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許大茂這麽容易就把秦京茹忽悠上了手。
就她這鄉巴佬的樣子,看人家吃個精白面都這麽羨慕。
相較於秦京茹的目不轉睛,婁曉娥和秦淮茹倒是何雨柱做的炸醬面沒什麽念想。
婁曉娥家裡有錢,雖然平時不聲不響的,但是隔三差五總有辦法改善一下夥食,所以這炸醬面她還真不稀罕。
至於秦淮茹,她心裡還是比較擔心自己的那三個孩子。
棒梗和小當應該都跟著婆婆賈張氏去外面遛彎去了,家裡應該只有小槐花在家裡。
秦淮茹想了想,乾脆也沒顧得上在這裡看熱鬧,回到家裡去哄自家閨女去了。
秦京茹看著堂姐回了家裡,也沒說跟著回去,反倒在何雨柱家裡坐著穩如泰山,好像真要把這碗炸醬面吃了才肯走似的。
不得不說,這兩姐妹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不佔點便宜就不走。
秦淮茹在家裡帶了一會兒孩子,想了想還是把孩子抱了出來。
婁曉娥見了,隨口問了一句。
“小孩兒睡了?”
“嗯,睡了。我們家小槐花就這點好,不喜歡鬧。我當初生棒梗的時候,那孩子真是離不得人,一松手就哭。”
“這小孩兒多大了?”
“一歲多。”
“才一歲多?那還得吃乃吧?”
“對,要喂一點兒。”
秦淮茹抱著小槐花搖了搖。
婁曉娥剛想和她再聊兩句,沒想到正在做面的何雨柱突然笑著來了一句。
“你說這乃有什麽好吃的,又不甜,這些小孩兒還這麽愛吃。”
婁曉娥順口回懟一句,“你怎麽知道不甜?你吃過?”
何雨柱笑了笑。
明明什麽都沒說,但又仿佛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婁曉娥看著他那賤兮兮的樣子,突然後知後覺的看了秦淮茹一眼。
沒想到秦淮茹也是紅著一張臉,竟然還害羞起來了。
婁曉娥一看這架勢,真恨不得走到何雨柱面前,甩這狗東西一巴掌。
要不是她現在沒逮到證據,非得大鬧一場不可。
何雨柱此時還不知道婁曉娥已經怒火中燒,他一門心思的都放在了做這炸醬面上面。
鐵鍋裡,隨著水一燒開,何雨柱拿起麵團開始拉麵。
這年頭吃麵,一般都是吃寬面或者是吃刀削,很少吃拉麵。
拉麵必須用精白面來做,要不然就沒那韌性。
何雨柱這次就是用的精白面,抬手一拉一拽,扯下巴掌那麽大的麵團。
說是沒多少,但他拉起麵團,來回拉扯,這一疊二疊三四疊,麵團竟然真的被甩出了一條條細面。
緊接著掐頭去尾,把沒有拉開的麵團切掉,剩下的就是面條。
這面條丟進鍋裡稍微煮個幾分鍾,隨後就撈起來,澆上一杓子醬。
這炸醬面就算做好了。
原汁原味的食材,加上傳統手藝,這個味兒就是一個字。
地道。
何雨柱把第一碗面端到了桌上,招呼道。
“媳婦兒,來,這是你的。”
婁曉娥和秦淮茹聞言,齊刷刷的看了他一眼,只不過隨即秦淮茹又反應了過來,心虛的低頭抱著小槐花沒敢上前。
幸虧她反應快。
婁曉娥其實聽到招呼之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秦淮茹一眼。
得虧秦淮茹低下頭假裝照顧小槐花,要不然婁曉娥還得恨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把面碗一放,順手還給擺好了筷子,興衝衝的招呼道。
“來啊,趁熱吃,這味道絕對正宗,我這可是宮廷禦膳的做法,正兒八經譚家菜的手藝。”
聽到他這麽說,婁曉娥這才走到桌邊坐下。
秦淮茹姐妹倆兒也在旁邊看著,何雨柱自然也不好無視她倆兒,所以也洗了幾個碗,幫著盛了兩碗面,招呼道。
“來,京茹,你倆兒也過來嘗嘗我的手藝吧。”
“謝謝哥。”
秦京茹倒也不怕生,直接走過去,坐著就開始吃。
還沒動筷子,她隱隱就感覺到了炸醬面的香氣。
其中既有麵粉的麥香味,也有炸醬裡的肉香,還有醬油、陳醋的香味。
只是聞一聞就讓人胃口大開。
之前許大茂請客,秦京茹已經吃過一次炸醬面了,但是何雨柱做的這碗炸醬面明顯不一樣。
不僅用料更足,火候也控制得恰到好處。
秦京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這一口下去,面條十分Q彈,甚至有點彈牙。
炸醬面的調配也恰到好處,醬油的鹹香味兒配上陳醋和白糖的酸甜,實在是一絕。
最重要的是爆炒過後的肉醬也十分有滋味。
這一口下去,秦京茹還真有點停不下筷子。
一旁的秦淮茹和婁曉娥也感覺這炸醬面確實不一般。
以前何雨柱在食堂煮大鍋飯,還看不出來他的水平。
現在材料齊全,煮個炸醬面都好吃。
何雨柱拿著抹布擦了擦手,走到了婁曉娥身邊。
“怎麽樣?你男人的手藝是不是還可以?”
