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慢慢的向後山深處走去,墨羈哼著小曲,這一路上的景兒似乎也美了幾分。
“小子,你昨晚怎麽還烤魚了?這麽湊巧”沐白路上也是閑來無事,便也有了幾分八卦之心,看看昨晚這魚是怎麽回事。
墨羈嘴裡不知何時叼了根狗尾巴草,咂巴了一下嘴說道“說來也是湊巧,師兄你知道後山有個水潭不?我們昨兒正好有事碰巧忙完就溜達到了潭邊”
沐白心裡暗暗鄙視,還有事,明明就是打架沒打過開溜了。
“師兄你也知道,我們這晚上,不得吃飯,瞅潭裡有不少魚,就抓了幾條烤了吃了。”
“只有幾條嗎?應該是十幾條吧”沐白一個不留神說漏了嘴
墨羈可是機靈著呢,一聽這話感覺這事兒有點不對,眼睛眨了眨“啊,師兄,我突然想起來今日家中還有事,我得先回家一趟,晚點再來找你”
邊說著邊拉著阿姐和千峻往回走,千峻和墨菁還茫然的看著墨羈,不知道這又是怎麽了。
“阿弟,家裡有啥事?”墨菁小聲的問了一句。
“噓”墨羈跟阿姐比了個手勢。
“對對對,今日家父說要請千峻去家裡一起吃頓飯來著,這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去去再回”墨菁雖然不明白緣由,但是自家阿弟向來就機靈,想來定是有事。
沐白親切的拉著墨羈,笑眯眯的看著墨羈“小師弟,給師姐烤個魚要不了多久的,都走到這裡了,回去一趟再過來多浪費時間,不值得,看前面,我們快到了”
墨羈想掙脫沐白的手卻像是被牢牢的粘住了一般,怎麽甩都甩不開,看著前面影影綽綽的庭院,四周一片寂靜,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想往回溜的心又強了幾分。
沐白見墨羈死賴在原地不肯往前走,頓時頭大了三分,這小子也賊機靈了些,不小心就被他發現了端倪。不過想想霄副院長的那張黑臉,沐白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實話告訴你,霄副院長找你們,你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沐白板著個臉嚴肅的說道。
墨羈小臉都垮了,心想難道是自己打架的事情被發現了,不過怎麽想也沒有想是為了幾條魚,為了幾條魚大動乾戈也說不過去。
一邊的墨菁和千峻聽聞也跟墨羈是一個想法,估計是打架的事情被發現,要拉去被批評。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不去也得去了。三個人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沐白走向後山深處的庭院。
待到走近,三個小家夥都被眼前恢弘的庭院震驚了,誰也未曾想到這後山深處還有這麽磅礴大氣的宅院,不過聽沐白解釋了一番到也就明白了。
武院真要分起來也分內院和外院,外院嘛,自然就是這一屆屆人來人往的學生了,包括習禮數的書院和練武場。
內院自然是武院中真正的弟子了,每一屆畢業的學生都可以選擇留在武院繼續修習和教導新的師弟師妹。
當然若是留在了武院自然是不能再隨意干涉江湖上的事情,而眼前這庭院就是內院弟子老師授課議事之地,算得上武院真正的核心之地了。
墨羈三人跟著沐白進入了正廳議事殿中,只見上方端坐著一位不苟言笑板著臉的中年人,先是對著沐白微微點了點頭,眼神看到墨羈三人頓了頓。
“就是他們?”霄齊銘帶著一絲疑惑的問道
“副院長,就是這三個小家夥沒錯了”沐白示意。
“啊,拜見副院長,那天真的不是我們故意要打架的”墨羈忙不迭的解釋道
霄齊銘的眉頭皺了皺,不解的看向沐白“什麽亂七八糟的,沐白你確定沒找錯人?”
沐白一巴掌甩在了墨羈的後腦杓“誰問你打架的事了,我問你,昨晚你們是不是從後山的潭裡抓了魚烤了吃?”
墨羈撓了撓頭道“是啊”
沐白還沒來的及接話,座上的霄齊銘就忍不住了,瞪著眼睛說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後山禁地你們不知道嗎?還敢抓魚吃!犯了院規你們就可以不用留在武院了”
墨羈一行人聽了就急了“哪裡寫了後山禁地四個字?吃幾條魚怎麽了,餓了不得吃東西啊!副院長你得講道理”
“你們還有理了!你們知道你們吃的是什麽魚嗎?你們知道那魚有多寶貴嗎?”
