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哭著跑到了秦淮茹面前,不知道是看到人多,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只是哇哇大哭也不說話。
秦淮茹看著心疼,想要去抱著棒梗看看他傷哪兒,手裡又抱著小槐花。
一旁的秦京茹還沒反應過來,婁曉娥倒是走過去幫著秦淮茹接住了孩子,安慰道。
“沒事兒,小孩兒調皮搗蛋常有的事,別著急。”
秦淮茹來不及道個謝,趕緊抱著棒梗看了看,問道。
“你這是怎麽了?摔著了?有沒有哪兒疼啊?”
“……”
棒梗還是不吭聲,只是哇哇大哭。
許大茂和何雨柱站在旁邊。
許大茂對這些小孩調皮搗蛋的事還不怎麽關心,倒是何雨柱瞧著棒梗這小子一直捂著臉,徑直走過去隨手拉開他的手。
這一看,好家夥,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這哪兒是摔了跟頭,分明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何雨柱笑道。
“嘿,讓你小子一天到晚到處惹是生非,這下老實了吧?”
婁曉娥抱著小槐花,一聽他在這兒說風涼話,忍不住皺眉道。
“你少說兩句。”
“這有什麽,逗小孩而已。”
“逗什麽小孩?人家也是有自尊心的,你天天在這兒嬉皮笑臉的,你看他以後記不記你。”
“記我什麽?記得我是他爹?”
“……”
何雨柱這麽來了一句,婁曉娥一下子就不說話了,就連一直在關心孩子的秦淮茹也僵了一下。
幸好棒梗這小子還在哇哇大哭,不聲不響的化解了這個小危機。
秦淮茹把棒梗抱了起來,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
“不哭不哭,棒梗不哭。棒梗,奶奶去哪兒了?小當呢?”
聊到自己的妹妹,棒梗稍微緩了一口氣,嘟囔道。
“在前門大街。”
“前門大街?怎麽去那麽遠的地方玩?”
秦淮茹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不悅,但是這些遛彎兒的老頭老太太,本來也不好說。
不過現在小當被賈張氏看著,她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
秦淮茹抱著兒子正覺得心疼,一旁的秦京茹倒是一點兒沒關心一句,反倒和許大茂聊了起來。
“大茂,你一會兒還上班嗎?”
“喲,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我回來拿個膠卷,趕著還要去廠裡廣播站呢。”
許大茂一拍腦門,說著就要走。
秦京茹好奇道。
“你家還有膠卷呢?是放電影的膠卷嗎?”
許大茂順口說道,“是啊,想看嗎?我帶你去家裡看看去。”
“好啊。”秦京茹也是一點兒不別扭,直接就跟過去了。
說是剛相親,頭一次見面,她這個女方還挺積極。
許大茂和秦京茹一走,院兒裡就只剩下了何雨柱幾人。
秦淮茹抱著棒梗,這孤兒寡母的沒個主意。
何雨柱倒是偷偷在婁曉娥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玩笑道。
“媳婦兒,你抱著這孩兒還挺像模像樣的,什麽時候也給我生一個?”
婁曉娥沒好氣的甩給他一記白眼,嗔道。
“你等我給你生十個。”
“行啊,十個也行,只要你樂意,我天天給你下種。”
“我呸~什麽是不是的話都往外說。”
婁曉娥的臉蛋兒一紅,見何雨柱有些得意忘形,便抱著懷裡的小槐花搖了搖,往旁邊走了兩步。
看樣子是不想聽他在這兒嘚瑟。
何雨柱找不到婁曉娥說話,本來想回去把剛才吃炸醬面的碗筷給收拾了,這剛要回屋裡,又看見秦淮茹抱著棒梗就在院兒裡。
看起來還有點慘兮兮的。
何雨柱順口說了一句。
“這小孩兒打架有什麽大不了的,指不定在哪兒被大孩子打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你說不是大事就不是大事?又不是你家孩子被人打了!”
秦淮茹剛才還不聲不響的。
沒想到何雨柱過問一句,她好像還來了脾氣。
何雨柱吊兒郎當的笑道。
“你也知道不是我家的孩子?這就對囉,又不是我兒子,我為什麽要幫他?”
