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一臉狐疑的看著何雨柱,心裡始終還是拿不準。
畢竟她自己也會抹蛤蜊油,所以何雨柱身上有香味也正常。
這年頭又沒有那麽多花樣繁多的香水,最多也就是那種小貝殼裝著的護手霜。
一般的姑娘,臉上是不會塗脂抹粉的。
蛤蜊油只是護手霜,偶爾可以抹一抹。
像是香粉之類的美容用品,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些膽大的姑娘,偶爾會把痱子粉拍在面頰上,再往顴骨上擦一點已經不香的胭脂。
照照鏡子,穿著時髦的綠軍裝,怯怯地走出門去,但招來刺人的目光,便生出千夫所指的恐慌。
一般在這個時候,這些姑娘就會趕緊逃回家,舀一盆清水,洗淨痱子粉,素著一張臉出門,心裡這才會稍微踏實一點。
不過,還是有人為塗脂抹粉找到了正當理由。
當文藝兵要到舞台上去唱歌跳舞宣傳的時候,無論她們往臉上堆多少顏色,人們都是可以接受。
然而,人們往往發現,舞台上的女孩兒們,不知是因為心太切還是手太生,那些粗劣的粉底,濃重的油彩灰一樣刮在臉上,反倒遮蔽了她們亮麗的青春。
當她們在台上高唱“東風吹,戰鼓擂”的時候,那正兒八經的宣傳倒像是一場莊嚴的假面舞會。
所以別看婁曉娥家裡有錢,偶爾也會打扮得嬌氣一點,但也不敢輕易顯擺,一般就是用點蛤蜊油就算是很不錯了。
好巧不巧的是,這樣一來反倒是讓何雨柱逃過一劫。
婁曉娥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便轉移話題道。
“對了,我剛和我爸他們在後院,聽到隔壁的二大爺在說,要給許大茂說媒的事。你聽說了嗎?”
何雨柱心思一轉,雖然心裡跟明鏡似的,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
“給許大茂說媒?說的誰啊?”
“聽說是說的我們院裡的秦淮茹。”
婁曉娥說到秦淮茹名字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何雨柱的反應。
只不過何雨柱早有預料,淡淡的說道。
“秦淮茹?那還挺好的,都是一個院兒裡的,以後走親戚也方便。”
“你真是這麽想的?”
“怎麽這麽問?”
“我記得你不是挺討厭許大茂的嗎?現在許大茂娶媳婦兒,還說的是隔壁的秦寡婦,你就這反應?”
“嘿,你這話說得有意思。許大茂是許大茂,秦寡婦是秦寡婦,和我有什麽關系?我應該有什麽反應?”
何雨柱這話說得煞有其事,偏偏婁曉娥卻冷哼一聲,盯著他道。
“裝~你繼續裝~我還不知道你的德性?我告訴你,何雨柱,你有本事就別讓我抓住馬腳,要不然你看我跟不跟你鬧。”
“你看你這話說的,你跟我鬧什麽?”
何雨柱抄起鍋鏟在鍋裡鏟了鏟,一份清水炒白菜就這麽出了鍋。
婁曉娥冷了他一眼,一副想和他吵架的架勢。
幸好這個時候,何雨柱的妹妹何雨水回來了。
這才打斷了小兩口的鬥嘴。
晚飯照例還是吃棒子面窩頭配炒白菜。
雖然何雨柱也想吃點好的,但也不敢太招搖。
畢竟這四合院裡的鄰裡鄰居可是出了名的恭敬和睦,不說別的,就他去年買了點豬肉,做了個菜送給廠長。
這件事隔三差五還能聽到三大爺念叨。
要是他和婁曉娥天天在家裡吃大魚大肉,只怕也不用等過兩年,婁家就會被人告發。
一頓飯吃完。
何雨柱把碗筷收拾了,又燒了點水,一家人洗臉洗腳都收拾好了,各回各屋就準備睡覺了。
何雨柱爬上炕,裹著被子就打算睡了。
沒想到他剛一閉眼,突然感覺有人在他身上摸了一下。
他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婁曉娥,詫異道。
“幹嘛?”
婁曉娥嗔惱道。
“你說我要幹嘛?”
