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歌看著法師,目光裡流露出冷靜,暗道:讓我試試你的底線。試試你們的底線是什麽?
遙歌心中的兩句話分別對誰在說?
一向謹慎行事的他,現在只是默默地將這些想法藏在心底。
爺爺的那些話在他心中激起漣漪,懷疑真實性的話語在腦海中左右晃蕩。
他此刻決定先繼續判斷局勢走向,再實施計劃。
時機還未到……
“吳法師,改日我登門拜訪,真如你所說,那我必須將他揪出來。”遙歌對法師說道。
“嗯。”法師向他點點頭,轉頭看向已經逝去的——遙歌爺爺,“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不過現在為你爺爺送行才是大事,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周圍的其他人聽到遙歌的話語,臉上洋溢出一種不屑與冷嘲的神情。
就在這談話中,門口外一個橙色皮衣男,年紀比遙歌大上七歲。
他毫不避諱地說道:“遙歌,你爺爺老了該死了,活著也是拖累你。你就別瞎折騰,整這些有的沒的東西,哼!”
說完,他冷視一眼法師,轉身離去,嘴裡還嘟囔著:“回家睡覺,明天有事呼叫。到時候別怪我沒幫你,人情可是要還的!”
這些人群中個個仿佛都對遙歌爺爺的離逝與遙歌的悲痛毫不在意。
遙歌早已經猜透這個世界,輕蔑看向離去的男子,冷笑一聲,道:“虎哥,你暴露了。
現在,你充其量是個叼炸的NPC而已,後面我要讓你知道什麽叫作——還你人情!”
虎哥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遙歌身上,“遙歌,今天你爺爺大忌,我不和你計較!”說完徹底離開。
即便倆人的對話都彌漫著惡意和衝突,周圍其他人也依舊不顧不說,漠視冷旁,豪不關心。
NPC是什麽?——是固定的形態特征。像遊戲裡的角色,假如它是殘暴的就是殘暴的,不具備人類複雜而多變的情感,單板。
遙歌對他們言語和冷漠早就不以為意了。
暗道:你們這些NPC等著我的瘋狂吧,我知道那股力量是你在折磨我,那我只能……
因為你們不在是我的領居和朋友,是行動中的數值,單一閥值,一觸碰特定的點就會噴湧而出。
正當遙歌還在不停思索大腦運轉,那幾個小女孩子突然衝過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遙哥哥!你為什麽不給我們買零食!!”其中一名小女孩臉上帶著不滿地凶相,凶狠狠地說。
“就是,叫你不給我們買零食!”旁邊一名小女孩附和著,還順帶踢了遙歌一腳。
“……”
遙歌心情終於煩躁到了極點,他真的想一把拎起這幾個小NPC扔出去。
但是,當他在看她們的稚嫩臉龐,想起未到這個世界時,她們曾經湧露出的可愛和給予自己的幫助,下不了手,選擇妥協了。
這些變化讓他有點稍許崩潰……
這時,一名婦女見狀遙歌不愉快,急忙出手,用力拍打她們的屁股,怒道:“你們這群孩子!遙哥哥還要買墓碑給爺爺,還買糖還買糖!!”
遙歌從口袋裡掏出煙,散給大夥,決定放下紛擾和不滿,他知道現在還不清楚大局勢的走向,千萬不能錯一步,不然有可能會無限輪回。
他走出屋外,感受頻臨風雨的瀟瑟,張叔為什麽要提醒我看爺爺的脖子?
是故意嘛?還是另有深意?難道他不是NPC角色嗎?
張達海走過來拍他肩膀說:“遙歌,你也別太傷心。一定要查出爺爺的死明,他在天堂才能夠安息!!”
遙歌迅速轉過頭看張叔,他深意的不是這句話,而是張叔為什麽要拍自己的肩膀?
不像他……但又像某種特殊的提醒。
他冷靜了半會,覺得此事,‘真不簡單!’。
“張叔,我們過去那邊談點事情,我有話問你。”
張達海沒有拒絕,兩人走到了一處無人之地,周圍只有遙歌家外邊的燈光微微輻射而來,和兩根香煙的點光。
“張叔,什麽意思?”遙歌試探性地問道。
“什麽什麽意思?”
“我爺爺的脖子處有字……這難道和你沒有關系嗎?”
“你在威脅你張叔我是不是?”張達海微微冷笑回道。
張叔的笑意顯得頗為深徹,似乎到達了某種‘目的’。
“呵呵,張叔你別來無恙,我會查出我爺爺的死因。”
“遙歌,你有本事就去查案,別在這裡對著你張叔吼,你不是個人,我跟你講!”
“張叔,你不過是一個NPC罷了,充什麽焦頭爛額!”遙歌假裝豪不客氣說去,他在試,在試探……底線。
“別進城跟富家女學了點英文,回來在你張叔面前顯擺!!”張達海怒衝衝說道。
“你張叔我還進城PC呢!真是惡心的家夥,好心沒有好報!你爺爺死對你是一種解脫!”
“張叔,你不過就是設定了情緒閥值的NPC而已,一觸發就會情緒暴漲。
你小心著點,等著姨媽抓你個現行,送你進牢獄!”遙歌狠狠地反駁,但心中其實是開玩笑的成分居多……畢竟他是張叔。
說完,他迅速跑回家,開始摸索明白了!
“你不是個好人!兔崽子!!”
遙歌並未理會張叔,一直牢記爺爺說的話,特別是在這繁雜多變的世界裡,要時刻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