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墨羈且戰且退,不知不覺間已退到了懸崖處,墨羈站在懸崖旁,看著深不可測的崖底,瞅了半天也沒看到別的出路。
身後的追兵也緊緊跟了上來,將李墨羈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怎麽看都是插翅難飛了。
“小兔崽子,你跑啊!再跑個我看看”為首的賊寇扒拉開人群氣喘籲籲的罵道。
李墨羈撇了撇嘴,摳了摳耳朵“瞎嚷嚷什麽,你們自己沒本事抓不著我,關我什麽事,一群廢物”
“嘿”首領卷了卷袖子“小子,我勸你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免得吃苦頭,我們收到的命令只是留你一命,可沒說不能打傷你,現在這情況,你看看你還有得選嗎?”
“呦,看你這意思,你後邊還有人了,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對我這麽感興趣”李墨羈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老實跟我們走不就知道了,行了,少廢話,知道你是在拖延時間,沒用。現在的武凌城,嘿嘿,只怕也好不到哪去”首領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周圍的賊寇見狀,紛紛向李墨羈逼近。
李墨羈緊了緊手中的劍,腦子轉的飛快,結合這一路發生的事情,突然發現這個圈套竟是為自己而設,也未曾想到背後之人把武凌城也算計了進去,不過沒關系,阿姐千峻他們應該都安全了。
看著逐漸逼近的賊寇,李墨羈只能一退再退,眼看著石子從懸崖掉落,卻久久未曾傳來落地的聲音。
我去,這懸崖究竟有多深,墨羈心裡也不禁捏了把冷汗。
“小子,後面可是懸崖,十死無生,別反抗了,老老實實跟我們走”首領揚起了手,示意眾人停下。
“呸,小爺我今天還就不信了,我偏偏博它個九死一生”李墨羈說完頭也不回的縱身一躍,便從懸崖上跌落了下去。
首領見狀大事不妙,身子往前一躍卻沒能拽住李墨羈。
“廢物,一群廢物,連個人都沒能生擒!”遠遠的傳來刀槍劍戟的喊殺聲,首領呸了一聲來的真快,吩咐眾人速速下去找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然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吃。
眾人領命,紛紛各自尋路向著懸崖底而去。
凌家夫婦幾人領著武院的弟子們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一路上只見到了寥寥幾名賊人,剛開始還見人就殺,越往深處,碰見的賊人均是三五成群,似是在尋找什麽。
凌敬簫總覺得有什麽不對“武院的兄弟,先留下此人性命!”正好看見不遠處一個即將被一劍刺死的賊人連忙出聲製止。
凌敬簫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揪住賊寇“說,你們追殺的那個孩子呢?在哪裡?”
賊寇面露死志,扯了扯嘴角,慘笑一聲。
“不好!他要自盡”話音未落,卻是遲了一步,周圍凡是有被擒下的賊寇均咬碎了藏在嘴中的毒藥,紛紛自盡而亡。
凌敬簫甩開了手中的賊寇“竟都是死侍,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籌謀這一切”
“各位,再見賊人,千萬記得卸下他們的下巴,留下活口!”
幾個孩子有些不安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既是擔心墨羈的安危,也是對眼前的凌敬簫有了陌生感,第一次見到這樣行事狠辣的凌家府主。
眾人互相對視,心中的不妙之感愈發的強烈。
終於,在離懸崖的不遠處,抓住了三五個活口,在凌敬簫夫婦二人的審問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幾人終是松了口,幾番核驗之後,便送這幾人上了黃泉路。
凌敬簫夫婦臉色陰沉的從樹林中歸來“我們來晚了一步,據這幾人所述,羈兒從離我們這裡不遠的懸崖上跳下去了,生死不明。如今這些混蛋大部分都往懸崖底去了,我們也分頭行動,定要在他們之前找到羈兒!”
眾人紛紛點頭,凌墨菁聽到這個消息,身子不由的往後走了幾步,喃喃道:“不可能,阿弟不可能乾這種傻事,明明他再等一會,就一會,我們就到了,就到了啊!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聽著凌墨菁的自言自語,幾個小輩都握緊了拳頭,紅了眼眶,都是因為要救他們,墨羈才會隻身犯險引開匪徒,最終墜入懸崖。
衛漓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安慰道:“沒事的孩子們,我們一定會把羈兒帶回來的,這懸崖雖深不見底,但下方實際是一條急流,羈兒應該……應該還活著。你們幾個孩子就別去了,速回武凌城找陸府主,派人上下遊一起找。”
墨菁緊緊拽著阿娘的手,哽咽道:“爹娘,你們一定要找到阿弟!一定要找到!阿弟會沒事的,我們這就回去喊人!”