何雨柱下意識的拒絕道。
“不是說好了,晚上不整嗎?等明天下午,我下班回來再說吧。要不然隔壁賈家那老婆子又要砸牆了。”
“砸牆?你怕她砸牆?我看你就是下午偷嘴去了,現在沒貨吧。”
“什麽貨不貨的,你別捏了,多秀氣一姑娘,你現在跟個老娘們兒一樣,你也不嫌丟臉的。”
“我丟臉?我怎麽丟臉了?我沒你丟臉的。”
婁曉娥雖然平時不聲不響的,但是該爭的時候是一點兒也不會讓。
在原劇情中,許大茂看上了秦京茹,和婁曉娥鬧離婚,婁曉娥直接和他打了一架,直接打得鼻青臉腫的。
雖然許大茂的確是下得去手,但也能看出婁曉娥不是一個省事兒的女人。
何雨柱其實心裡也發苦。
別看他現在說得義正言辭,實際上他還真是被婁曉娥說中了。
他下午剛和秦淮茹整了幾回,剛才吃飯的時候都覺得發虛,現在根本沒有力氣給婁曉娥交糧。
偏偏婁曉娥也是精明得過了頭,一丁點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看樣子,這下要是不把這娘們兒喂飽了,她怕是能念一晚上。
何雨柱一咬牙,只能硬著頭皮抱著婁曉娥,說道。
“那你別哼哼,你一哼哼,我可就不管了。”
“哼~”婁曉娥習慣性的輕哼一聲。
何雨柱直接一撒手就翻過身去。
“你哼了,那我不管了。”
“你!”
婁曉娥氣得攥緊粉拳,給他兩下,惱恨道。
“狗東西!你再跟我裝一個試試?”
“……”
“你是不是要裝模作樣?”
“……”
“你還裝?”
何雨柱實在是被吵得有點心煩,乾脆翻身過去,抱著婁曉娥就是一頓整。
一時間,別的不說,還真是整得那炕頭都“嘭嘭嘭”的,像打仗一樣。
…………
第二天。
何雨柱頂著兩個黑眼圈,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走路都有點飄。
婁曉娥倒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瞧著那張白生生的臉蛋兒都越發的圓潤了。
大概是昨天晚上何雨柱的確是下了力氣,今天婁曉娥沒有和他鬥嘴。
當然,更多的還是因為燕京大學開學了。
今天算起來是何雨柱第一天上學的日子。
婁曉娥陪著何雨柱特意去了一趟學校。
這幾年的燕京大學,本身也沒什麽教學的氛圍,雖然和七八十年代僅僅相隔一二十年,但是這幾年的學校的確有點人心浮動的意思。
何雨柱前幾天已經辦理了入學資格,這次過來上學,路上偶爾能看到一些拿著小旗和條幅的年輕人。
婁曉娥還好奇的看了好幾眼,似乎還覺得挺稀奇。
何雨柱看在眼裡卻心事重重。
索性具體到外語系,相對而言倒是比較清淨,一天就兩節課。
外語系裡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各個國營工廠選過來培養的高級人才,雖然看起來稍微有些瘦弱,但是一個個看起來精氣神都相當不錯。
有好幾個年輕姑娘,都可以說是女神級別的。
唯獨何雨柱是軋鋼廠食堂的廚子,不說企業公派,甚至連學費都是自己想辦法出的。
這年頭的大學可以旁聽,婁曉娥正好躲在教室外面,算是感受一下讀大學的感覺。
等到一節課結束,何雨柱就領著她,朝著家裡走去。
這一節課四十來分鍾,下課的時候剛好九點多。
何雨柱對外語課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婁曉娥倒是挺新奇,一路上都在念叨著。
“沒想到大學的教室那麽大,你們坐在教室後面,聽得清老師講課嗎?”
“聽不清。”
“什麽?聽不清?那你怎麽不往前面坐啊。”
“大學的課都是自學的,老師能教你什麽?”
“那照你這麽說,那還要大學老師幹什麽?”
“這不是提供工作崗位嗎?”
