格更是活潑的很,今年剛滿十八,一直都聽說外面的世界多麽的好,尤其是那繁華熱鬧的京師,還有那富饒水鄉的嶺南,都是世間不可錯過的好地方。
“哥,你不是想早些到京師嘛,你幹嘛不走快些啊,你可是領著頭呢。”隨後,持劍少年笑嘻嘻地開口道。
少年和唐三丈同年生,今年也剛滿十八歲,他們是堂兄弟,少年名叫唐三元,他的性格較為沉穩。
但他也是第一次跟標,第一次出川,所以,少年們的好奇心都是滿滿的,都是很向往著那些常在耳邊聽到的地方。
“是哦,有道理,駕!”
隨即,唐三丈一鞭子抽在了馬屁股上,頭馬隨即奔騰而去。
“三丈,你慢點。”身後的又一中年男子笑呵道。
“這孩子,和他爹磨了半年了,不是去你那就是來找我,去給他爹說話,讓他跟鏢,這會可算是隨他心了。”
說話的是唐門的上一輩人,唐三丈和唐三元的三叔,唐顯鏢。另一長些的中年男子是唐三丈的大伯,唐顯鏢的大哥,唐顯赫。
唐三元便是唐顯赫的兒子,唐三丈的父親是唐顯祖,在上一輩排行老二,他也是現如今唐門的當家人。
“呵呵,誰說不是呢?”唐顯赫接過話,隨後又對著唐三元道:“三元啊,快點,別讓三丈跑太遠了。”
“哎,爹,我這就去。”
說罷,少年一記揚塵,策馬而去。
“好啊,看見三丈和三元他們都大了,我現在也真是感覺老了啊!大哥,你怎麽樣啊,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我們走慢些就好。”
隨後,大部分鏢局人和貨都在後面,唐三丈已然跑的無影無蹤了,唐三元也消失在鏢局的視野中。
終於,在一處山路的拐角處,唐三元趕上了唐三丈。
“哥,你跑的太快了。”
“嘿嘿,不是你出的主意嘛,這樣我們才可以早些到京師啊,你不也想早些去京師看看嘛。”
唐三元微笑著,這確是實情,但他們這一溜煙的功夫就把鏢局甩開了十多裡,這萬一有個什麽事情,那該怎麽辦啊?
唐三元心思縝密,這些他不可能考慮不到,但他也被這一陣子的策馬奔騰而熱血沸騰著。
確是暢快的很。
二人放慢了速度,在馬背上悠閑地聊著,暢想著。
“喲呵,去京師的小兄弟呀?”
刹時,一陣笑呵之聲傳來。
少年循聲望向前去,只見一身穿著也是統一的、灰色麻布的三五人正擋在他們的面前。
每人手裡都攥著一把碩大的尖刀,領頭說話的那人笑容很是燦爛,但卻也是狡黠的很。
他身後的那幾人也是皮笑肉不笑,歪著嘴,斜著眼,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少年。
唐三元一下子警覺了起來,一手握在劍柄之上。
唐三丈卻也不慌,更多的是好奇,“你們是?”
“朋友,本地的朋友,小兄弟莫慌,我們在這裡就是想和路過這裡的有緣人交個朋友。”領頭的笑皮著臉,朗朗回道少年。
“哦,這樣啊,你們好啊,我叫唐三丈,你們呢?”唐三丈倒是爽朗,朗朗笑呵著和這群人說著話。
“我們?”領頭的人被唐三丈這一實誠給弄得一下子不知如何應答了,隨即,只見他身後的又一人走近了他的身邊,貼近著他的耳邊。
“大哥,別跟他們廢話了,我們動手吧?”
“動手?動……動什麽手啊?”唐三丈聽見了那人的話語,還一片懵懂之態,“兄台,我們著急著趕路呢,你們不用動手做飯留我們的。”
“大哥,這小子是真傻呀,還是逗我們玩呢?”
“啊?”三丈摸頭,唐三元接了話語:“哥,他們是強盜。”
“啊?”三丈瞬間明了,但卻歡喜了起來,“你們真是強盜啊?”
“誰說的,你才是強盜呢,我們是土匪。”又一麻布人急忙更正道。
“土匪,土匪,你才是土匪呢,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是山……山,山匪。”領頭的大哥一邊用著厚重的巴掌拍打著說話的那人,一邊糾正著。
唐三丈詫異,沒想到這一夥子強盜還挺講究,“這……這不一樣嗎?”
“不一樣。”領頭的開了口,也迫不及待解釋道:“我們可從來沒有乾過偷盜的事,我們都是一柄大刀走天下。”
“哦。”唐三丈感覺好玩,不僅遇上了匪人,而且還是一幫講究的匪人,“那你們是想和我們要錢?”
“對,只要錢,不要命。 孰輕孰重,小兄弟心裡應該有數。”
“那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領頭的沒有怒,又一抹邪魅地笑了,“那小兄弟就別怪哥哥我們不講江湖道義了。”
“道義?哈哈……你們可認得它?”隨即,唐三丈也笑著,一邊說道,一邊搖了搖手中的長鞭。
“鞭子啊,我們對這個沒興趣,只要小兄弟留下身上的銀兩,我們就放你們過去,怎麽樣?”
“嗯……我要是不給呢?”
“不給?那我們就自己來取了,到時候要是傷到了小兄弟,你可不要怪哥哥喲。”領頭的不悅,“上。”
隨即,三五人一起,刀過頭頂,朝著少年這邊劈來。
啪!
接著,只聽見一聲脆響。
嚇得眾人止步,再一看,那群人中的一人臉上留下了一道血印之痕。
“哎呀,媽呀……”接著,那人才反應過來,哭爹喊娘般哀嚎著。
接著,余下眾人又衝了過來,一個個惡狠狠的眼神,似要將少年給劈成數塊之勢。
啪、啪、啪!
只見少年借力馬背,一腳凌空去。隨之,那一記長鞭也掠影數道,只聽其聲,不見其形。
“哎呀……”
接著,只見剛才還洶湧澎湃的幾人便都應聲倒地,來回翻滾著身子。
“哥,你這長鞭真厲害!”
“那是,這次出來,我正愁著怎麽去祭我這三丈長鞭呢!這會倒好了,他們倒是送上了門。”
“駕!”
言罷,少年瀟灑如風,揚鞭而去,策馬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