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聲嬌喝,說是氣得不行,但是她現在畢竟還沒換好衣服,也不好意思和何雨柱打鬧。
何雨柱知道她不敢還手,玩笑就揑了她兩下。
說來逗樂,不過鬧了一會兒,他也沒了玩笑的心思,直接把衣服丟在她面前,催促道。
“行了,趕緊收拾著回去吧,一會兒你婆家那老娘回來了。”
“你現在想讓我走?晚了!你想讓我走,我偏還就不想走了。”
秦淮茹氣不過,坐在炕上還不起來了。
何雨柱本想勸她一句,轉念一想又故意冷笑道。
“行,你就坐在這兒,我反正是無所謂。”
“你無所謂?哼~我看你是不是無所謂?”
“我怎麽不是無所謂?你這個寡婦跑我家裡來躺著,又不是我去你家躺著,這鄰裡鄰居該有個什麽說法,那就是什麽說法。”
“……”
秦淮茹一聽這話,頓時沒了脾氣。
她雖然不服氣,但道理的確是這麽個道理,現在是她來了何雨柱家裡,而不是何雨柱闖進了她家裡。
哪怕街坊鄰居會議論何雨柱禍害了隔壁寡婦,但秦淮茹也會被議論。
一想到這裡,秦淮茹哪怕再氣不過,也只能拿著衣服,躲在被窩裡穿了起來。
何雨柱看著她那不服氣的樣子,吊兒郎當的笑了笑,說是嘚瑟,不過這得意之余,他自己其實也挺心虛的。
如果秦淮茹真的破罐子破摔,那他的損失也不小。
婁曉娥肯定會和他鬧離婚。
到時候,不僅少了一個有錢有勢的老丈人,說不定還會因為他截胡婁曉娥,惹得許大茂懷恨在心,提前告發婁家。
如果這件事鬧得那個地步,那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想到這裡,何雨柱也不敢再跟秦淮茹開玩笑,就在旁邊幫忙盯梢。
幸好他的手腳夠快,那個鐵熨鬥也夠給力,半個來鍾頭就把秦淮茹的衣服給熨幹了。
秦淮茹穿著暖烘烘的衣服,明明剛才看著何雨柱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現在卻又不免多看他兩眼。
何雨柱一開始還沒注意到秦淮茹的眼神,只是招呼道。
“行了,這會兒沒人,你趕緊出去吧。”
“……”秦淮茹沒有吭聲。
何雨柱回頭看了她一眼,皺眉道。
“怎麽個意思?你真想和我破罐子破摔?”
秦淮茹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急眼了。
“我不該?”
“那確實挺不該的。”
何雨柱一點兒都沒心虛,說出的話讓秦淮茹氣不打一處來。
兩人這麽鬧了兩句,秦淮茹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心有顧慮,不聲不響的走出了屋子。
她一走,何雨柱也跟著暗暗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其實還挺怕秦淮茹跟他鬧的。
偏偏這小寡婦就像是有毒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逗一下。
不過秦淮茹現在總算是走了。
何雨柱回頭把家裡稍微收拾了一下,確定沒什麽痕跡,這才去後院找了婁曉娥。
雖然他和婁曉娥結婚了,但是婁曉娥還是習慣住在自己家裡。
何雨柱對此倒也沒什麽意見。
畢竟他家裡平時沒什麽人,妹妹何雨水要去上學,他平時也要去幹休所那邊給領導當廚子。
婁曉娥在她自己家裡待著,還有老丈人幫著他看媳婦兒。
何雨柱走到後院,這會兒還沒到下班的時候。
他去了婁曉娥家裡,正好看到婁曉娥正在和她爸坐在客廳裡聊天。
隔著老遠,婁曉娥就招呼道。
“回來了?”
“嗯。”何雨柱有點心虛的應了一句。
“今天忙不忙?”
“還行,也不算特別忙。”
“你過來坐著,我爸幫你打聽了燕京大學的事,你來聽聽。”
“是嗎?”
