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何雨水的意思,其實何雨柱也知道。
像如今這個年代,一般家庭根本供不起兩個大學生。
以前兄妹兩人相依為命,何雨柱在鋼廠食堂上班,何雨水可以心安理得的讀書。
雖然她的成績也說不上好,但是她本身歲數沒多大,家裡也不缺她這個勞動力,她可以一直讀書。
現在何雨柱莫名其妙的開竅了,花了半年時間就考上了燕京大學。
一方面,家裡可能會少一個勞動力。
再者,何雨柱以前沒讀書,現在一讀就考上了燕京大學,明顯更有發展潛力。
何雨水自然不想讓何雨柱為難,便主動提出不去上學了。
對於妹妹的做法,何雨柱如果站在這個年代的人的角度,那確實是無可厚非。
畢竟家裡都窮得吃棒子面兒窩頭了,何雨水成績不好,確實考不上大學。
從家裡的角度來說,讓她現在結婚嫁人,算是很現實的選擇。
但是何雨柱畢竟不是傻柱,他想了想,還是斷然拒絕道。
“不行,你現在最好還是以學業為重,結婚的事,暫時還先放一放。你哥我不是也快三十了才結婚嗎?你看你嫂子又年輕又漂亮。”
“……”婁曉娥在旁邊聽著他這頓誇,偷偷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哥……”何雨水卻想反駁一句。
何雨柱打斷道。
“你不用說了,哥已經決定了。再難也會供你讀書,你不知道這個年代的情況,但是我很清楚。你別以為現在讀書沒什麽用,過幾年你就知道了。”
這五六十年代,到處都是文盲和小學生文憑的人,要是考個大學文憑,再過幾年隨隨便便都能找個好工作。
這些事,別人不知道,何雨柱還能不知道?
雖然說實話,他對自己這便宜妹妹,其實沒有多少感情。
同在一個屋簷下的兄弟姐妹,無論小時候玩得多好,長大之後不可避免的會有隔閡。
人生的境遇不同,現實的情況不同,每個人的人生也不同。
最簡單的,像是贍養老人。大哥有錢,二哥沒錢,那兩兄弟是一起照顧,還是一人照顧一年?
這些事,都是很現實的情況。
再加上何雨水本身是個姑娘家,這個年代的閨女就是所謂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一般嫁人之後就去婆家生活了,跟自家的兄弟姐妹自然而然就斷了聯系。
像隔壁的秦淮茹,哪怕丈夫賈東旭死了,她也只能跟著賈張氏一起過日子。
畢竟她已經是賈家的媳婦兒了,不再是秦家的閨女。
如此種種下來,何雨柱現在勸著何雨水繼續讀書,算是已經盡了一個當哥的責任了。
何雨水本來還想再說兩句,但是何雨柱直接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別說了,都聽哥的,你繼續去讀書,有什麽不會的問題,你回來找你嫂子。你嫂子也是正兒八經的中學文憑,你別以為她就差了。”
“那怎麽會?我知道嫂子能乾。”
“那就對了。”
何雨柱笑了笑,讓婁曉娥跟何雨水聊聊,自己則是走進屋裡做飯。
等一家人吃完飯。
何雨水早早的就收拾著去隔壁睡下了。
這家裡以前雖然是窮了點,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但是房子的面積其實不算小。
當年拋妻棄子的何大清也算是有點本事,整了這麽兩間大房子。
一間隔開做了客廳,一間還能隔出兩個小房間。
平時何雨水就住在隔壁的小隔間,雖然只是掛了個簾子,但也算是隔了個屋。
何雨柱知道,何雨水現在急著要結婚搬出去,也是因為現在這一家子住得有點別扭。
何雨柱作為大哥,其實結婚之後就應該兄妹分家,搬出去住了。
不過兩兄妹自小是相依為命,這房子照理也是分給何雨柱這個兒子,不是分給要嫁出去的何雨水的。
所以何雨水才急著嫁出去,不想在家裡礙眼。
何雨柱知道她的心思,晚上和婁曉娥上了炕,沒有像平時一樣裹著被子就開整。
反倒是難得的發了一會兒呆。
婁曉娥見他不聲不響的,便依偎在他懷裡,問道。
“怎麽了?在想你妹的事?”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你不就是愁她的學費嗎?”