“我呸~就你會說。”
婁曉娥沒好氣的輕啐一聲,明顯是不樂意他說這樣的話。
何雨柱吊兒郎當的帶著婁曉娥往家裡走。
走到半道的時候。
他指了指四合院的方向,說道。
“行了,那你自個兒回去吧,我去鋼廠食堂上班了。中午我給你帶飯回來,下午我們一起去上下午的課。”
“嗯。”婁曉娥答應了一句,轉頭就朝著院裡走去。
何雨柱也順道去了鋼廠食堂。
到了鋼廠食堂,何雨柱輕車熟路的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明顯氣氛不太一樣。
昨天他和許大茂在食堂打了一架,今天這後廚的幾個大嬸兒,明顯看他的眼神都要客氣一點了。
雖然昨天挨打的不是她們,但是何雨柱這動手打了人,氣勢上就完全不一樣了。
只不過這幾個大嬸兒也是散漫慣了的人。
這才安分一會兒,就忍不住議論起來了。
“對了,你們知道嗎?昨天被打的那個,聽說是我們廠的電影放映員。”
“是嗎?電影放映員那可不得了啊。”
“傻柱,聽說你和那個許大茂認識,還是一個院兒裡的,難不成你和他有什麽恩怨?”
“……”
何雨柱抄起鍋鏟在鐵鍋上咣當咣當的敲了幾下。
那幾個大嬸兒見他這麽不耐煩,一時也不好繼續找他說話。
何雨柱順手把炒菜拿盆裝了起來,直接把鐵盆端到了食堂窗口。
眼看著這快要到中午飯點了。
陸陸續續的有工人進來吃飯。
何雨柱本身是後廚的掌杓,不負責窗口打飯的事。
不過他把這菜盆一放,一抬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瞧著那大花襖子,一看就是秦淮茹。
果不其然。
何雨柱仔細一看,那人還真是秦淮茹。
在秦淮茹身邊還領著一個扎著大花辮子的年輕姑娘,看那模樣估計也就十八九歲,瞧著很年輕,模樣也和秦淮茹一樣長得嬌俏得很。
那邊,秦淮茹也領著那姑娘走了過來。
秦淮茹一看到他,倒也不怯,反倒理直氣壯的拿出一張食堂的飯票,說道。
“給我打份兒飯。”
何雨柱笑問道,“你們兩個人吃一份兒飯?”
秦淮茹沒搭理他,只是抖了抖手上的飯票。
“給我打飯。”
何雨柱接過秦淮茹端來的搪瓷茶缸子,往裡面舀了兩大杓炒白菜,又給她加了兩個窩窩頭。
現在的日子是肉眼可見的好轉了,棒子面兒窩頭都白了不少。
估計再過幾年,這粗糧的棒子面兒窩頭就能變成精細面兒的白面饅頭了。
秦淮茹看著何雨柱給她打的飯菜,毫不掩飾眼底的嗔惱之意。
她專門挑了個人少的時候過來,就是想找何雨柱多打點菜。
沒想到何雨柱一點兒沒慣著她,兩杓白菜加兩個窩頭,該多少就是多少。
好歹昨天下午兩人還在巷子裡的小房子裡整了那麽久。
沒想到他現在翻臉就不認人。
秦淮茹忍不住恨了他一眼,拿著飯就走了。
何雨柱見狀,把杓子遞給了身邊的大嬸兒,自己則是把袖套一摘就從食堂後廚繞了出去。
他追到了食堂門口,本來還想找秦淮茹說兩句。
沒想到剛一繞到食堂門口就看見秦淮茹領著那個年輕姑娘,正好被許大茂截住了。
別說許大茂這孫子還真是皮糙肉厚,昨天挨了幾拳,今天就活蹦亂跳起來了。
現在堵住秦淮茹和那個年輕姑娘,一路上還有說有笑的。
何雨柱走過來,跟在三人身後聽他們在聊什麽。
只聽秦淮茹笑著介紹道。
“這是我堂妹秦京茹,這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許大茂。許大茂是我們廠裡的電影放映員,和我們住在一個院兒裡。他家裡就他一個,家庭條件還是很不錯。”
“……”秦京茹怯生生的理了理大花辮,看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也不心虛,笑著邀請道。
“我看這都中午了,要不我請你倆兒出去吃個飯吧。”
“出去吃飯?”
“對,南門有個小飯館,那裡的炸醬面還挺不錯的,我帶你們去嘗嘗。”
不得不說,這許大茂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本身工作就好,出手又闊綽,說話落落大方,侃侃而談,一點兒也不怯場。
他這一見面就請著秦淮茹姐妹倆兒去外面吃飯。
一時間,不說別的,秦淮茹自己都有點心動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端著的窩窩頭和炒白菜,再一聽人家許大茂這麽豪氣的請客下館子。
這差距,不是一下子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