何雨柱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趣。
他其實對上大學這件事也挺重視的,只不過他沒什麽門路。
五六十年代的大學生,屬於是還沒被重視起來的那一批。
不僅數量少,平時也沒什麽人議論,遠不如七十年代那一批。
好歹那個時候,雖然大學生同樣很少,但是老百姓都知道讀書有用,大學生的身份地位也很高,討論度也高。
如果要去打聽點大學相關的事,找人去問問也大都能打聽到一些東西。
不像現在,壓根連找個人問了一句的機會都沒有。
何雨柱走進客廳,找了條小板凳,就坐在婁曉娥身邊,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爸,現在燕京大學能走讀嗎?”
“我打聽過了,走讀和住校這方面沒有太大的限制。如果是外地人可以安排住宿,本地的離家比較近,可以走讀。”
“這可太好了。”
何雨柱一直擔心去讀大學,影響自己在乾休所的工作。
現在能走讀的話,只要勤快一點,至少在工作和學校之間可以達成一個平衡。
這年頭主要還是重視生產和全民勞動,哪怕大學生也是以勞動為榮,所以他請假去上班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甚至於現在燕京大學的學生,也有不少像他這樣二三十歲的大齡男青年,所以半工半讀算是這年頭大學生的普遍情況。
有的人,甚至讀個一年半年就會回家種地,等過兩年再回來上課。
雖然從教育科研的角度來說,這樣教出來的大學生肯定有點水,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婁曉娥她爸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便簽紙,介紹道。
“這是我打聽到的燕京大學專業科目表,雨柱,你去讀大學的話,可以選專業。你看看你打算選哪個專業?”
“專業的話,我其實無所謂,反正就是混個文憑而已。”
何雨柱這個過了門的女婿,那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裝,直接說讀大學就是混文憑。
所幸婁曉娥她爸也不是那種老學究。
他也沒盼著何雨柱是個什麽文化人,只是出主意道。
“話是這麽說,但是專業肯定要好好選,以後畢業出來分配工作的時候有用。現在燕京大學比較熱門的專業是這幾個,機械工程系、物理系、還有外語系,你看你選哪個?”
這三個專業,一聽就是高大上的專業。
物理化學是基礎學科,本身在民國時期就已經很熱門了,但是叫好不叫座,真正學出來的人很少。
真正熱門的專業還是機械和外語。
這兩個專業出來的學生,一般都是去國營大廠工作。
只不過這種熱門專業競爭肯定很大,燕京大學本身內部也有專業調劑。
如果報名去選熱門專業,最後分數達不到,被調劑到了考古這種冷門專業,那何雨柱真是原地爆炸。
倒不如一開始就根據分數,選擇比較穩一點的專業。
何雨柱想到這裡,說道。
“這種熱門專業,競爭肯定很大。我過幾天去報到之後再看看是什麽情況吧。”
……
十幾天后。
燕京大學門口。
何雨柱帶著婁曉娥一起去大學報到。
相較於後世人人稱頌的頂級學府,五六十年的燕京大學其實更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學校。
一方面是這種老學校,本身建築都有些年頭了,不可避免的會顯得破敗。
再者還是因為燕京大學,現在還有三個外地分校,主要是以前西南聯大那會兒還沒收回來的分部。
現在留在燕京的大學本部,只有十幾個專業,一共有三十幾個班。
何雨柱走進學校的大門,一路上能看到很多外地來的考生,大部分都是穿著黑布鞋甚至還有穿著草鞋,提著大包小包走進學校。
乍一眼看去,簡直跟農村的農貿市場一樣。
不過這年頭不講究吃穿,農民的地位很高,所以這樣的打扮非但不會讓人自卑,反而是一種勞動人民的象征。
何雨柱領著婁曉娥走到了報到處。
報到處有一個中年男老師,還有幾個年紀稍大一些學生在旁邊幫忙。
這些學生應該就是燕京大學高年級的學長學姐。
雖然說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但是這些學生的年紀普遍都比較小。
大概也就是十幾二十來歲出頭的樣子,有的看模樣,甚至和何雨水差不多大。
比在場來報到的大部分新生的歲數都要小。
這主要是因為能在新生報到的時候來幫忙的學生,都是一些有錢有閑的積極分子。
本身家裡要不是知識分子,要不就是大院子弟,一直是從小正常上課考進燕京大學的。
歲數上,自然就和正常的大學生一樣,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
像何雨柱這種是上班之後,自己讀夜校函授考的大學,歲數就會大一些。
還有一些偏遠農村的學生,半路可能因為學費不夠要留級,或者是第一次沒有考上,又接著複讀了幾回才考上的大學。
所以普遍歲數都比較大,打扮也比較土。
何雨柱領著婁曉娥走到報到處,拿出了戶口簿和相關的證明材料,問道。
“老師,我們這一學期的學費是多少錢?”
