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婁曉娥的目送下,何雨柱走進了中學學堂裡面。
和想象中的緊張氛圍,完全不同。
這年頭的聯考相對而言,還是比較寬松的,門口沒有金屬探測儀檢查作弊設備,也沒有帽子叔叔幫忙看著考場。
整體的氛圍,就像是一般的學堂小測試一樣。
考試也是用試卷,只不過沒有後世那麽白,也沒有那麽厚實,紙張的質感稍微有些差。
考試一般是用鋼筆,當然也可以用鉛筆。
畢竟是人工批改,所以對用什麽筆,倒也沒那麽多講究。
何雨柱走進考場。
照例,第一堂考試是考語文。
這算是何雨柱最有把握的一堂考試,畢竟這個年代的文盲到處都是,最多也就是小學畢業的文化水平。
何雨柱這個接受了九年義務教育的高級人才,在語文這一科上,完完全全可以把這些同場的考生吊著打。
果不其然。
考試的考題也比較簡單。
幾道拚音修改題,加上幾個錯別字修改,再有幾個解釋成語的含義,還有兩段閱讀理解。
最後照例就是大作文。
五六十年代的大作文,相較於後世高考寫什麽奮鬥,談什麽人生的題目,肯定會更加貼近時事一些。
所幸何雨柱找婁曉娥補過課,大概知道現在流行的理論標準,接著就像公務員寫申論一樣,輕輕松松就寫完了八百多字的大作文。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接受了應試教育毒打的過來人,何雨柱實在是太了解怎麽考試了。
一類題有一類題的答案,對應的提前做出拆解和準備。
像是這種大作文,他提前就背了好幾篇相應的范文。
雖然不是一字一句都完全背誦下來,但是大概的行文思路,他基本都有印象。
一看到這考題,他直接文思泉湧,壓根都不需要思考就把試卷寫完了。
接下來的第二科,就是數學。
這一堂就比較傷腦筋了。
這些理工科的公式運用,何雨柱早就還給老師了,全都是後來上夜校,重新學的。
所幸,他是重新學,其他考生同樣是重新學。
甚至於這群五六十年代的年輕人們,比何雨柱學起這些公式來,可要傷腦筋多了。
一場考試下來,百分之八九十的考生都沒把答卷寫完。
唯獨何雨柱每一道題都大概知道思路,一字一句的把所有題目都寫完了。
雖然不說答案一定正確,起碼他能把試卷都做完。
至於之後的自然科學,思想道德等等科目,何雨柱也依次全都用心的作答完成。
兩天的考試下來。
何雨柱走出考場,說不上來是輕松還是自信,整個人感覺都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
說實話,如果不是讀的是速成的夜校,他還真想多在學校裡待幾天。
不等他多惆悵一會兒。
隔著老遠,就看到路旁的老槐樹下,婁曉娥衝著他,揮了揮手道。
“傻柱!這兒呢!”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婁曉娥笑著問道。
“這就考完了?感覺怎麽樣?”
“還行。”
何雨柱點了點頭,末了又補充一句。
“上個清華北大,應該問題不大。”
婁曉娥聞言,哭笑不得的甩給他一記白眼。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何雨柱的學問,的確讓婁曉娥都感覺很驚訝。
或許他真能考上一所好大學也不一定。
何雨柱剛考完試,現在也不想和婁曉娥聊考試的事,便隨口說道。
“婁曉娥,一會兒咱倆兒去釣魚吧。”
“要不明天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
“現在幾點了?”
“快六點了。”
婁曉娥說著,挽起袖子,亮了亮她手腕上的腕表。
這玩意兒在這年頭可是高級貨。
城裡人結婚的時候,給嫁妝,講究一個“三轉一響”。
三轉,就是二八大杠自行車,手表,縫紉機。
一響,就是收音機。
一般能送得起這四樣東西的,那妥妥的就是有錢的小資家庭。
何雨柱把婁曉娥的腕表看在眼裡,不由得暗暗咂舌。
倒是婁曉娥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手腕看,好奇道。
“你盯著我的手看什麽?”
“看你長得白,看你長得漂亮。”
“哼~”
婁曉娥嬌氣的輕哼一聲。
說是不樂意,但何雨柱這麽不經意的打趣一句,讓她也覺得挺有意思。
何雨柱本來還想著去釣個魚,稍微放松一下心情。
但是現在時間既然不早了,他也不好帶著婁曉娥到處瞎跑。
兩人就這麽走回了四合院。
轉眼便各回各家。
何雨柱走進院兒裡,正打算去收拾收拾之前備考留下的書。
沒想到就在這時。
好些日子不見的賈張氏卻帶著棒梗從院外走了進來。
何雨柱備考大學的這大半年,這婆孫二人自然也看在眼裡。
現在既然撞見了。
賈張氏自然免不了酸一句。
“喲,傻柱又去上學堂了?”
一旁的棒梗也哈哈哈的取笑道。
“傻柱,傻柱!二三十歲上學堂!”
“……”
何雨柱理都沒理他倆兒,直接開門就進了屋。
賈張氏見狀,晦氣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冷笑道。
“啥玩意兒!正經事不乾,二三十歲的人還跑去考大學!考得起個屁!”
棒梗也跟著學道,“考得起個屁,考得起個屁……”
婆孫二人回到屋裡。
沒過多久。
秦淮茹也從鋼廠下班回來。
她剛一回家,賈張氏看她兩手空空的回來,頓時就抱怨道。
“那傻柱一天天的不乾正事,我看某些人也跟著學壞了。家裡這孩子餓得昏天黑地的,當娘的,她還愣是看不見!”
“……”
秦淮茹臉色一黯,裝作沒聽見似的,走進屋裡抱起了小女兒小槐花。
賈張氏說是拉著一張老臉在擺臉色,但見著秦淮茹沒個動靜,便拱火道。
“棒梗,你去隔壁看看傻柱他家今天吃什麽。你娘不頂事,你自己也不知道動腦子?百家飯,百家飯,誰家有飯,你就盡管去吃,你娘是個寡婦,她沒本事,你不能跟她一樣犯蠢,知不知道?”
“嗯。”
棒梗點了點頭,還真被賈張氏教著,轉頭就往何雨柱家裡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