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雖然有點奇怪,不過也沒怎麽在意。
畢竟小孩兒一天到晚,到處亂跑也很正常。
棒梗這小子眼看著一天天的長大了,正是鬧性的時候,別的不說,賈張氏平時都不怎麽帶得住這小子了。
何雨柱在巷子裡稍微看了一眼,倒也沒在意。
秦淮茹也看到了棒梗,不過她這會兒被何雨柱抱著,她也不好意思打招呼。
兩人就這麽看著棒梗跟著許大茂從巷子口走了過去。
等棒梗一走,秦淮茹這才回過神來,回頭恨了何雨柱一眼,惱恨道。
“你有完沒完?”
“嘿,秦寡婦,你這話有意思,什麽叫我有完沒完?你信不信我在這兒就弄你一回。”
“……”
聽到何雨柱匪氣十足的威脅,秦淮茹終於是沒話說了。
她心裡其實挺委屈和掙扎的,如果何雨柱輕聲細語的好好勸她,說不定她還會矯情幾天。
但是何雨柱一直這麽蠻橫不講理,就像是一個土匪山大王一樣,愣是讓她沒功夫矯情了。
兩人在巷子裡膩味了一會兒,何雨柱得意一笑道。
“嘿,你還真別說,這八字形的就是大呵,起碼得有個七八斤吧?”
“……”
秦淮茹恨了他一眼,一把將他推開,冷著臉道。
“你別跟著我,我要去上班了。”
“那行,我等會兒再去找個房子,找到了,我再帶你去。”
“我盼著你帶我去!”
秦淮茹腳步一停,頭也不回的恨了一句。
何雨柱笑了笑,卻也不以為意,轉頭還真抽空去又租了個房子。
這年頭,租房子容易,買房子難。
因為大部分房子都是公有產權,基本上沒有私人的產權房,所以沒什麽買房子的人,一般都是租個胡同大雜院或者是街角旮旯的小屋子去住著。
何雨柱花了幾塊錢找了一個和先前差不多的房子,還是小巷子裡面,四周沒有住戶的單獨小單間。
這種房子,一方面是隱蔽性好,一般人找不到,再者隔音也不錯,隔壁的街坊鄰居聽不見這屋裡動靜。
他買這個房子,倒也不是只為了和秦淮茹找個鬼混的地方,更多的還是找個繼續做糧票倒賣的地方。
這年頭倒賣其他的東西都不穩定,只有倒賣糧票是需求最穩定,成本也最低的生意。
他之前其實也想過靠著廚藝,幫人去做點紅白喜事一條龍流水席賺錢,不過後來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可行性並不高。
原因很簡單。
這年頭實在是太窮了,哪怕是辦酒席,一般也是親戚朋友之間辦個兩三桌酒席,意思意思就行了。
很少有那種一次辦四五十桌的大酒席。
如果只是辦兩三桌,那自己就可以辦酒了,根本犯不著專門去請個廚子。
何雨柱現在雖然是當了婁家贅婿,每天伺候好婁曉娥就可以吃喝不愁,甚至連妹妹上學的學費都可以包圓了,但是人如果沒有夢想,那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這五六十年代又不比後世那麽富足。
在2024年創業,那確實是沒事別折騰,稍不注意,就算是富二代也能創得爹媽汗流浹背,趕緊喊著回來躺平。
但是在五六十年代,窮得都吃棒子面兒了,不搏一搏,那真是沒辦法。
何雨柱現在就打定了主意,以後找秦淮茹當幫手,把糧票生意做起來。
不說做大做強,再創輝煌,至少也要成為一個穩定的副業。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特意又去了糧站附近觀察了一圈。
果然前幾天剛被掃過一次的倒賣糧票小團夥又冒出來了,這種東西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本身的需求擺在這裡,根本不是抓幾個人就能處理的。
何雨柱去找了幾個倒賣糧票的黃牛,稍微了解一下市場行情,隨後又兌了一批糧票,這才回到鋼廠食堂後廚開始上班。
他這邊呯呯嘭嘭的做好了飯菜,照例又躲在後廚看了一會兒外面工人們吃飯的反饋。
這一眼看去,還沒怎麽細看,他突然就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是秦淮茹還能有誰?
