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雖然半逼半勸的讓婁曉娥點了頭。
但是秦淮茹把她家閨女寄養在何家的事,始終不是那麽簡單的事。
別的不說,小槐花平時吃喝拉撒,總不能讓何雨柱全承擔了。
他把小槐花留在家裡養著。
一方面確實是秦淮茹的婆婆重男輕女,不理事。
平時都是顧著棒梗那小子。
其他的兩個女娃,她是理都不理。
小槐花畢竟還小,放在家裡沒人照看,始終不是個事兒。
當然除了表面上的同情心之外,何雨柱其實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現在才62年。
再過幾年婁曉娥一家就必須去香江避禍。
雖然他從許大茂手裡把婁曉娥給截胡了,自己提前娶了當媳婦兒,免去了後續的恩怨糾葛。
但也不可避免的得罪了許大茂。
現在許大茂和婁曉娥都不是夫妻了,到時候說不定直接就聯手二大爺把婁家給告發了。
偏偏何雨柱自己這邊要忙著上學,也沒時間一直在家裡盯著。
婁曉娥平時很少和街坊鄰居走動,聊什麽閑天。
這年頭又沒有手機,一些小道消息,全靠這些街坊鄰居傳出來的。
婁曉娥不喜歡去聊這些是非,何雨柱就想著把秦淮茹找過來。
讓她幫忙盯著這街坊鄰居的動靜,免得到時候出什麽意外。
別看秦淮茹現在跟個白蓮花似的,心裡還不知道有多少個心眼兒。
她本來就長得嬌俏,平時把鋼廠的那些老爺們兒迷得五迷三道的,打聽個消息那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
他現在把小槐花養在家裡,也算是讓秦淮茹經常過來和婁曉娥通通氣。
畢竟何雨柱自己也沒經歷過那些事,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年哪一天就開始的事。
萬一,哪天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群人突然衝進來把婁曉娥綁了,拉出去遊街。
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何雨柱心裡琢磨著這些事,其實出發點都是為了婁曉娥考慮。
不過婁曉娥倒是氣得不行,好幾天都不給他好臉色。
何雨柱一大早起來,正打算出門。
婁曉娥就在被窩裡冷笑一聲。
“行啊,今天起得這麽勤快,趕著去會隔壁寡婦?”
“什麽寡婦不寡婦的,我現在是正兒八經去上班。”
“上班?哼!”
“你哼什麽,要不然你今天跟我一起去幹休所?”
“我才懶得去。”
婁曉娥把被子一裹,明明剛才還冷嘲熱諷,這會兒卻又不搭理了。
何雨柱無奈一笑,只能收拾著衣服,出了門。
到了乾休所。
他本來打算直接進廚房做菜。
沒想到剛一走進大門就看到老領導家裡,正有幾個勤務兵正在收拾東西。
何雨柱見狀,詫異道。
“怎麽了?你們要走?”
一個管事的過來說道。
“你是姓何的那個廚子吧?從今天起,你調回紅星軋鋼廠食堂工作。”
“調回去?”
“對,以後你不用過來了。”
那管事的中年人,說話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態度。
何雨柱一看這架勢,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這擺明了就是這個老領導家裡出了什麽變故,壓根就顧不上他這個廚子了。
何雨柱本來還想找老領導求個情,現在看來也用不著了。
……
突然被莫名其妙的調回鋼廠食堂,對於何雨柱而言,倒也算不上什麽。
畢竟在乾休所是當廚子,在鋼廠也是當廚子。
唯一遺憾的一點就是在乾休所的時候,沒找機會找那個老領導幫忙調整一下工作。
算是白白浪費了去幹休所上班的機會。
何雨柱回到鋼廠,簡單的去幾個領導那邊走了個流程,順利的就回到了食堂工作。
之前借調去幹休所上班,本身也是廠長批的條子。
他現在回來,自然也沒有遇到什麽阻礙。
鋼廠食堂還是老樣子,不算大的廚房,擺著兩口大灶。
唯一稍微有點變化的就是夥食稍微恢復了一點。
何雨柱去年拿著糧票,買了肉去找廠長幫忙的時候,正好是61年。
那會兒剛鬧完饑荒。
現在轉頭到了62年,明顯食堂的夥食就緩過來了。
雖然主糧還是棒子面兒,但也能看到一些精細的大米,看得出逐漸在走向正常化。
只不過要說每個人都能吃大米飯,天天都能整一盆紅燒肉,那肯定沒這個條件。
想要每個人都吃上大米飯,那估計得到八九十年代,農業現代化水平進一步提升的時候了。
現在才六十年代,剛建幗沒幾年,到處都在打戰,百廢待興,有點棒子面窩頭就不錯了。
何雨柱這邊回到食堂,正好遇到幾個以前一起做飯的大娘。
這幾個大娘雖然不住在四合院,但也和他挺熟,一見面就打招呼道。
“喲,這不是傻柱嗎?”
