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小巷子,那個小兄弟渾身哆哆嗦嗦的說道:“大哥,你……你就饒了我吧,我……我就是個小小垃圾……”。
張躍將這人往地上一丟,一隻腳狠狠的踩在楊超賀的臉上,道:“誰偷了你的錢?”
楊超賀此時哪能不明白眼前這小爺心的意思,這是要避眾行凶啊。
“錯了,錯了大爺,我楊超越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說著,楊超賀艱難的往自己的褲兜裡摸去,拿出一疊子鈔票道:“大爺,這是三百塊錢,算是我孝敬您的。”
張躍冷笑一聲,看了看一旁搖搖欲墜的土牆,揚起拳頭直接砸了過去。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土牆被張躍一拳砸穿,接著便轟然倒塌。
“哐……”!
“記住,我叫張躍,以後要是再讓我知道你乾這種勾當,這堵牆就是你的下場。”
楊超賀被這一幕嚇到了,他眼睛睜得老大,菊花死命的往一塊兒擠著,試想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
嘶……
恐怖如斯啊!
“是是是,記住了記住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楊超賀忙不迭的點頭,心裡是真的怕了張躍。
張躍見他答應,便將大腳移開楊超賀的圓臉,可那大腳印子卻清晰可見。
那小兄弟見張躍放過了楊超賀,他看了看那堵倒塌的牆,再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身板,褲襠裡一熱頓時騷氣熏天。
“我看你們虎口都有紋身,這是有什麽說道嗎?”張躍走到這人跟前停下,斜著眼問了一句。
這人扭頭看了一眼半死不活的楊老大,艱難的吞了口唾沫道:“我們……我們是九龍堂的,剛剛那位就是我老大楊超賀,是九龍堂的第九龍。”
“哦?居然還是有組織的團夥?你們九龍堂的堂主是誰?”張躍眉頭一挑,沒想到州城巴掌大的地方居然還有這種地下勢力存在。
“我……我不知道啊,我也剛來楊哥這裡沒多久,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啊……”
張躍皺著眉頭一擺手,也不再繼續詢問。
只要這九龍堂不再犯在自己手上,他也不會去搞事情。
走出小巷子,張躍本想拍拍站了土沫子的手。
卻不想有人報了案,見張躍走出小巷子,就神情激動的指著張躍道:“是他,是他,就是他,把我表哥拖進巷子巷子去了。”
張躍頓住腳步,打眼一掃就知道這人肯定是楊超賀的小兄弟。
而且,剛才第一個砸雞蛋的家夥就是他了。
此刻,這家夥雙眉之間還是通紅一片,這是被張躍回敬的雞蛋砸的。
被張躍冰冷的眼神一瞪,頓時閉上了嘴。伸手指著張躍不斷的虛點著,一眼眼的看著身邊的警司,恨不能自己上去給對方銬上。
他雖然不認識出警的人是誰,但是自己老大被人當街暴打的事情可是大夥兒都看到的,所以他一點也不怕不佔理。
這回他可是受害者一邊,不怕警司不給自己做主。
而出司的不是別人,正是沙子鎮警司府的副司長何衛東。
由於臨近過年所以全體司都在一線,大家就怕這些不長眼的家夥鬧事兒。
不過,作為老警司的他,只聽了一般情況就知道今天這事情就是九龍堂這幫雜碎做的局,這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可恨這九龍堂的家夥還以為自己佔理,小嘴叭叭的講個沒完,就差沒搶了自己腰間的手銬親自上手拿人了。
何衛東瞪了一眼跟前的小夥子,道:“要不這個警司你來當?我看你很明事理嗎?”
小混混聞聽此言先是一愣,隨即腦袋一縮陪著笑臉道:“不敢不敢。”
何衛東冷哼了一聲,緩緩抬起頭向小混混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這一看,頓時愣在了原地。
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箭步上前笑呵呵的說道:“哎呀,這不是張先生嘛,您怎麽在這兒。”
張躍淡淡一笑,伸手指了指小巷子道:“何所長您好,我跟朋友在巷子裡敘敘舊,怎麽把您給驚動了?”