抹了抹臉上的淚,喊上千峻等人快馬加鞭的向武凌城奔去。
…………
另一側,武凌城的戰役也進入尾聲,此處發生的事情已在一開始就由暗線飛鴿傳書向皇宮內報去。
凌墨菁等人馬不停蹄的回到了武凌城,恰逢將士們已結束了戰鬥,正在打掃戰場,整編隊伍準備回城。
“等一等!陸伯伯在何處,我要見他,快!”
一眾人騎著快馬直奔陸府主等人。
“籲”凌墨菁當先翻身下馬“陸伯伯,快,快派人去找墨羈!他出事了!”
陸府主猛的抬頭“什麽?你再說一遍,誰出事了?”
“是…是墨羈啊!陸伯伯你快派人去救救他,晚了就找不到了!”言至此處,竟一時控制不住情緒,又哽咽了起來。
“菁兒,別哭,快跟陸伯伯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陸廷熙焦急追問。
後面趕上來的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三兩下便知曉了墨羈究竟發生了什麽。
“來人,快來人,分一半人,不!所有人!立刻馬上去城外荒山崖下的蒼蘭河上下去找人!快去!”陸廷熙吼著吩咐道。
“你們幾個小家夥就別去添亂了,回家老實待著,閉門思過!闖大禍了你們!看回頭怎麽收拾你們!”陸廷熙氣的一擺袖向外走去。
陸廷熙走到一半轉頭跟貼身的暗衛吩咐道“李墨羈生死不明,此事速速遞至都城暗衛軍統領處,用最高級別的暗號!一刻不得耽誤!”
“是”待暗衛走遠,陸廷熙仰天長歎一口氣“武國這天,怕是要變了”
……
武國都城皇宮暗衛統領殿內。
“報!統領,千裡加急密信!”
統領殿內燈光昏暗,看不清書桌前的人相貌如何,桌上燭台的火焰隨著風肆意搖擺,明暗交替。
進殿通報的暗衛大氣也不敢喘,頭深深的埋下,似是不敢多看桌前的人兩眼。
“說”昏暗處傳來低沉的聲音。
“這……屬下不敢”
“嗯?”
“此密令乃最高規格的天字密令,似是從江南傳來,屬下不敢啟信。”
“什麽?”藏在黑暗中的人語調似乎有些波瀾,閃身來到暗衛身前,拿過密令,看都未看跪在地上的暗衛一眼便朝著宮中書苑處疾步而去。
“陛下”暗衛統領身著盔甲單膝跪地“天字密令”
桌前正在批閱奏折的中年人猛的抬頭“其余人,退下!”神色中帶著一絲慌亂,“哢嚓”一聲,手中的墨毫竟是在不經意間被折斷了。
待書房中閑雜人等都退下,中年男子扔下手中的筆“快快遞上來”。
展開密令,只見中年人眉頭緊鎖“該死!統統都該死!”中年人一掌拍在了桌上,沒控制好力道,桌子應聲碎成了幾瓣。
暗衛統領一個激靈跪伏在地上, 一句話也不敢多問。
“青月,給朕去查,這密函上所述之事的前因後果,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子,敢算計朕的兒子!”中年男子正是武帝李淵,李淵將手中的密函扔在了暗衛統領青月面前。
“是,卑職這就去查!”青月拾起地上的密函細細看去猶豫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是否要知會一下后宮那位?”
李淵緊緊攥著拳頭“不必了,她已經知道了,你先下去速查此事,另外,派出暗衛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青月一禮,正準備退下,只見書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女子怒發衝冠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李淵面前。
“李淵,你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是誰,是誰這麽大膽!今日我將話放在這裡,李淵,你朝堂后宮那些齷齪事我本不願摻和,但是如果羈兒出了什麽事,我要讓那些鼠輩都給他陪葬,一個不留!你最好祈禱羈兒無事!”原來這女子正是李墨羈的母親,凌家府主凌敬簫的妹妹凌敬嫣。
還不等李淵說話,凌敬嫣便疾步衝了出去,看架勢應是帶人直奔江南了。
李淵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低沉的聲音縈繞在這書房中“青月,傳朕旨意,今日起,無論是大臣還是后宮的那些娘娘、皇子、公主,全部禁足。事情沒有查清楚前,凡有異動者,全部押入天牢審問,給你一天的時間,用最快的速度,不限手段,給朕查清楚所有的事情,否則,你也不用回來見朕了。”
“是,卑職即刻去辦”青月恭敬一禮後便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