“哼~”
婁曉娥輕哼一聲,說是不樂意,但這面的確還不錯,便招呼道。
“你站著幹什麽?坐下來一起吃啊。”
“不用了,我吃過了,不餓。”
他這麽來了一句,婁曉娥還隻當他是舍不得。
卻沒注意到一旁的秦淮茹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說是笑著和婁曉娥閑聊,但又偷偷的在桌子底下踢了秦淮茹一下。
秦淮茹被嚇得筷子都抖了一下,不由得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正所謂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這偷偷來一下,感覺還挺刺激。
正當何雨柱看著三女吃麵的功夫,秦京茹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炸醬面說道。
“哥,你的手藝真好,難怪能在食堂當大廚呢。以後我結婚辦酒席,一定請你來掌杓。”
“行啊,我前兩個月結婚的時候也是我自己辦的酒席。”
何雨柱隨口說了一句。
秦京茹好奇道。
“哥,你也剛結婚?”
“是啊,就前兩個月的事。你看她都沒發腮,不過她本來臉也圓,倒也看不出來。”
何雨柱說著,隨手捏了捏婁曉娥的臉蛋兒。
這膩味的小動作,惹得婁曉娥沒好氣的甩給他一記白眼,心裡多了幾分甜蜜。
秦京茹把二人的動作看在眼裡,卻也不在意,只顧著吃著炸醬面,招呼道。
“哥,你當初辦酒席花了多少錢啊?”
“沒多少,就二三十塊錢吧。”
“二三十?”
“對,主要是買了點肉,買了點魚,小菜這些倒是比較便宜。”
“那嫂子收彩禮了嗎?”
“她?她沒收。”
“沒收彩禮那哪兒行啊。”
秦京茹一聊起這個就來勁了。
“要是不給彩禮,那以後遇到點什麽難事,那可怎麽辦?”
何雨柱笑了笑,不太好接這個話。
他和婁曉娥結婚的時候就沒給彩禮,雖然說這年頭很多小兩口也不興這個,但是按理來說,的確是應該給點兒。
只不過何雨柱自己老爹裹著一個寡婦跑了,他家裡沒爹沒娘,就一個妹妹。
這種條件也很難找個人幫他出這個彩禮。
除此之外,婁曉娥家裡有錢,她也沒計較這個。
秦京茹的情況就和婁曉娥不一樣了,她一門心思想進城,心裡也精於算計,一分一厘都是錢。
要是沒有彩禮,那可不行。
正當這三女還在吃著炸醬面的時候。
院門口瞧著一個高個兒走了進來,何雨柱正好回頭一看,不是許大茂還能有誰?
何雨柱這邊沒關門。
許大茂這麽隨便看了一眼,突然發現秦淮茹領著秦京茹都在何雨柱家裡吃飯。
之前在鋼廠食堂。
許大茂和何雨柱打過一架,許大茂本來就和何雨柱不太對付,現在見自己的相親對象去了他家裡,頓時來勁了。
“嘿,這怎麽回事兒啊?”
何雨柱也不怕事,直接走了出去。
“什麽怎麽回事?”
“我說傻柱,我相親的對象怎麽就跑你家裡坐著吃飯了?你搶了我一個對象還不夠,現在還想搶第二個?”
許大茂提起婁曉娥的事,一點兒也不心虛。
畢竟當初婁曉娥的確是和他談的,只不過半路被何雨柱給截胡了。
所以他一直覺得這件事是他佔理。
這話要是被婁曉娥聽見了,婁曉娥估計還挺不好意思。
不過何雨柱可不管這些,他守在門口,說道。
“她屁股上又沒蓋章印字兒,你說先相了就該是你的?人家根本就沒相中你,你就拿著到處吹,許大茂你有意思嗎?”