“學費倒是小事,我不是還有你這個小富婆的嫁妝嗎?”
“我呸~什麽叫我的嫁妝?你還真有臉了?”
婁曉娥嗔了何雨柱一眼,何雨柱笑了笑也沒在意。
婁曉娥她爸之前給的四百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算得上是一筆巨款。
何雨柱現在說是沒心沒肺的花著她的嫁妝,但婁曉娥其實也不怎麽在意。
一來,婁家本來就有錢,這幾百塊錢對於院兒裡的街坊鄰居是一筆巨款,但是對於婁家而言,算不得什麽。
再者,婁曉娥看得出來何雨柱並不是那種不學無術,好吃懶做的二流子。她的嫁妝哪怕是讓何雨柱花了,她也不心疼。
何雨柱見婁曉娥只是嬌嗔並沒有真的發火,不由得心生感慨道。
“曉娥,你真是個好媳婦兒。”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嗔道。
“給你錢用,我就是好媳婦兒?那哪天我沒錢給你用了,你是不是就該罵我?”
“那不至於,我又不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
“你不是?你不是也差不多。你別以為不知道你心裡的那點小九九,你和隔壁秦寡婦的事,我還沒盤你的帳呢。”
何雨柱一聽婁曉娥聊起這個,趕忙轉移話題道。
“先不說這個了,我跟你說個正經事。”
“正經事?什麽正經事?”
“我在想,以後我們動靜還是小一點。你以後也別嚎得那麽厲害,整的街坊鄰居都聽見了,怪不好意思的。”
“……”婁曉娥一下子俏臉緋紅。
她雖然平時伶俐,但這些兩口子的事,她哪有何雨柱的臉皮厚。
只不過,婁曉娥說是臉紅,卻又忍不住嗔惱道。
“就我叫了,就我影響街坊鄰居了?你這麽大個男人,這就沒你一點兒事?”
何雨柱嘿嘿一笑,“那肯定也有我的事,我就是這麽說一句,以後我們慢慢整。”
“整個屁!我看以後乾脆別睡一塊兒,大家都清淨。”
“這還不至於,哪有小兩口結婚沒兩個月就分房睡的?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現在就不讓人笑話了?我覺得現在也是笑話。”
“現在有什麽可笑話的,你叫得好聽,我也賣力,這不是顯得我倆兒恩愛嗎?”
“我呸~何雨柱,我發現你有時候怪惡心的。”
“這有什麽,愛情,愛情,有愛才有情。我就是喜歡你才和你說這些的。”
“哼~你可別說了,我看不得你這嘴臉。”
婁曉娥故作嬌氣的側過身去,說是待見,但何雨柱卻笑著抱著她,習慣性的伸手捏了兩下。
婁曉娥柳眉一蹙,不耐煩道。
“你有完沒完?你剛才不是說以後不來了嗎?”
