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爺的提議,讓一大爺十分詫異。
“秦淮茹?你給許大茂介紹秦淮茹,這不太合適吧。”
“怎麽不合適了?”
“秦淮茹是個寡婦而且還帶著三個娃,更別說她男人也剛死沒兩年,你現在介紹秦淮茹,那肯定不合適啊。”
二大爺搓了搓手,仔細一想也的確是這麽個道理。
他自己是關心則亂,有點過於著急了。
索性在這件事上,一大爺也挺積極的。
“許大茂的這件事我是這麽想的,許大茂的工作很好,是現在很時髦的電影放映員,本身人也長得不錯,說實話,我覺得許大茂未必看得上秦淮茹。”
“這話也不能這麽說,他不是在食堂和秦淮茹走得很近嗎?”
“那些都是沒準的事。”
一大爺擺了擺手。
二大爺見狀,好奇道。
“什麽叫沒準的事?廠裡不是好些人都看到秦淮茹和許大茂一起進了食堂嗎?老大哥,我發現你在秦淮茹的事上都挺偏袒她的。”
一大爺易中海一聽這話,趕忙解釋道。
“誒,海中,你可別亂說。我幫秦淮茹,是因為她男人賈東旭以前是我徒弟,她婆家那個姓張的老娘子和我們也差不了多少歲數。大家都是老一輩的,幫著小一輩的不是挺正常的事嗎?你幫許大茂來說這個事兒,不也是幫忙嗎?”
“那倒是。”二大爺劉海中見一大爺都這麽說了,自然不好多說什麽。
一大爺繼續說道。
“幫許大茂說媒的事,我覺得我們外人也沒必要著急。就像我說的,許大茂的條件那麽好,人家自己就能找到合適的對象。”
二大爺劉海中不同意這個看法,擺手道。
“那可沒準的事,這些晚輩的事也要我們幫幫忙才行。再者說,幫著做個媒,以後街坊鄰居之間親上加親,有什麽事也好互相幫襯幫襯。”
一大爺易中海聽到這裡,這才算是品出味兒來。
敢情劉海中這是奔著許大茂的人情來的。
許大茂本身和二大爺是一個院裡的鄰居,再加上許大茂的工作體面,條件又好。
二大爺這是有意幫幫這個晚輩,以後遇到院裡或者鋼廠的選個什麽領導之類的頭頭,許大茂還能不支持他嗎?
二大爺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還是奔著收買人心來的。
一大爺看在眼裡,雖然心裡門兒清,但也不好說什麽。
畢竟自家人吃自家飯,誰也礙不著誰。
這前中後院,各管各的,二大爺和許大茂是鄰居,他走動走動是應該的。
一大爺自己平時不也偏袒秦淮茹嗎?
兩人站在門口又聊了兩句。
二大爺劉海中提議道。
“那我看這件事,你就和那個秦淮茹提一句,看看人家姑娘是什麽意思。我這邊也去問問許大茂是什麽想法?結婚嘛,不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嗎?我們幫著參謀參謀,這事兒說不準就成了。”
“行,我幫你問問。”
一大爺易中海自然不好直接拒絕,只能這麽敷衍一句。
二大爺得到答覆,興衝衝的就走了。
易中海雖然只是敷衍一句,不過既然答應了二大爺,他自然也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一會兒去秦淮茹聊了兩句。
當然,他也不能直接說是說媒的事。
這給寡婦說媒,說出去都讓人笑話,更何況秦淮茹的婆婆賈張氏的嘴也毒得很。
一大爺也不想去討人嫌。
他這邊正琢磨著,該怎麽去找秦淮茹說這個事兒。
沒想到還沒等他回屋裡,突然看見院門口,一個男的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一大爺看到那人,隨口招呼了一句。
“嘿,傻柱,你才下班啊?”