“傻柱,你怎回來了?不是說,你被調去給領導辦小灶去了嗎?”
“傻柱,聽說你娶了個媳婦兒,你小子可以啊。”
何雨柱笑了笑,也沒跟這些老大娘閑聊,自己悶頭拿著袖套往袖子上一戴,便要開工。
一個大嬸子見他不說話,玩笑道。
“嘿,傻柱,你娶個媳婦兒還給你整內向了?怎麽還靦腆上了?”
“是啊,聊兩句唄。我聽說是姓婁,聽說還是個中學文憑的女學生呢,有個十七八歲?”
何雨柱本來不想搭理,一聽這幾個大娘的消息還挺靈通,不由得皺眉道。
“誰傳出來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麽說是假的?”
“不會吧,我聽說就是姓婁啊,好像是叫婁什麽娥的。”
“傻柱,你不是撿了便宜還賣乖吧?家裡藏著個漂亮媳婦兒不見人,難不成還怕人給你偷了?”
這幾個大娘說到這兒,“哈哈”大笑起來。
何雨柱正覺得心煩,這幾個大娘倒是自說自話的把話給聊開了。
“說到偷人,三車間的那個寡婦最近動靜好像挺大的。”
“哪個寡婦?”
“這你都不知道?姓秦那個,她男人這也沒死兩年。你沒看她平時那騷裡騷氣的樣子,扎著個大花辮兒,穿著個花襖子,比別家的新媳婦兒還招搖。”
“哦,你說她啊。我前幾天才看到幾個男的跟在她後面走,她還衝著我笑,可真晦氣。”
“就是,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死了男人還這麽高興。”
“聽說她家裡還有三個娃,總共也沒結幾年婚,這一年一個,搞得倒是勤快得很。”
“可不嘛,要不怎麽天天去找男人?還不是沒了男人,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樣。”
不得不說,這鋼廠的八卦,果然還是秦淮茹這個寡婦更具有說頭。
何雨柱本來都有點冒火了,沒想到這幾個食堂幫工的大娘自己就轉移了話題。
他一看這幾個人沒有聊他和婁曉娥的閑話,乾脆不聲不響的就自己點火做菜。
在食堂上班,做大鍋菜就是這點不好。
人情世故太多。
之前在乾休所給領導做菜,只有他一個人,自己悶頭就把飯菜做好了。
現在還要聽著這些大嬸子,一直在那兒聊閑天。
所幸這年頭做大鍋菜也沒什麽講究,一般就是燉個白菜,再蒸幾個窩頭。
何雨柱拿著一個大盆,倒了半盆棒子面兒,又加了點白面,這麽攪合攪合就開始揉面。
隻用棒子面肯定是不行的。
玉米面加水也不行,沒什麽粘性,必須加點白面才能糅成團。
他這邊還在兢兢業業的和面。
另外一邊,那幾個大娘還在聊著閑天。
有一個大娘說道。
“你們說秦寡婦那樣的女人,得什麽樣的男人才能服住?”
“什麽樣的男人?”
“那還真不好說,反正不能是那種戴眼鏡的,最起碼也是勞力好的。”
“還真是,最好是農村的那些大個兒,一整就整她一晚上,整得她哭都哭不出來。”
“你這安排得好。”
“哈哈哈。”
幾個老娘們兒又笑了起來。
何雨柱聽著她們說閑話,說是不想搭理,但是他在這邊和了半天面了,灶台上的白菜愣是沒人打理。
他只能無奈的招呼道。
“白菜給洗一下,馬上吃中午飯了,趕緊整,別說閑話了。”
“啥閑話啊?”
“嘿,傻柱你這給領導當了幾天廚子,也學著擺譜了是吧?”
