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
何雨柱還是挑了一個下班之後的時間,喊著婁曉娥一起去了南大街小學。
這裡的小學堂,用的還是民國時底子。
一座不大的小院,灰色的牆磚配上灰黑的青瓦,顯得略微有些沉悶。
這年頭學校還不太受重視,雖然學校也屬於公家單位,但是小學相對於中學、大學自然是不太受重視。
婁曉娥陪著何雨柱去了校長辦公室。
學校的校長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兒,看歲數比院子裡的幾位大爺都大。
婁曉娥幫著何雨柱說明了來意。
“校長,我們想來谘詢一下上學的事。”
“行啊,你們孩子多大了?我們這裡是七歲上一年級,最多可以提前到六歲。我看你倆兒這歲數也不大,必須確定孩子已經到了歲數才行。”
何雨柱趕忙解釋道。
“校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問我這個歲數的人,能不能來念小學,考個文憑。”
“你?你都二三十歲了,來讀什麽小學啊?再者說,小學有什麽文憑,你這種歲數只能去上夜校。”
“夜校?”
“對,上夜校也可以自考大學,那個文憑才有用。”
這個老校長看樣子也遇到過類似的狀況,幫忙介紹道。
“你往東門走,乾休所前面有個第三中學,那兒有開夜校,專門有掃盲班,你這個歲數去那兒就挺合適的。”
“那校長,我去讀夜校,需不需要介紹信什麽的?”
“不需要,你直接去就行了,報名費好像是八塊錢還是多少,你要買教材就會貴一點。”
經過這個小學校長的一番解釋,何雨柱總算是明白了個大概。
沒辦法。
這年頭消息不連通,是真正意義上的隔行如隔山,有些消息,一般老百姓還真不知道。
就跟以前去辦理證件一樣,這個窗口,那個窗口,來來回回的填資料,寫報告。
幸虧這個老校長人還不錯,順口提點了一句。
要不然何雨柱可能還真沒想到這一茬兒。
現在這個校長這麽一說,何雨柱頓時想起來,好像的確有夜校、掃盲班這一回事。
夜校,字如其意,就是晚上才開班的學校,一般都是在正規學校或者是村公社之類的地方,有老師專門授課的學校。
只不過和一般的學校不同,夜校主要以掃盲為主,在早期也有聯考資質,但是很少有農村人能靠夜校靠進大學。
一方面是夜校本身沒辦幾年,辦學情況不穩定。
再者主要是去考試的學生,大部分基礎不行,很多時候哪怕有了聯考資格也考不上。
但是何雨柱顯然算是一個例外。
他帶著婁曉娥,輾轉去了第三中學的夜校開課點,很順利的就辦理了入學資格。
夜校有基礎的掃盲班,也有高級的進修班。
掃盲班是免費去。
進修班一學期的學費是八塊錢,可以說是學費相當高昂,但是何雨柱咬了咬牙還是把錢給交了。
畢竟這年頭,大部分老百姓還不太了解學歷文憑的重要性,但是等過幾年,這玩意兒的含金量一下子就上來了。
何雨柱對此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其實一開始就已經做好了打算,一定要搞點什麽副業,提升一下子自己。
最開始他是打算當倒爺,倒賣一些小商品,做一些服裝批發的生意,只不過時間上和預期的有出入。
做不成生意,他本來想去學一門技術。
但是仔細想想,去工廠裡面學技術,等混到八級技工那少說也得一二十年了。
與其苦哈哈的去學技術,還不如混個文憑來得穩當。
有了文憑,以後去單位上,無論是做點什麽,起碼升職加薪都要穩定一點,比單純的學技術可吃香太多了。
……
就這樣。
何雨柱成功的報了夜校,開始了自己的考大學之旅。
平時,白天他就去幹休所上班,晚上就去上夜校。
有時候,遇到一些不太懂的問題就找婁曉娥幫忙。
一來二去之間,不知不覺,他和婁曉娥的關系逐漸走近,學習成績也有了飛速的提升。
五六十年代的教育體系,雖然有一定硬核的實用知識,但是主體還是考慮到青少年的接受水平,所以考試難度並不算高。
何雨柱好歹也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
雖然有些東西都還給老師了,但是現在靜下心來,重新學一遍卻也很容易上手。
尤其是這個年代,又沒有電視手機的干擾,除了讀書,還真是沒什麽別的消遣。
這年頭的科目,其實都比較簡單,最重要的是沒有外語,全都是語文數學之類的科目。
稍微難一點的, 反倒是自然科學這種科目,因為涉及到一些農業生產和理工科的東西,很多東西都需要重新學習。
何雨柱隔三差五的就找婁曉娥這個家庭教師,幫著一起出主意,讓她幫忙講解考題。
兩人之間的關系也越走越近。
寒來暑往。
不知不覺,小半年過去。
眼看著就到一年高考季。
何雨柱和婁曉娥走過一片香樟樹林,眼看著考場就在前面。
何雨柱回頭看了看婁曉娥,說道。
“行,那我就去考試了。”
婁曉娥鼓勵道。
“嗯,我有預感,你一定能成功的。”
“那肯定的,就這幾道題,還沒我當年考駕照麻煩。”
“啊?”
何雨柱看著婁曉娥疑惑的模樣,非但沒有解釋,反而抱著她,冷不防的親了她一嘴兒,輕聲道。
“我要是考上大學,咱倆兒就處個對象吧?”
“……”婁曉娥沒有吭聲,只是沒好氣的甩給他一記白眼。
這小半年以來,兩人經常在一起討論作業,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很熟悉了。
只不過這兩個人處對象,越熟悉,反倒是越矯情。
還不如直接相親,父母一句話就把婚事定了,也省得兩個人猶猶豫豫的。
何雨柱看著婁曉娥嬌氣的樣子,倒也沒和她矯情,只是簡單的交待道。
“行,那我先去考試了,你先回去吧。晚點兒我回來找你。”
“嗯,你去吧。”
婁曉娥輕聲說了一句,目送著何雨柱去了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