這小寡婦的確是長得妖豔,倒也說不上多好看,就是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韻味兒。
以往她一走進食堂,別說許大茂或者是李副廠長,一般或多或少都會跟著幾個一臉壞笑的工人。
不過這一次,她身邊倒是清淨了不少。
不僅沒看見許大茂,連其他的工人也都對她敬而遠之。
不知不覺之間,這流言蜚語一陣風,鋼廠裡面的人也都聽到了風聲,說是秦淮茹和何雨柱有一腿。
雖然何雨柱不是鋼廠的領導,但也好歹是在鋼廠上班,這些車間裡的工人大部分都只是看秦淮茹是個沒男人的寡婦,想著有機會就揩點油而已。
現在秦淮茹有主了,他們自然也不會腆著臉還要跟著她跑。
畢竟這種事最忌諱的就是抓不到狐狸還惹得一身騒,平時開開玩笑也就行了,如果真的把事情鬧大了,那可是要被處分的。
在這種氛圍之下,不知不覺之間反倒是讓秦淮茹一下子清靜了不少。
何雨柱在後廚看著秦淮茹打完飯走出了食堂,他也跟著從後廚饒了出去,趕著追上了秦淮茹。
“秦寡婦,你這是打算溜班了?”
“……”
“你下午沒事了?”
“……”
秦淮茹端著茶缸子,一張俏臉冷若寒霜,說是不想搭理,但是何雨柱偏偏就厚著臉皮跟著她。
秦淮茹實在是忍不了,一回頭正想罵他兩句。
沒想到何雨柱突然痞裡痞氣的說道。
“房子我找好了,我還兌了二十塊錢的糧票,你要不要去看看?這二十塊錢的糧票如果一次性換完,至少一輪能賺個兩塊錢,如果賣得快,那一天賺個四五塊錢都沒問題。”
他要是說別的,秦淮茹說不定真不會給他什麽好臉色,偏偏他聊起倒賣糧票賺錢的事,秦淮茹還真是拒絕不了。
畢竟棒梗這小子眼看著個頭見長,又快到了上學的年紀,現在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秦淮茹幽幽的看了何雨柱一眼,說是不樂意,但是何雨柱卻笑著拉著她的手,說道。
“走,我帶你去瞧瞧。”
說罷,他就要拉著秦淮茹走出鋼廠。
秦淮茹恨了他一眼,不聲不響的把手一甩,說是不樂意,但還是跟著他走了出去。
兩人一路東拐西繞,終於是走到了一個小巷子裡面。
這個巷子是個拐彎胡同,位置比之前鋼廠旁邊那個巷子還要隱蔽,房子也要寬敞一些。
何雨柱拉著秦淮茹進了屋,並沒有突然獸性大發,反倒是煞有其事的取出一個小鐵罐頭,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糧票,介紹道。
“這個是新的肉票,你看這個,肉食補貼供應券250克,半市斤的,當月有效,過期作廢。這個票現在新發了一部分,本身倒賣的風險很大,到了月底就會失效,所以我估計這一個月會有不少不懂行情的新手囤一批這種肉票賣不出去。我打算在月底的時候,集中以低價收一批這樣的糧票。”
秦淮茹疑惑道,“你不是說這種糧票是當月有效,過期就作廢嗎?你在月底收這種糧票,如果賣不出去,那不是全都砸在手裡面了?”
何雨柱自信一笑道,“一般的東西或許會砸在手裡面,但是這糧票本身就是和糧食掛鉤了,怎麽可能砸在手裡?這一張票就是半斤肉,哪怕月底糧票降價,那肉始終還是肉,哪怕賣不出去,全都換成肉,我們也是穩賺不賠。”
秦淮茹仔細一琢磨,道理好像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有難度。
比如這個月底糧票降價的幅度究竟有多大,誰也說不好。
再有,糧票兌換成肉也需要有銷路才行,要不然這年頭又沒有冰箱,囤個十幾二十斤肉在手上,如果壞了,那也是一筆損失。
她把這些問題跟何雨柱說了,何雨柱笑了笑說道。
“放心,問題不大。我們這又不是什麽小縣城,這麽大個城,每天糧站門口都是成百上千人,就十幾斤肉還能賣不出去?退一萬步說,就算是砸在手裡,最多也就當改善夥食了。到時候,我做幾個肉片湯,請你一家子吃。”
“……”
秦淮茹見何雨柱這麽大氣,自然也不好說什麽了,甚至於她還不自覺的抿了抿嘴,莫名的還有點期待何雨柱最後囤一堆糧票賣不出去,那下個月就能好好的打打牙祭了。
何雨柱哪還不知道她的心思,故意玩笑道。
“秦寡婦,你是不是心裡就盼著那些糧票砸我手裡,好讓你們家吃點好的?”