“學費的事,暫時先不用急。我看看,你是叫何雨柱是吧?何雨柱……何雨柱,喲,何雨柱同學,你還是我們區的區狀元啊。”
“是嗎?”
何雨柱心下暗暗挑眉,他自己都還挺意外的。
那老師點了點頭,讚賞道。
“不錯不錯,何雨柱同學期待你能加入我們外語系,成為我們外語系的一員。來,你先在這裡簽個字。”
“行。”
何雨柱在簽名表上簽了個字,隨後又有一個學生領著他下一個報到處。
這年頭高考,本身比較分散,所以包括體驗在內的一些流程,都是到了大學之後再另外進行。
像是燕京大學這種高級學府,錄取之後還會有一場入學考試,來分選專業。
有一部分渾水摸魚的學生,在這種入學考試面前就會顯相。
如果考試成績太差,甚至可能會被取消入學資格。
不過這些事都和何雨柱無關。
他雖然算不上什麽天才學霸,但是好歹也讀過幾年書,應付五六十年代的考試那還是輕松加愉快的。
就這樣。
他簡單的完成了報名的流程,又去醫院完成了體檢。
本來作為大學入學,還有一個檔案審核的流程是比較嚴格的。
不過像他這種一直在上班的工人,這種背景審核流程在工廠已經做過了,所以大學這邊檢查得也不是特別嚴格。
何雨柱花了一天時間,就完成了大學的入學流程。
傍晚時分,就帶著婁曉娥回了家。
他和婁曉娥回到家裡。
正巧妹妹何雨水也回來了。
兄妹倆兒一見面,何雨水就問道。
“哥,你報上了嗎?”
“什麽報上了嗎?”
“大學啊,報名報上了嗎?”
“肯定報上了啊,不就是大學報個名嗎?有什麽可緊張的。”
何雨柱一副見慣大世面的樣子, 自顧自的走進屋裡,就開始點火開灶。
反倒是婁曉娥揭了他的底,玩笑一句道。
“你別聽你哥嘚瑟,你是沒看到他這一天上躥下跳的,比誰都緊張。去醫院體驗那會兒,生怕檢查出什麽病來影響他上學,檢查血壓的時候還被醫生給叫出來了。”
“被醫生叫出去了?為什麽?”
“他不使勁啊,那量血壓的不是有一個揑的球球嗎?要捏著才能顯示血壓,他不敢量,就在那兒裝瘋賣傻,結果就被醫生趕出來了。”
何雨柱在屋裡聽到這話,探出頭來,辯解道。
“別聽你嫂子瞎說,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是那醫院測血壓的那東西壞了,關我什麽事?我第二次去測,怎麽就好了。”
“還不是你被醫生罵了,你不裝模作樣了。”
“誰說我裝模作樣了?”
何雨柱和婁曉娥鬥了幾句嘴,讓何雨水一時還插不上話。
她看著兩人這幸福甜蜜的樣子,心中莫名的也有幾分觸動。
趁著何雨柱今天去大學報到,她便也大著膽子說道。
“哥,我處了個對象。”
“處對象?”
何雨柱臉上的笑意淡去了幾分。
一旁的婁曉娥也少了些玩笑的心思。
何雨柱猶豫了一下,問道。
“那你不讀書了?我還想過段時間,幫你輔導輔導功課,讓你也考個大學試試。”
“不考了。”
何雨水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一時間讓何雨柱還不太好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