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廠食堂裡。
何雨柱和許大茂冷著臉,對峙著。
這件事,其實真要說起來也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許大茂跟著秦淮茹走食堂,雖然沒安好心,但秦淮茹明顯也是和他聊過幾句。
要不然許大茂怎麽會追著她這個小寡婦進食堂。
本身,秦淮茹平時就是個佔便宜沒夠的女人。
一方面她家裡的情況確實不太好,再者她也很擅長那些綠茶白蓮花的套路,每天都在別的男人面前裝可憐,讓這些男人幫忙買個飯菜之類的。
不過這次的事既然被何雨柱撞見了,那肯定就沒這麽個說法了。
許大茂探頭探腦的看了何雨柱一眼,還以為這件事差不多就這麽算了。
畢竟大家都在鋼廠上班,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事就鬧得滿城風雨,肯定不值當。
偏偏許大茂剛想著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沒想到何雨柱冷不防的一拳就打在了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哎喲”一聲,一下子也火了,攥著何雨柱的袖子,直接和他扭打起來。
這一下,食堂後廚裡面看熱鬧的幾個大娘也都跑了出來。
有的站在旁邊看熱鬧。
有的趕緊上來勸架。
“哎喲喂,別打了,兩個大老爺們兒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
“就是,別打了,你看這打得鼻血長流,這叫什麽事兒啊。”
“趕緊去找領導過來,要出人命啦!”
這段時間鋼廠正好不怎麽忙,再加上臨近吃中午飯的飯點,食堂附近剛好有不少工人。
這幾個大嬸子一頓嚎,很快就把附近的工人都給吸引了過來。
一群漢子跑進來,三個五個的直接把何雨柱和許大茂拉開了。
這拉開一看。
許大茂鼻血長流,差點都破相了。
何雨柱倒是啥事兒沒有,甚至連髮型都沒亂。
這也難怪,許大茂本身就沒乾過什麽重體力活,他是電影放映員,平時就放放電影,比坐辦公室的領導還要輕松,根本就沒怎麽鍛煉過。
何雨柱卻是自小學廚,那幾斤重的鐵鍋加上湯菜起碼十幾二十斤,他一直顛杓炒菜十幾年,這手勁兒還能小了?
這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下去,差點沒把許大茂給打哭了。
現在廠裡的人都聞聲而來。
最先趕過來的不是廠裡的領導,而是在一車間裡的“一大爺”易中海。
這會兒才六十年代早期。
一大爺的身體還挺硬朗,稍微還有點人樣子。
等他過幾年,歲數大了,那就開始拉偏架了。
這人一老,就開始愛錢惜命,什麽算計都出來了。
他現在趕到食堂,打眼一看,沒想到還是熟人。
一個許大茂,一個秦淮茹,一個何雨柱。
易中海本身在院裡就挺有威望,在車間裡也是頭頭。
現在廠裡的大領導沒來,他現在就是領導。
他直接走到幾人面前,問道。
“怎麽回事啊?怎麽在食堂打人啊?誰先動的手?”
許大茂捂著鼻子,趕緊告狀。
“是他!傻柱先動的手!”
易中海轉頭看向何雨柱,問道。
“傻柱,是你先打了許大茂?”
“是我打的。”
“你為什麽要打他?”
“我看到許大茂和秦淮茹拉拉扯扯的,秦淮茹給我使眼色,讓我幫忙。”
“讓你幫忙?為什麽要讓你幫忙?”
“我覺得是許大茂想要佔秦淮茹的便宜。”
何雨柱此話一出,四周的眾人頓時一片嘩然。
“真的假的?”
“這許大茂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騒擾婦女。”
“這可不是小事啊,這是耍流氓啊。”
許大茂怎麽也沒想到何雨柱竟然會給他扣上這麽大的罪名。
他嚇得臉都白了。
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別的,趕忙擺手道。
“不是這麽一回事兒,你們別聽傻柱瞎說!”
易中海看了許大茂一眼,又看了看秦淮茹,想了想還是伸手示意眾人安靜。
“行了行了,大家安靜!秦淮茹,傻柱說的是真的嗎?”