秦淮茹側過臉去,故意冷著臉道,“我可沒這麽說。”
何雨柱笑道,“你是沒這麽說,可是你心裡是這麽想的。小寡婦,你想吃肉是吧?哪張嘴想吃肉了?”
“……”
“上面這張還是下面的?”
“你有完沒完!”
“完?我這兒還沒開張呢。”
何雨柱痞氣一笑道。
“看你這麽饞嘴,我好好喂喂你,今天一定讓你吃個飽。”
“……”秦淮茹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說是聽不得他這些流裡流氣的葷話,但也不好說什麽。
畢竟何雨柱剛才還介紹了他的發財大計,這要是辦成了,那賺兩個月的工資跟玩兒一樣。
秦淮茹也盼著能靠他賺點錢,現在還能說什麽?
秦淮茹不聲不響的放下茶缸子,正要去躺著。
何雨柱難得的當了一回人,簡單的招呼一句。
“別急,你不是還沒吃飯嗎?先吃點兒再弄。”
“……我不想吃。”
“真不想吃還是假裝不想吃?今天食堂可是改善了夥食,吃的可是小米粥,這窩頭都改白面兒了,吃著可香呢。”
秦淮茹一聽這話,這才打開茶缸子看了一眼,沒想到還真是小米粥。
她一開始還沒注意,只顧著看那白面窩頭了,沒想到現在還能吃上白粥了。
“誒,還真是。我們廠什麽時候條件這麽好了?”
何雨柱說道,“這不是時代在進步,經濟在發展嗎?這轉頭都快64年了,我們軋鋼廠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國營廠,吃點大米白面還是問題不大的。”
何雨柱說得順口,心裡還不免有點感慨。
他還記得第一次走進四合院的時候才61年,剛鬧完饑荒,秦淮茹的丈夫賈東旭也剛死沒多久,婁曉娥剛和許大茂談對象,甚至都沒把婚事定下來。
沒想到這一轉頭,秦淮茹和婁曉娥都被他給截胡了。
婁曉娥這個小富婆吃個了新鮮的就算了,秦淮茹這小寡婦也是二手九九新,質量相當不錯。
這也算是他的運氣了。
何雨柱想到這裡,不由得看了眼前的秦淮茹一眼。
這四五月份的天氣, 說冷不冷,說熱還的確有點熱。
秦淮茹雖然是穿著一件鋼廠車間工人的衣服,但也不算嚴實,甚至還能看到脖子上掛著的肚/兜帶子。
這年頭可沒有罩子,都是大人小孩兒一塊布。
秦淮茹看著今天這夥食,正尋思著吃一點墊墊肚子。
沒想到何雨柱前一秒還說讓她好好吃飯,下一秒就不聲不響的走到她身後,一把就抱住她,竟然還來勁了。
秦淮茹柳眉一擰,不奈何的輕輕甩了他一肘子,皺眉道。
“你就不能消停會兒?我算是把你看白了,你這人還真是說一套做一套,說出的話全都不算數。”
“不算數?怎麽不算數?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吃你的白面窩頭,你吃我的白粥,哪樣能少了你的?”
“你好好說話!”
何雨柱嬉皮笑臉的說道,“我怎麽沒好好說話了?”
秦淮茹恨了他一眼,說不樂意,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食堂的夥食突然這麽好了,她忍不住問道。
“你先別糅了,我問你件事。你能不能在食堂給我弄點大米白面?”
“行啊,你想要多少,我給你弄多少,不過你也要表現得好才行。”
“表現?什麽表現?”
“你說是什麽表現?”
何雨柱嘿嘿一笑,一臉的猥鎖。
秦淮茹不耐煩的撇了撇嘴,卻也說不得他。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秦淮茹以前也拜托過何雨柱在食堂帶點米面糧油,但是他從來沒有答應過來。
沒想到現在倒是變得圓滑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