他突然這麽打個招呼,一下子還把何雨柱嚇了一跳。
順帶著連跟在何雨柱身後的秦淮茹也被嚇得一激靈。
這倆兒剛從鋼廠旁邊的那條小巷子回來。
明明從鋼廠下班的時候才四點多,這一整就整到了快七點鍾,整得還挺起勁。
何雨柱本來還優哉遊哉的,心情很是舒暢。
結果被一大爺這麽招呼一句,他下意識的有點心虛。
至於跟在他身後的秦淮茹就更是慌得不行,直接轉頭就走。
幸虧易中海沒有看到她,要不然她這慌裡慌張的,沒毛病也會被人看出毛病來。
何雨柱雖然也有點心虛,但是他本身就是個老油條。
哪怕做了虧心事,他在短暫的驚慌之後也冷靜下來,氣定神閑的和易中海打了個招呼。
“嗯,今天食堂有點忙。一大爺,你吃了嗎?”
“還沒,傻柱,你過來,我跟你聊兩句。”
“聊什麽啊?”
何雨柱猶豫著走了過去,眼角余光掃了一眼身後,這才發現秦淮茹這個小寡婦早就跑了。
不過這樣一來,他反倒是輕松了。
他悠哉的走到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倒也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說道。
“傻柱,今天食堂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別往心裡去?”
何雨柱心下暗暗挑眉,表面上卻笑道。
“一大爺,瞧你這話說的。那我能往心裡去嗎?我這純粹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再者說,一大爺你也沒有說我什麽,我能有什麽放不下的。”
“你能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其實今天這件事吧,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不過你和秦淮茹還有許大茂都是我們一個院兒裡的,我覺得沒必要鬧得太大。”
“……”
“秦淮茹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她本身就是寡婦,這些流言蜚語傳多了也不好聽。”
“對,是這個道理。”
何雨柱其實也知道今天食堂的事,一大爺是有意偏袒秦淮茹,不想把事情鬧大。
不過對於何雨柱而言,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讓秦淮茹出了這個醜,以後這小寡婦沒辦法在廠裡騒裡騒氣,估計會老實一陣子。
至於許大茂,那純粹是該的。
那孫子也是個老瓢蟲了,在鄉下勾搭了那麽多姑娘,現在還一天到晚跟著秦淮茹屁股後面轉。
何雨柱敲打敲打他,也是讓他老實一點。
一大爺不知道何雨柱的心思,這兩句場面話說完,他突然來了一句。
“對了,傻柱,你和秦淮茹住得近。要不你去找秦淮茹問個話?”
“什麽話?”
“你就問她對許大茂的印象怎麽樣。”
“對許大茂的印象?秦淮茹是個寡婦,她能對別的男人有什麽印象?”
何雨柱一下子就有點毛了。
一大爺見狀,看了他一眼。
“傻柱,我不就是讓你帶個話嗎?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我能不激動嗎?你讓我去找一個寡婦說這些,要是她婆家老娘過來罵我怎麽辦?”
“傻柱,看不出來你還挺機靈的,這些人情世故的東西,你還看得這麽重。”
“這不是重不重的事……”
“行了行了,你要是不願意說,我自己去問。”
何雨柱聽到一大爺這麽說,態度頓時一轉,說道。
“那……那我幫你去問。”
“你不是說你不想去問嗎?”
“那我也不能麻煩一大爺你啊。”
“嘿,你小子。”
易中海哭笑不得。
兩人這說話間,在院子外面轉了一圈的秦淮茹終於紅了臉走了進來。
她本來還以為一大爺和何雨柱打了個招呼,就各回各家。
現在院子裡應該沒人了。
沒想到她剛一走進院子,正好看見一大爺和何雨柱在說話。
她想退出去也不是,繼續往前走也不是,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一大爺倒是沒有注意到她的尷尬,一看到她便招呼道。
“秦淮茹,你來,我正好找你有點事。”
秦淮茹眼看著躲不開,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什麽事啊?”
“這話也不是我要問的,是後院的劉海中過來讓我幫忙問你的。”
“二大爺有什麽話要問我的?”
“他讓我問你對許大茂的印象怎麽樣。”
“我對許大茂的印象?”