“我哪兒這麽說了?我是說以後動靜小的,慢慢整。”
“……”婁曉娥頓時無言以對。
何雨柱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是對這點兒甜頭還真是食髓知味,不知饜足。
婁曉娥本身又生得富態,白白胖胖的,整起來特別有感覺。
這下側過身去,正好讓他好好發揮。
他這麽慢慢悠悠的磨蹭,一時間別的不說,倒是讓婁曉娥俏臉緋紅,連連拍了他好幾下。
……
小兩口的悠哉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很快何雨柱就迎來了燕京大學的入學考試。
作為關系到燕京大學分選專業的考試,這次的考試從一開始就火藥味十足。
來自五湖四海的大一新生,全部需要重新進行考核。
一些考生甚至可能會被淘汰退學。
類似的入學考試,在七八十年代也很流行,但是九十年代以後陸陸續續的就取消了。
一般大學錄取就是高考之後直接選專業,省去了入學考試再去分專業的麻煩。
隨之取消的,還有留級、跳級、清北少年班之類的劃分。
總體的大趨勢就是降低難度,大學整體擴招,學歷降級。
對於何雨柱而言,他現在還挺希望燕京大學按照後世的標準,直接讓他水個大學文憑的。
只可惜這個可能性不大。
他現在必須積極的準備這個入學考試,爭取選到一個好專業。
入學考試和聯考比起來,相對會比較簡單。
一共有三科,語文、數學、自然科學。
燕京大學的外語系,作為熱門專業,本身也是選拔標準的。
只不過考慮到這個年代,大部分的學生都沒學過外語,所以入學考試沒有把外語作為基礎考核的標準。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何雨柱一邊重新複習以前考試的參考書,一邊想辦法讓婁曉娥她爸幫忙走偏門。
何雨柱並不是那種死腦筋的人,在這個社會上,有資源有人脈就要用。
像是入學考試這種東西,只要找人去找幾份以前的入學考試題目,大概了解一下考試方向就可以很容易的做出針對性的複習。
這玩意兒就和考研一樣,做對了方向,那就是事半功倍。
如果複習錯了方向,不僅是白費了力氣,甚至可能直接玩完。
在婁曉娥她爸的人脈加持之下,何雨柱經過了幾天的複習,終於開始了自己的入學考試。
相較於聯考,過於正面的考試題目,燕京大學的自考更加有文學性。
這題目一發下來,同一個教室的考生,全都在暗暗叫苦。
“這是什麽東西啊?”
“托爾斯泰是誰?完全沒聽說過啊。”
“怎麽不是考馬哲啊?這根本就沒法下筆啊。”
……
眾多考生哀嚎遍野,唯獨何雨柱奮筆疾書,下筆如有神。
這倒不是他有多神,純粹是婁曉娥她爸提前給他看了以前的入學考試題目,他早就知道燕京大學的入學考試偏向於文學性。
所以臨時去看了一遍文學史,大概記住了幾個名人。
雖然他也不是每個名人的作品都看過了,但是寫作文這種東西,不就是套個名字就隨便瞎扯嗎?
何雨柱刷刷刷的一頓下筆,很快就完成了考卷。
緊接著的數學和自然科學,也順利完成考試。
連續三場考試下來,何雨柱每次都是第一個完成試卷,引得監考老師都注意到了他。
“又是他?”
“這小子寫得還挺快,不會是做不出來就棄考吧?”
“那不至於,我知道這個年輕人,他叫何雨柱,聽說聯考成績不錯,是我們區裡的狀元。”
“真的假的?看他歲數也不小了,沒想到腦子還不錯。”
“寒門出貴子嘛,這年頭能走一步的年輕人都不容易。”
幾天后。
入學考試的成績出來了。
考試成績直接紅紙黑字, 貼在燕京大學的教學樓外面公告欄上。
現場烏泱泱的一群年輕人。
婁曉娥也領著何雨柱往裡擠。
何雨柱無奈苦笑道。
“別急啊,等會兒也行,這公告欄又不會長著腳跑了。”
“……”
“別擠了,你這搞得比我還緊張。”
“……”
婁曉娥頭也不回,只顧著往裡擠。
平時看她乖乖巧巧的,其實她這個人也挺強勢的。
“讓讓,讓讓。這位同學,麻煩你幫我看看,我們家雨柱的成績是多少?”
周圍的年輕人見她探頭探腦的往前看,便幫忙道。
“叫啥名兒啊?”
“雨柱,何雨柱。”
“何雨柱?那兒不是嗎?第一名何雨柱,擬錄取外語系,是他嗎?”
“第一名?!”
婁曉娥一聽,頓時喜笑顏開,趕忙回頭。
“雨柱!你選上了,是外語系!”
“行了行了,別嚷嚷了。”
何雨柱本來還挺高興的,沒想到這傻媳婦兒,扯著嗓子在這兒嚎。
這公告欄前面還有不少沒考好的年輕人,這會兒正哭著呢。
結果婁曉娥還在那兒又嚎又跳的,何雨柱都擔心她會不會被人打一頓。
他趕緊拉著婁曉娥,從人群之中走出來。
婁曉娥比他還要興奮,追問道。
“雨柱,你選上外語系了,以後說不定能當官呢!”
“你說當就當?”
何雨柱無奈苦笑,趕緊抱著自己這媳婦兒往外走,生怕她再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