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進廚房,看著那明廚亮灶,不由得又是一陣咂舌。
雖然這會兒才五六十年代,所謂的廚房再氣派也氣派不到哪兒去。
但是一個大灶台,灶台上還貼著瓷磚,這就是這年頭很洋氣很高檔的裝修了。
要知道一般老百姓,至少要往後數三四十年,也就是八九十年代才能用得起貼瓷磚的灶台。
這個差距,不可謂不大。
至於吃的東西,那自然也比一般家庭豐盛得多。
一塊半肥半瘦的五花肉,一個白菜,加上兩把大蔥,灶台旁邊還放著一隻三斤多重的老母雞。
就這些食材,用來辦個結婚酒都綽綽有余了。
反正五六十年代的結婚酒也湊合,一般都是自家人擺個三五桌吃一頓,沒有那種大操大辦的風氣。
何雨柱心中驚歎之余,也更加的重視這份工作機會。
何雨柱是鋼廠食堂的大廚,本身的廚藝也相當過關,拿手的手藝就是“譚家菜”。
譚家菜並不是一般的家常手藝,而是最著名的官府菜之一。
傳承自清末官家,譚宗浚的家傳筵席。
因為這個姓潭的是同治十三年的榜眼,又稱“榜眼菜”,說是宮廷宴席,禦膳房的手藝也不過分。
譚家菜的烹製方法以燒、燉、煨、靠、蒸為主,尤其擅長乾貨發製,精於高湯老火烹飪海八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好適合中老年人的口味。
何雨柱一邊處理著灶台上的各種食材,一邊暗暗感慨自己運氣好。
就眼下這狀況,他要是學的川菜,起手一鍋乾辣椒,那給老領導吃得胃出血,不是抓瞎了嗎?
幸虧他學的是譚家菜,這高湯老火最出味,雖然沒有海參鮑魚這種高級貨,但是煲個雞湯也是能看出手藝的。
就這樣,何雨柱在廚房裡叮叮咣咣的忙活了起來。
幸虧這乾休所的廚房,不是燒柴火的,人家都是燒煤的,要不然他這個廚子一邊要辦菜,一邊還要燒火,那還真有點兒忙不過來。
兩個多小時之後。
何雨柱把菜都盛好,此時保姆早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保姆一看到他把菜做好了,便吩咐道。
“何師傅,領導交代了,讓你做好菜之後就可以走了,有消息的話,他會聯系你們廠長。”
“行,那我就先走了。”
何雨柱也不墨跡。
畢竟他現在是來找工作的,又不是來做客的,哪有上桌吃飯的規矩?
……
從乾休所走出來,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那林深樹茂的院落,不由得感慨一句世界的參差。
不過這也沒辦法的事,有的人生來就在羅馬,有的人生來就是牛馬。
別說他了,就連四合院裡的那些二大爺,三大爺,哪個不是斤斤計較,想著有一天能過上好日子。
問題是有些東西,生來沒有,那以後一般就很難再有了。
像他這種升鬥小民,還是老老實實回家吃棒子面兒吧。
何雨柱一邊感慨,一邊回到了四合院。
這次過來應聘當領導的廚子,算是他這幾天一直在籌備的事。
現在菜也做了,具體人家要不要他去上班,現在還沒準,不過對他而言,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
何雨柱今天過來應聘廚子,本來就在廠裡請了一天假。
現在事情忙完了,瞧著時間還挺早的,他乾脆就在城裡隨便逛了逛。
何雨柱骨子裡是個現代人,還從來沒見過五六十年代的城市,放眼望去,沒有高樓大廈,有的只是一片灰蒙的天空。
大街上沒什麽車輛,偶爾有幾個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的職工,更多的還是一些穿著瓦藍工裝的工人。
這年頭,農村和城市有著天然的分界。
城裡人在工廠上班,農村人在農村種糧食,在計劃經濟的體制下,每個人都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螺絲釘。
何雨柱一路走走看看,不知不覺就回到了鋼廠附近。
從前門乾休所走到鋼廠,這一連好幾裡地,他又沒輛自行車。
這麽走一趟,真是走得他差點跪下了。
眼看著鋼廠附近這一片兒熟門熟路,何雨柱乾脆往小巷子裡鑽進去,找了一條偏僻的捷徑。
這條路正好可以直接通到他們那四合院門口,只不過是個背陽的巷子,平時也不見光,黑漆漆的,一般大人小孩都不敢往這兒走。
何雨柱平時也很少走這條巷子,畢竟這年頭又沒個監控,走在路上被人拍一板磚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不過這次他確實是走累了,乾脆就走個捷徑。
他這邊貓著走進小巷子裡,正尋思著要是乾休所給老領導當廚子的差事, 如果沒搞成,接下來還能做點什麽副業。
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著前面的拐角,突然傳來一陣驚叫聲。
“你放開!”
“……”
“你再不放開,我可喊人了!”
“秦寡婦,你喊啊,盡管喊,我看現在天王老子來救你!讓你平時妖裡妖氣在老子面前騒,老子今天不……”
那漢子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人從身後一推!
還沒等他看清楚是什麽狀況,就被人按頭往牆上“咚”的撞了一下燜鍋響。
“誰他媽……”那漢子被撞了腦袋,頓時暈頭轉向,剛要罵一句。
沒想到那打他的人還沒走,扯著他的外套,直接罩頭就是一頓暴打。
這猝不及防之間,那漢子挨了一頓老拳,趕緊抱頭求饒道。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
偏偏那動手的人還不停手,照著他又踹了兩腳。
他剛想抬頭看看是誰在打他,悶頭又挨了兩記老拳,只聽那人罵道。
“以後再敢欺負秦淮茹!老子弄死你!”
“我不敢了,不敢了。”那漢子連連求饒。
過了一會兒,等他鼻青臉腫的爬起來,不說那個打他的人,就連秦淮茹也跑了。
一時間,氣得那漢子破口大罵,暗道一句晦氣。
而與此同時。
巷子的另外一邊。
何雨柱正冷著臉,面無表情的拉著秦淮茹快步走出巷子。
那冷峻的面容,沒有往日的嬉笑隨和,反而在秦淮茹心裡深深的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