“傻柱,你該不會是和那秦寡婦有一腿吧?我可聽說你和她住在一個院兒裡。”
“真的假的?傻柱和那寡婦住在一個院兒?”
“當然是真的,秦寡婦的男人賈東旭就是我們廠那個八級鉗工的徒弟。他們都是住一個院兒的。”
“喲,敢情這還真認識啊。”
幾個大娘瞬間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何雨柱身上。
一個大娘開玩笑道。
“行啊,傻柱,你小子還挺開竅啊。我說你平時不聲不響的,敢情還找上了這隔門的寡婦?”
“你們還真別說,傻柱這勞力還真可以,你看他平時拖筐拉菜的,那勞力其實也不小。”
“勞力不小,那也整不了一宿啊。”
“對了,傻柱,你和你那新媳婦兒一天整幾回啊?”
不得不說,這些上了歲數的老嬸子,說起話來,那還真是一點兒都不帶臉紅的。
尤其是這年頭,讀過書的人也不多。
別說這些北方的老嬸子,南方弄堂裡的老娘子們也是張口閉口就是這整那弄的。
何雨柱一看這幾個大嬸子越說越沒邊,還真是有點不耐煩。
只不過說是不耐煩,偏偏還不好說她們。
這幾個大嬸子在食堂上班,本身也都有關系,要不然哪有機會來鋼廠食堂上班。
正當何雨柱撿起一個大白菜,正打算改刀做菜的時候。
突然看到食堂窗口外面走過來一個人。
兩條麻花辮,一件藍底碎花襖子,不是秦淮茹還能是誰?
何雨柱一看到秦淮茹走到了窗口前面,剛想和她打個招呼。
沒想到就看到秦淮茹身後,許大茂也跟了過來。
他這才來食堂上班,連灶都沒熱起來,秦淮茹和許大茂倒是來得挺積極。
那兩人一開始還沒看到他在裡面做飯。
只見秦淮茹走到食堂窗口,還沒來得及說話。
跟過來的許大茂就說道。
“都跟你說了,這會兒還沒到飯點,你現在來打什麽飯?”
“……”秦淮茹沒吭聲。
許大茂就循循善誘道。
“走,你跟我出去,我給你想辦法。”
“……”
秦淮茹俏臉冷若寒霜,站在窗口前面,似乎還挺傲氣。
不過許大茂拉著她的胳膊,拽了一下,她到底還是有點猶豫了。
正當這兩人轉頭就要出去的時候。
只聽著“啪”的一聲,那食堂窗口裡面突然甩出來一團面糊,迎頭就砸在了許大茂那張大方臉上。
許大茂“哎喲”一聲,下意識的吼道。
“誰啊?給老子滾出來!”
他這邊剛吼一聲,只聽食堂側邊的小門一開, 何雨柱直接衝了出來,攥起沙包大的拳頭,照著許大茂就是一拳打過去。
關鍵時刻,許大茂這孫子一看是他衝出來,知道他有勞力,趕緊躲到了秦淮茹後面。
何雨柱這才堪堪停手,冷著臉看了這兩人一樣。
在他冷冽的目光注視下,秦淮茹眼神一飄,一下子就心虛得紅了臉蛋兒。
反倒是許大茂不服氣的抹了抹臉上的面糊,氣急怒罵道。
“傻柱!你他x砸我幹什麽!”
“老子要打你,你說老子要幹什麽?”
“你!!!”
許大茂沒想到何雨柱在這鋼廠食堂還這麽硬氣,一下子還有點說不上話來。
不過他的反應也不慢,很快就回過神來。
“你憑什麽打我?”
“你說憑什麽?就憑你勾搭寡婦!”
“你……你才勾搭寡婦。”
“那你剛才和秦寡婦拉拉扯扯的幹什麽?”
“……”
許大茂這下不敢吭聲了。
其實剛才秦淮茹跑進食堂裡面來,許大茂就知道她是來找人的。
這要是前幾個月,他跟進來也沒事,最多被食堂裡打飯的幾個大娘看見。
偏偏今天不湊巧,何雨柱竟然從乾休所被調回來了。
一看到許大茂和秦淮茹在這兒拉拉扯扯的,直接衝出來就和他杠上了。
這下這事兒鬧的,許大茂自然是不敢和何雨柱吵架。
畢竟他跟著秦淮茹進門在先。
哪怕何雨柱現在為了秦淮茹出頭,那這事也是許大茂落了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