秦淮茹聽到這話,氣得銀牙一咬就要發火。
好在一旁的婁曉娥幫忙道。
“行了行了,何雨柱,你少說兩句風涼話。”
婁曉娥說完何雨柱,轉頭又看向秦淮茹,關心道。
“這小孩兒被打的事情可大可小,你可得問清楚孩子究竟是誰打的他,為什麽要打他。要不然這以後出門,這小孩兒又被打了,那可不得了。當爹媽的在這些事上,一定要上心。”
秦淮茹聞言,趕緊抱著棒梗問道。
“棒梗,跟媽媽說,是誰打了你?為什麽要打你?”
“……”棒梗慘兮兮的流眼淚,也不吭聲。
“棒梗,你說啊。”
“……”
“棒梗?”
這小子以後調皮搗蛋還知道偷許大茂家裡的雞。
沒想到這兩年膽子還這麽小,被人打了,回家都不知道告狀。
秦淮茹又氣又急,偏偏還沒什麽辦法。
她畢竟是個女人,一看到孩子受了傷,一下子就沒了主意。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一隻大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照著棒梗的臉上輕輕的拍了拍。
只聽著何雨柱痞氣一笑道。
“看你這個小寡婦也可憐,連自家孩子都不會管,不就是家裡沒男人嗎?有這麽困難嗎?”
“……”秦淮茹柳眉一皺,正要發火。
沒想到何雨柱卻笑著把棒梗從她懷裡拉了過去。
“來,小子,跟我進屋,我跟你說。”
這要是別人,棒梗這小子說不定還不樂意跟著他去單聊。
偏偏這人是何雨柱。
棒梗這小子自小就和何雨柱很熟,三天兩頭的就去何雨柱家裡拿東西,喊他傻柱,比喊賈東旭爹都勤快。
何雨柱把棒梗拉進屋裡,秦淮茹下意識的還想要跟過來。
何雨柱笑道。
“男人說話,你一個女人跟過來幹什麽?”
他說話帶著些許大男人的莽夫氣,雖然明面上是損了秦淮茹一句,但是落在棒梗這些小孩兒耳朵裡卻是另外一個意思了。
小孩兒都喜歡快點長大,變成大人。
以前哄小孩兒的時候都喜歡哄他,男子漢大丈夫,有淚不輕彈。
棒梗這小子也挺吃這一套。
何雨柱把他領進屋裡,隨手幫棒梗抹了一把眼淚,笑道。
“行了行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你媽現在不在,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跟你說。”
“為什麽?”
棒梗推了他一下,“因為你是傻柱!”
何雨柱玩笑道,“傻柱?誰是傻柱?老子是你爹,你知不知道?”
“你才不是!”棒梗這下來脾氣了,像是一頭小牛犢一樣衝了過來。
何雨柱這十幾年學廚的手勁兒也不是蓋的。
隨手推了兩下,愣是讓這小子像個陀螺一樣原地打轉。
棒梗這麽和何雨柱鬧了一會兒,一下子就好了不少,也不哭了。
只不過這小孩兒的事就像是婁曉娥說的那樣,可大可小。
小孩兒打架是常有的事,但是霸?凌就不一樣。
棒梗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一般小孩不至於這麽打架,十有八九是被那些大孩子堵在巷子裡打了。
這種事,確實得重視一下。
何雨柱拿著抹布擦了擦手,隨口說道。
“行啊,棒梗,你小子還挺能的。不過你這麽能耐,怎麽就打輸了?”
“我沒有輸!他們有三四個人,還有一個高年級的!”
“他們是哪兒的?”