墨羈撇撇嘴“就幾條魚能有多稀罕,大不了陪你幾條就好了”
“賠?你賠得起嗎?那魚老夫養了十數年,每天都喂的天下奇珍,這一條魚在江湖上那是有市無價,多少人求著老夫給一條,你們這群小兔崽子,一下給老夫去了十四條!!!竟然還有烤糊了隨意丟棄的!!!你們這當是什麽了???”霄齊銘越說越上頭,恨不得一掌劈了這三個熊娃娃。
終究還是年少,墨羈聽霄齊銘這一通無名火發下來,很是不服氣。
“吃了就吃了,你養來不就是拿來吃的,將來我等若是名震天下,忘不了老頭你的魚。還有,那糊了的魚可不是我們弄的”
“你你你,小兔崽子你找打”霄齊銘指著墨羈怒道,突然又想起來什麽“怎麽你們還有同夥?是誰?老夫連他一起扒了”
“咳咳,霄副院長,消消氣消消氣,這整個後山都能聽到你的大嗓門了”突然從旁邊冒出來了一個老頭子勸道。
“雲清,這裡沒你的事,別又來和稀泥”霄齊銘看見了來人,嗓門小了些。
墨羈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進來的老頭,這不是昨晚非賴著他們吃烤魚的老家夥,看這樣子,身份不低。
墨羈摸了摸下巴,突然朝著老頭揮了揮手“老頭老頭!昨兒烤魚好吃不?回頭咱們再去吃,我新學了手藝,保證可以烤的更好吃”
一直站在旁邊的沐白聽見這話人都站不穩了,這家夥,還嫌事兒不夠大,還故意氣霄齊銘,不由得向墨羈使了使眼神,讓他少說兩句。
果然,霄齊銘這舊火未滅新火又起,抓起案旁的東西就向墨羈扔去,一時間書卷,茶杯都奔著墨羈去了。
“雲老頭救命!你快管管他”墨羈抱頭鼠竄。
“好了好了,師弟你消消氣消消氣,這幾個小家夥,是該好好管管了,我來罰他們!”雲老頭看這一老一小鬧的越來越大,趕忙出來,抓住霄齊銘繼續扔東西的手勸道。
“師兄!“霄齊銘怒看著雲清。
“好師弟,師兄我錯了,這樣,不僅狠狠的罰他們,師兄我回頭賠你二十條寶魚,兩隻鳳凰雞可好?”雲清雖然是笑著對霄齊銘說的,但是心頭在滴血啊,你說自己怎麽就沒忍住跟著這幾個小家夥吃了幾條烤魚,這下好了,把自己半輩子的積蓄都要搭進去了。
“嗯?師兄無戲言”霄齊銘認真的看著雲清,雖然被吃了十幾條魚,但是師兄這個條件確實不錯,還能換來自己想念許久的鳳凰雞。
雲清無奈的點點頭。
“這老頭怎麽淨整些給人吃的東西“墨羈聽著小聲嘀咕道。
上面這兩位是什麽人,內功深厚,順風耳不敢說,但是墨羈這聲嘀咕確是能聽的一清二楚。
霄齊銘張口就要開罵,雲清連忙攔著,快步來到墨羈身旁上去就給狠狠的敲了墨羈的腦袋一下,低聲道“閉嘴”。
墨羈哼了一聲,也就沒再開口說話了。
“尖牙利嘴,不可教也”霄齊銘冷哼揮袖而去。
墨羈翻了個大白眼給霄齊銘,看他離去了,便也對沐白雲清二人請辭,拉著墨菁和千峻就要走。
“你給我站住”雲清臉一板說道
“雲老頭,幹嘛”墨羈也是一肚子的火氣,不耐煩的看著雲清。
“此事就算是霄副院長過於敏感了,但是你看看你是什麽態度,又是怎麽說話的,不為吃魚這件事,就為你今天的所言所行,你都當罰。”雲清也認真了起來,今天這事雖然是霄齊銘反應有點過度了,但是這小子年紀不大,脾氣卻不小,說起話來也不經過腦子,本來此事若是好好給霄齊銘道個歉,而不是一直頂撞他, 也不至於鬧成這樣,若是不好好教教,這小子將來遲早是要惹出禍事。
墨羈看著老頭認真起來,雖然並不認為自己有錯,但看在今日是這老頭幫自己解的圍,便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沉默的看著雲清。
“墨羈,罰你藏書閣抄書三百本,同時每天早晚負責後院挑水,書沒抄完之前不用回家也不用上課。墨菁,罰你負責內院弟子的一日三餐。千峻,罰你負責後院每日的砍柴和劈柴工作。你們二人,等墨羈什麽時候完成他受罰的內容,你們就什麽時候結束。在此期間你們就住在內院中,你們家裡我會去說。”
“雲老頭,你憑什麽罰他們,他們什麽都沒做”墨羈一聽急忙出聲。
雲清沒有搭理墨羈,只是看著墨菁和千峻問道“你二人可有異議?”
墨菁是墨羈的阿姐,兩人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說,陪著阿弟一起也是自己作為阿姐的責任。
墨羈、墨菁、雲清、沐白都看著蘇千峻。蘇千峻的內心有一些掙扎,這一下怕是要耽誤半年一年習武的時間,還會被蘇家知道自己闖禍了,有些得不償失。
內心掙扎了一會,蘇千峻似是想通了什麽,抬起頭看著眾人,眼神清澈,也應了下來。
這讓眾人不禁多看了蘇千峻兩眼,尤其是沐白,要知道蘇千峻跟李墨羈他們也就是昨日才認識的,蘇千峻的家世背景他也更清楚,若是不答應,他也能理解,沒想到蘇千峻竟然答應了。
雲清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沐白帶他們各自去各自的地方,霄齊銘這事兒也就算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