何衛東一聽,就暗道不妙。原以為是九龍堂的內部矛盾,沒想到居然是張躍的事情。
咂了咂了嘴,何衛東小心翼翼的問道:“不知道張先生跟這位朋友聊的怎麽樣,剛剛有人報案說這裡發生了一起打架鬥毆事件。”
“呵呵,聊的還行。至於打架這件事情我不太了解,何所長可以問問這家鞋店的老板,應該就能明白具體情況了。”張躍呵呵一笑,站在原地指了指不遠處得一家鞋店。
何衛東一聽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這聊的還行就是說人沒事兒嘍,只要人沒事兒這就不算事兒。
不過,張躍提起這個鞋店,恐怕不是一時興起吧,這裡頭肯定有事兒。
正當他準備讓屬下去敲鞋店大門的時候,巷子裡又走出來兩個人來。
何衛東定睛一看,就見平日裡洋氣十足楊超賀,此刻比霜打的茄子還蔫兒。
他臉上引著一隻大腳印子,明顯是被人剛剛修理過,而且走路都有點費勁,被另一個走路也打晃的小年輕扶著前行。
楊超賀在走出巷子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沙子鎮的副警司長,頓時將腦袋埋低了一分,作為九龍堂的第九條龍,那是何等的尊貴啊,他可不想讓在場的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狽模樣。
然而何衛東可沒打算放過楊超賀,這家夥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實打實的警司府常客。
今兒犯在張躍手裡,那他可真是踢到鐵板了。
要知道姚先生可是國際名人,想要收拾九龍堂不曉得有多少法子。
何衛東一伸手攔住了楊超賀的去路道:“這位先生,有人報警稱他的表哥楊超賀被人拖進了巷子打死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看見楊先生。”
楊超賀丟了好幾顆門牙,臉上又全是土,實在不想抬起頭就說道:“我不知道,你問問別人吧,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
“哎……看你樣子好像受傷了,要不要幫你叫個救護車?”何衛東心裡笑翻了,攔著楊超賀就是不讓他走,像這種社會的渣子,如果無法合理的消滅掉,那就得從全方位去教育他重新做人。
“謝謝何司長關心,我這是不小心摔的,摔的……”
楊超賀的話音剛落,剛才報警的小兄弟急了,急忙跑上前喊道:“警司叔叔,這個就是我表哥,你一定要為他做主啊……”。
楊超賀本來已經走了出去,這件事情在他看來就是江湖事江湖了,技不如人就鳥悄臥著得了。
沒想到自己的小兄弟居然如此沒腦子,氣的他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可是這裡不是他的老巢,容不得他放肆。
於是一瞪眼道:“這位小朋友,你怕是認錯人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隻留下那小兄弟一人凌亂在冷風中,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心想難道自己做錯了嘛?
以往遇到這種事情,不都是他負責報案善後的麽,怎麽這會楊老大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呢?
他有些想不通,只能跟警司叔叔說道:“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我得去小巷子裡看看我老大。”
說著話兒,一溜煙的衝進了小巷子沒了影兒。
何衛東見這件事情有著不了了之的趨勢, 於是把心一橫道:“張先生,您剛才說鞋店老板是怎麽回事兒?”
張躍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九龍堂的人見我兜裡有兩百塊錢,於是追到了鞋店想敲詐我,然後他們突然幡然醒悟,覺得自己做的不對,跟我道了歉這事兒就算結束了。”
何衛東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兒,能讓這些土霸王認錯,想必張躍的手段也不簡單。
於是給出司單子上填了字,交給張躍道:“行,這上面有我辦公室電話,有事兒以後招呼我就行,為民除害那是我的職責所在。”
張躍接過單子,刷刷兩筆寫上了大名,跟何衛東道了一聲謝,擠入人群消失不見。
何衛東伸手擦了擦腦門上的細密汗珠子,張躍背後的人是手眼通天的存在,這種人能不惹最好是不要惹,否則後果很難預料。
而對於沙子鎮上的九龍堂,何衛東自然是知道的,不過這幫人現在都學聰明了,基本上都是麻繩事兒,你說你有理他說他有理。
再加上百姓們畏懼這些人的淫威,所以很多事兒都不了了之了。
張躍走後,何衛東敲開了鞋店老板的大門,一行人魚貫而入,倒是把鞋店老板驚得不輕。
再說張躍隱入人群,看啥都覺得比之前清楚。
就連一隻飛鳥從頭頂發掠過,所產生的氣流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沉浸在喜悅中緊緊幾秒鍾,張躍就發現身後有人在跟著自己,於是一個拐外鑽進了一條巷子中。
張躍剛剛隱藏好,就見一道魁梧的身影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