“前門大街十字胡同的。”
“十字胡同?那一片挨著大院兒啊。”
何雨柱“斯”的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是大院的子弟,那這件事稍微就有點麻煩了。
大院的那幫孩子確實挺躁的。
尤其是這年頭還在打戰,很多小孩兒打急眼了,回家帶把點三八出來了。
最重要的是人家有權有勢,別說秦淮茹這孤兒寡母的,何雨柱自己也惹不起啊。
不過,棒梗這孩子確實是被大院的孩子給打了。
這要是大人不管管,以後棒梗這小子三天兩頭就要挨揍。
且不說被打得斷手斷腳,單單就這孩子的心理就容易產生問題。
何雨柱低頭看了面前哭兮兮的棒梗一眼。
雖然這小子一直挺混的,偷雞摸狗的事也沒少乾,再加上婆婆賈張氏從小就教他,讓他看著他媽。
所以這小子從小到大,一直和傻柱挺不對付,哪怕是長大以後,秦淮茹和傻柱都住一屋裡十幾年了。
棒梗一回來,一個不樂意,還是逼著秦淮茹和傻柱離婚,要秦淮茹把傻柱趕出去。
這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全都喂了狗不說,還要被埋汰幾句。
何雨柱以前就挺看不慣棒梗這白眼狼的。
只是看不慣歸看不慣,設身處地的想想,這小子自小被他婆婆教著,說傻柱是個壞人。
再加上傻柱確實也是他的後爸。
這不是親生的兒子,確實住在一起都不自在。
棒梗這小子和何雨柱不親也很正常。
何雨柱想了想,本來不想摻和這件事,但是轉頭一看,突然注意到門口有個影子。
不用多說,這肯定就是秦淮茹在門口貓著。
何雨柱雖然和棒梗沒什麽感情,但是秦淮茹這個小寡婦,他確實是挺惦記的。
別的不說,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隔三差五的,帶著秦淮茹去他在巷子裡的那個小房子裡整一回,感覺也挺不錯。
這件事,哪怕不說別的,就為了在秦淮茹面前刷點好感,他也得把這件事辦了。
想到這裡。
何雨柱回頭看著棒梗道。
“棒梗,你服不服?”
“服什麽?”
“被十字胡同的那些小孩打了,你服不服?”
“我不服啊。”
“行,不服,咱就打回去!走,我們現在回去打回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一個打他們五個。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你當開玩笑的?”
棒梗畢竟是個小孩兒,他和何雨柱又混得很熟。
這年頭的小孩兒都鬧性,他聽到何雨柱要帶著他去打?架,一點兒都沒怕的,反倒是興衝衝的領著他就出了門。
正好門一打開,秦淮茹就守在門口。
她穿著那身小碎花的襖子,看起來像是一個鵪鶉似的,說來有點好笑,但是面容又不免有些憔悴。
她一看棒梗領著何雨柱出來,下意識的問道。
“棒梗,你沒事啦?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棒梗也不說話,只是領著何雨柱往前走。
何雨柱嘿了一聲,輕聲道,“嘿,這小子。”
隨即又不忘安慰秦淮茹一句。
“沒事兒,我去看看就回來,你就別跟著了。”
秦淮茹柳眉一皺,說道。
“你可別讓棒梗再傷著了。”
“你擔心他傷著?就不擔心我傷了?”
“……”秦淮茹美眸一翻,懶得搭理他這插科打諢的街溜子德性。
何雨柱笑了笑,正打算跟著棒梗出去,突然注意到婁曉娥抱著小槐花在旁邊幽幽的看著他。
只是一眼就讓他的心咯噔一跳, 心中暗道一句不妙。
他還忘了自己這個正牌媳婦兒,一下子玩習慣了,和秦淮茹習慣性的鬥了兩句嘴。
所幸婁曉娥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
反倒是何雨柱自己心虛的打了個招呼。
“媳婦兒,我跟這孩子出去一趟,看看怎麽回事。”
“……”婁曉娥一張臉蛋兒冷若寒霜,連話都懶得和他說,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何雨柱尷尬一笑,一時之間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尷尬一笑,跟著棒梗就出去了。
院子裡。
只剩下了秦淮茹和抱著小槐花的婁曉娥。
何雨柱一走,院子裡就只剩下這兩個女人。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秦淮茹在婁曉娥面前,莫名的有點做賊心虛的意思。
婁曉娥倒是理直氣壯的看著秦淮茹,帶著幾分正宮娘娘的氣勢。
秦淮茹被婁曉娥看得有些心虛,想了想還是說道。
“曉娥,麻煩你了。你把孩子給我吧。”
婁曉娥這才想起來懷裡還抱著小槐花。
她把小槐花抱給了婁曉娥,也沒說什麽。
二女就在這略微有些奇怪的氣氛中,各回各家。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無形之中,似乎又像是暗裡交鋒了好一會兒似的。
正當婁曉娥和秦淮茹這兩個女人一台戲還沒唱完的時候,院門口,賈張氏帶著秦淮茹的二女兒小當,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還沒進門就慌慌張張的大喊道。
“孩兒他娘!孩子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