秦淮茹也不傻,一聽這話,自然就知道一大爺和二大爺這是要給她說媒。
她猶豫著看了一大爺,隨即卻又不自覺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何雨柱。
這事兒還真是巧了。
她和何雨柱剛整好,現在一大爺竟然要給她說媒。
秦淮茹俏臉緋紅,心虛得不行。
一大爺還以為她是姑娘家臉紅,倒也沒在意,只是安慰道。
“你也別覺得委屈,你也知道你們二大爺這個人,想一出是一出,平時閑著沒事就喜歡到處瞎指揮。你要是對許大茂沒什麽感覺,那這事兒我們就算了。”
“我……”
秦淮茹下意識的想要說點什麽,但是這話剛一說出口,她又心虛的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看著這小寡婦這妖裡妖氣的樣子,眼神一冷,哪還看不出秦淮茹這是皮癢了。
這要不是他剛好在這兒,只怕秦淮茹非得扭扭捏捏的去和許大茂處一處。
一想到這裡,何雨柱眼神漸冷,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小浪貨拉回去再收拾一頓。
其實何雨柱這是誤會了秦淮茹。
秦淮茹之所以猶豫,倒不是對許大茂有什麽念想,純粹只是下意識的覺得要是去和許大茂談談,說不定許大茂能給她點錢。
畢竟這進門相親,不說給個紅包禮錢,至少也能蹭一頓飯吃。
秦淮茹現在是窮瘋了,一丁點便宜都想佔。
一大爺見她猶猶豫豫的,還以為她真的有想法,便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許大茂還行?”
“……”
“你也不用害羞,這兩口子的事有什麽不好說的。你本來也是拖家帶口的,找個男人也能有個依靠。這件事,你要是有意,那我就給二大爺扯個回復。”
“……不用了。”
秦淮茹抿了抿嘴,眼看著一大爺說得這麽起勁,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遲疑道。
“我覺得不合適。我剛才的意思是我本家有個堂妹叫秦京茹,可以介紹給許大茂。他要是找媳婦兒,我可以幫他介紹介紹。”
“秦京茹?”
“對,是我三叔家的閨女,姑娘長得漂漂亮亮的,今年也才十八九歲。”
“那倒是挺合適的。那姑娘願意來嗎?”
“她倒是願意,我去年回娘家,她還說想找個城裡的男人,讓我幫她介紹來著。”
聽秦淮茹這麽一說,一大爺便點頭道。
“行,那我找個時間和許大茂提一句。我看你們約個時間,看不看這件事成不成。”
“嗯。”秦淮茹點了點頭。
這件事就這麽算是說定了。
三人又客套了幾句,接著就各回各家。
……
何雨柱回到家裡,輕車熟路的做出飯來。
趕巧今天婁曉娥還沒在家裡。
等何雨柱把棒子面粥都煮好了,婁曉娥才從後院回來。
她一進門倒是沒看出何雨柱有什麽異常,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你也剛回來?”
“沒啊, 我回來挺久了。”
“那你沒去我家找我?”
“這有什麽找不找的,自家媳婦兒難道還能跑了?”
“哼~”婁曉娥輕哼一聲,賭氣道,“你看我哪天真的跑了,看你怎麽辦。”
“……”何雨柱沒敢吭聲。
婁曉娥坐在炕頭上,懶散的晃了晃腳丫子,隨口問道。
“對了,過幾天不是要開學了嗎?你們是幾號上學來著?”
“就這兩天吧,我都差點把上學的事忘了。”
“哼~瞧你出息的,你怎麽不把我給忘了?”
婁曉娥這麽說一句,何雨柱聽出她話語之間若有若無的醋意,便走了過去,習慣性的親了她一嘴兒,輕笑道。
“我怎麽可能把你忘了。”
“……”
婁曉娥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臉紅,反倒突然一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心虛道。
“怎麽了?”
婁曉娥柳眉一皺,好奇的在他身前聞了聞。
何雨柱做賊心虛的往後一躲,故作大度的笑道。
“你這是幹什麽?想吃肉了?”
“……你身上怎麽有股女人味兒?”
“你開玩笑吧,我身上怎麽可能有什麽女人味?”
“真的,就有點那種淡淡的香味。”
婁曉娥皺著眉頭,好像還真有點抓到蛛絲馬跡的意思。
只不過這年頭也沒什麽香水,最多就是有個雪花膏,牡蠣膏之類的化妝品。
所以她也拿不準何雨柱身上到底是不是有別的女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