“沒相中?你說沒相中就沒相中?”
“行,那我把婁曉娥叫出來,你倆兒當面質問。”
屋裡的婁曉娥早就聽見動靜了,跟著走了出來,一聽何雨柱這麽說,沒好氣的推了他一下,皺眉道。
“何雨柱,你有完沒完了?有你這麽說話嗎?”
“我說什麽了?我這不是隨便聊聊嗎?”
婁曉娥甩給他一記白眼,知道他是這吊兒郎當的德性,也懶得跟他說這些,轉而看向許大茂招呼道。
“進來坐吧,今天我們家吃點炸醬面,正好淮茹她們就在隔壁,我就讓她們姐妹倆兒一起來吃點兒。”
不得不說,婁曉娥的確是能當家的女人。
這說話做事就是有分寸,三言兩語之間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許大茂聽她說話這意思,好像是婁曉娥請秦淮茹姐妹倆兒來吃麵的,他便也不好再計較。
秦京茹回頭一看,見是許大茂來,這才趕緊抹了一把嘴邊的面湯,慌慌張張的說道。
“你……你怎麽回來了?你廠裡的事忙完了?”
“……”
許大茂看著秦京茹這土裡土氣的樣子,心裡暗暗的閃過一絲厭惡。
別看許大茂中午的時候還帶著秦京茹去吃炸醬面,其實他從心裡就不太看得起秦京茹這種鄉下妹子。
要不是秦京茹長得漂亮,許大茂還真不樂意搭理。
他找秦京茹其實也不是奔著相親結婚去的,想的就是找個機會玩玩這鄉下妹而已。
許大茂其實第一個想找的對象是婁曉娥,第二個對象是廠裡的廣播員於海棠。
從頭到尾,他都對女方的家庭看得挺重的。
秦京茹顯然不知道許大茂心裡在琢磨什麽,還在愣生生的看著他。
正當二人有點冷場的時候,一旁的何雨柱開口說道。
“行了行了,也別在我屋裡說話了,你們想聊什麽都去院裡說,我要收碗了。”
婁曉娥看了他一眼,數落道。
“收什麽碗?你還心疼這點兒面錢?人家許大茂剛進門,你就要收碗,有你這麽當家的嗎?這要是被街坊鄰居聽見了,還以為你多摳搜。”
她數落完何雨柱,轉頭又看向許大茂招呼道。
“大茂,你吃了嗎?要不也來吃碗炸醬面吧,反正也是趕巧。”
許大茂本來還不想吃,不過一看到何雨柱正看著他,他反倒還樂意加雙筷子了。
何雨柱一看這架勢,雖然有點肉疼,不過許大茂是婁曉娥招呼過來的,他也不好甩臉色,只能去鍋裡給他撈了一筷子面,多加了點面湯。
雖然說是面湯加多了,但是這拉麵的確是很勁道。
許大茂吃了一口,感覺還挺像那麽一回事的,忍不住讚道。
“行啊,傻柱你小子倒是有一手。”
“喲,這話從你許大茂嘴裡說出來可新鮮了。”
一旁的婁曉娥見面裡沒有炸醬,剛想提一句,沒想到何雨柱卻把她給攔了下來。
這傻媳婦兒整得這許大茂真是什麽好人一樣,還要這麽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婁曉娥見他攔著自己,皺著眉頭,小聲質問道。
“你幹嘛啊?”
“我妹還沒吃呢,你要不直接把鍋端出去,院兒裡每家每戶都分一碗?”
“哼~現在想到你妹了?”
婁曉娥輕哼一聲,本來還想和何雨柱再鬥兩句嘴。
沒想到這說話的檔口,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小孩兒的哭聲。
只聽那小孩兒哭得“哇哇哇”的。
動靜只有那麽大了。
屋裡的幾人都聞聲看去。
秦淮茹抱著小槐花,下意識的還嘀咕一句。
“誰家孩子哭得這麽厲害?”
沒想到下一秒就瞧著那院兒門口踉踉蹌蹌的跑進來一個小男孩。
不是棒梗那小子還能有誰?
秦淮茹本來還抱著小槐花在屋門口看熱鬧,沒想到竟然是自家孩子哭著跑了回來。
她趕忙快步走了過去,關心道。
“怎麽了這是?怎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