易中海這麽一說。
在場眾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現在只要秦淮茹說一句許大茂耍流氓,那許大茂不死也得脫層皮。
只不過秦淮茹顯然不敢也不願意對許大茂下這狠手。
畢竟這件事她自己也有問題。
更何況她以後還需要這些鋼廠的男人幫忙打飯。
如果她現在跳出來,把許大茂給定了罪,那以後誰還敢靠近她?
秦淮茹緊張的看了一眼一大爺,隨即又不自覺的看了何雨柱一眼。
這一眼看去,秦淮茹頓時心頭一震。
只見剛才還打了人的何雨柱,現在非但沒有一絲後怕和激動,眼神之中反倒是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神情。
秦淮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何雨柱故意拱火。
本來這件事壓根就是一件小事。
偏偏何雨柱卻故意打人,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讓她秦淮茹的名聲人盡皆知。
哪怕今天許大茂什麽事也沒有,以後在這個廠裡,秦淮茹也根本不可能再找到別人來接濟她了。
一想到這裡,秦淮茹咬牙暗恨,真恨不得直接倒打一耙,把何雨柱也給拖下水。
只不過還沒等她開口,一旁的一大爺就追問道。
“秦淮茹,你和許大茂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現在把話說清楚,我們在場這麽多工友都看著,有什麽事,我會為你做主的。”
“……”
秦淮茹聞言,後知後覺的環顧四周,這才發現四周聚集的工人已經有好幾十號人了。
現在這情況,不管她怎麽解釋,她以後在廠裡估計都找不到人接濟了。
哪怕她現在倒打一耙,非但不會對何雨柱有什麽影響,真要把何雨柱逼急了。
到時候他說漏了嘴,情況或許比現在還要糟糕。
一想到這裡,秦淮茹只能咬著牙說道。
“……沒什麽事,都是誤會。我就是和許大茂前後腳進食堂而已。”
“誤會?”
何雨柱顯然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故意攪局道。
“那你剛才甩胳膊幹什麽啊?我親眼看到許大茂拉著你的胳膊往外走,我們食堂後廚的人也都看到了。”
“你!”秦淮茹真是氣得不行。
一旁的許大茂倒是臉色越發蒼白,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哪兒還看不出來,何雨柱這不僅僅是潑髒水,更是要讓他翻不了身啊。
就在何雨柱逼得許大茂和秦淮茹沒有辦法的時候。
一旁主持大局的一大爺卻轉移話題道。
“傻柱,我問你,你是不是先打了許大茂?”
“是又怎麽了?”
“那你就是不該,你現在先把許大茂送到廠裡的醫務室去。”
“為什麽要我去啊?這事兒還沒理清楚,我走什麽啊?”
“傻柱!你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一大爺眼看著說不過他,乾脆擺出了老一輩的架子。
何雨柱看了一大爺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眾人。
很明顯一大爺這一發飆,四周看熱鬧的人都安靜了不少。
沒辦法,這年頭有權有勢就是爺。
一大爺雖然只是個普通工人,但他確實有技術,是廠裡的八級鉗工,在廠裡甚至連副廠長都要敬他三分。
更不要說他在一車間也是頭頭。
現在他比在場的這些工人可要厲害多了。
他一發火,誰敢還嘴?
何雨柱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今天這事兒,只能這麽算了。
他的目的就是讓廠裡的男人孤立秦淮茹而已,把事情鬧得沒辦法收場,其實也不值當。
想到這裡。
何雨柱不聲不響的走去攙扶著許大茂,另外幾個工人陪著兩人一起去了醫務室。
到了醫務室。
醫生給許大茂鼻子上抹了點紅藥水,粘了個紗布,這就算完了。
何雨柱看著許大茂鼻子上貼著個紅紗布,冷笑嘲諷道。
“孫子,你今天算是風光了,過不了幾天,廠裡可都知道你許大茂的光輝事跡了。”
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也來了脾氣。
“傻柱,我說你至於嗎?你不就是嫉妒嗎?怎麽個意思,你自己娶了個媳婦兒,現在還盯著廠裡的寡婦?你也挺賊的啊。”
“我賊?我沒你賊。許大茂,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個什麽貨色,你小子下鄉放電影,哪回不整兩個年輕姑娘?”
“嘿,我還就整了怎麽著?傻柱,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心眼兒小,你這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許大茂說話的時候情緒太過激動,突然牽動了鼻子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何雨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本來還想和他吵幾句。
不過這小子見情況不對,直接就溜了。
雖然挨了一頓打,但是他現在已經很清楚他和何雨柱的實力差距。
那是真的一點兒都不敢在何雨柱面前囂張。
……
食堂的小風波看似過去,但余波仍舊在蔓延。
何雨柱晚上下班,還沒等回到家裡,走在半路上就被秦淮茹給攔住了。
秦淮茹一看到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惱恨道。
“傻柱!你到底想幹什麽?”
何雨柱痞裡痞氣的笑道。
“我想幹什麽?我這不是見義勇為,保護寡婦嗎?怎麽個意思,你現在來怪我壞了你的好事?”
“我的好事?我的什麽好事!你別血口噴人!”
“什麽好事你自己知道。寡婦爛褲襠,那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某些人非要立什麽貞節牌坊,那就沒意思了。”
“我立什麽貞節牌坊?傻柱,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我懶得跟你說。”
何雨柱吊兒郎當的笑了笑,直接繞開秦淮茹就往前面走。
秦淮茹哪裡肯依,趕緊追了過去。
她一時氣急上火,有點急了眼,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何雨柱並沒有往四合院走去,反倒是繞到了附近的一個偏僻小巷子。
秦淮茹一開始還急匆匆的追著他要說法,但是走著走著,是感覺有點不太對。
眼看著這巷子黑漆漆的,周圍也沒什麽人。
她心裡一慌,後知後覺的想要回頭。
何雨柱一直注意著這小寡婦的動靜,秦淮茹剛一轉身想走,何雨柱就一把拉住她,冷笑道。
“現在才想跑?晚了~”
“你!!!”
“你什麽你?你再跟我吼一遍試試?”
“……”
何雨柱突然擺出一副當家男人的氣勢,一下子就把秦淮茹給鎮住了。
別看她剛才氣得直跺腳,恨不得讓何雨柱給她個說法。
但是何雨柱現在真的要給她說法了,她反倒是心虛了。
“……傻柱,今天的事,其實我也挺謝謝你的。”
“謝我?真心謝我還是假意謝我?”
“當然是真心的。”
“真心?真心謝我就是這個態度?”
不得不說,何雨柱現在陰陽怪氣的水平實在是人莫名的發無名火。
秦淮茹本來還想敷衍兩句。
一聽何雨柱還蹬鼻子上臉,她一下子也火了,不耐煩道。
“我這個態度怎麽了?你想讓我有什麽態度?”
“秦寡婦,你看你,一說你就強。你強給誰看?”
“……”
“我發現你好像特別喜歡在我面前強,你是覺得跟我何雨柱發脾氣,我就得乖乖讓著你?”
“傻柱,我……”
“你別說話。”
何雨柱冷笑一聲,拉著秦淮茹往巷子裡走去。
一邊走,一邊不忘數落她。
“秦淮茹,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逮著我一個人欺負唄。鋼廠裡面那麽多男人,沒見你跟別的男人擺臉色。怎麽著,到了我面前,你一下子就高貴了?高攀不起了?”
“不是,傻柱,我……”秦淮茹小臉兒一苦,這下還委屈上了。
只不過還沒等她找個理由解釋。
她突然錯愕的發現何雨柱竟然把她領到了巷尾的一個偏僻小屋門前。
這屋子應該是以前大戶人家的柴火房。
專門放柴和木炭的地方。
後來房子改了隔斷,就這麽一個單間落在了外面,總共就五六平米,和一間廁所差不多大。
住一個人都稍微有點勉強。
不過這小房間裡的確是放了一張單人床,看樣子的確是能住人。
秦淮茹看著這床,一張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何雨柱看著她這反應,當即冷笑道。
“你不是問我什麽叫感謝別人的態度嗎?我現在教教你,手把手教學,包教包會。”
“……”秦淮茹本來還有點臉紅,一聽他說這話,頓時惱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