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前這個小夥子看起來也不像手腳不乾淨的人呐,不過還是好心提醒道:“小夥子,有些人咱老百姓可惹不起啊,你是不是撿了人家的錢啊?撿了給他就是,大過年的不要傷了和氣。”
張躍眉頭一皺,心裡雖然不悅。但也聽出了老板話裡提醒的意思,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
顯然門外這幫人店老板是知道的,並且惹不起他們,所以才會急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張躍卻不打算背這個黑鍋,這二百塊錢除了辦年貨還要給媳婦孩子置辦東西呢,這要給了別人年還怎麽過?
想罷,張躍冷笑一聲環視一圈,道:“老板,我不曾撿過錢,也從沒有窺探過別人的錢,這種喪盡天良斷子絕孫的事情我乾不來的”!
店老板聽眼張躍這麽一說,面色頓時沉了下來,張了張嘴又看了看門外的一夥人決定閉嘴。
張躍不認識門外的一夥人,他可是知道的,那是沙子鎮鼎鼎有名的九龍堂的人。
剛剛這夥領頭的人一說話,店老板就認了出來,他就是沙子鎮九龍堂第九條龍楊超賀。
惹不起,一點也惹不起。
這幫人窮凶極惡,九個壞透了的家夥聚在一起,又怎麽會乾出什麽好事情,所以沙子鎮的百姓們無不希望他們被槍斃或者出門被車撞死。
正因為如此,店老板林旭才提醒張躍,有些人咱惹不起。沒曾想眼前這小夥子居然是個木頭,壓根不上路子。那這他可就無能為力了,到最後丟了錢再得一身的傷總會長記性的吧。
歎了口氣,林旭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道:“小夥子你跟我解釋沒有用,有什麽事情你們出去說,我這小店可經不起折騰啊。”
張躍就明白了,老板認識門外的人。
一句小店經不起折騰,已經是在給張躍明說了,外頭這幫人不是好人,我可是幫不了你。
張躍也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而禍害到別人,一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就聽那帶頭的漢子說道:“林老板,你今天的話有點多,回頭我讓兄弟們幫你治治嘴。”
“別別別,別啊楊老大,這是一百塊錢,您消消氣我這就關門打烊,我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知道!”鞋店老板畢竟是做生意的,算盤自然是打的叮當響。
倘若明明可以破財消災,那他絕對不願意受災,要知道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人要是消失了或者失蹤了那可就真的啥也沒了。
零碎的錢疊在一起遞給這個楊老大,楊老大嘴角微微一揚,非常享受這個稱呼。
伸手接過那不費吹灰之力得來的一百塊錢,一扭頭擺了擺手道:“好好做你的生意,下次再多嘴後果自負。”
林老板一聽忙感恩戴德的鞠著躬將大門一點點關了起來。
張躍將一切看在眼裡,心道這楊老大還真實厲害,一句話就能嚇的鞋店老板直接關門謝客,這得是多大的震懾力啊。
自己今兒怕是遇到黑惡勢力了,搞不好連明天就不能帶媳婦逛街了。
如此一想,張躍的心跳開始加速。
就在此時,空白一片的乙書忽然傳出了聲音。
“詭道者、跳脫三界不在五行,分有武、醫、術。”
嗯?
聽到這個有些縹緲的聲音,張躍緊張的身體瞬間便放松了下來。
接著,他隻覺的渾身微微一顫,像是電流湧過全身一樣。
乙書裡出現了三個視頻文件。
第一個叫做詭武,第二個叫做詭醫,第三便是詭術。
不等張躍點開,詭武竟是自動播放開來。
一個由青氣化成的古人筆直的站立在祥雲之上,好似那仙人一般背對著張躍。
下一秒,這道青色身影忽然動了起來。
起式時身影如同那龍騰九霄,渡式時猶如那星際流星,尾式落而諸天雲彩黯然失色,如此詭武果真當的起那傳說中的詭字。
招式結束,那青色人影化作星星點點驟然散去,也在這一瞬間張躍腦袋一空,無數對武學的認知瘋狂湧入識海。
“啊……”!
張躍隻覺得自己快要炸了,然而這一切看在九龍眼裡活脫脫就是一個笑話。
九龍楊超賀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兄弟,哈哈一笑道:“這是哪裡來的山炮?吼一嗓子就想把老子嚇死,然後離開這裡嘛?”
“哈哈,這小子偷了您的錢,估計是嚇破了膽所以才喊叫呢。”
“是啊!這種慫貨有膽偷沒膽承認,喊一聲估計是想迷惑大家,然後跑路呢吧!”
嘰嘰喳喳的附和聲此起彼伏,也引得逛街的老百姓把這裡圍了一個圈。
楊超賀很滿意兄弟們捧起來自己的臭腳狠狠的舔,死命的舔。
享受了一會兒之後,楊超賀感覺這逼裝的差不多了,一擺手道:“行了,既然這小子有懺悔之心,那就讓他給我磕三個響頭把錢交出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圍觀的眾人先是不明所以,可楊超賀的兄弟們一個個都機靈著呢,一張嘴便說道:“大家都看看,就是這個小子,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偷了我大哥兩百塊錢,好在我大哥仁義,不然這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此話一出,人們登時就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抓著小偷了。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道:“這該死的小偷,誰有臭雞蛋,我要丟他兩個……”。
這話音剛落,混在人群中的小混混紛紛拿出了雞蛋,瞄準張躍便砸了過去。
有第一個雞蛋,便有第二個,不一會兒圍觀群眾開始丟爛菜葉子,更有甚者開始朝張躍吐痰。
事情就發生在一瞬間,張躍吼叫完隻感覺渾身輕松。
不等他檢查一番身體,隻覺的身邊有好些個不明物體飛了過來。
這要是放在以前,張躍肯定是要被砸結實的。
可是現在的張躍剛剛接受了詭武的洗禮,這些攻擊物品飛躍的軌跡就好像蝸牛一般映入眼簾。
張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身上的破棉襖一抖便揚起了一陣土煙兒來。
眾人正盯著土煙兒愣神,只見張躍伸手一拉,就把楊超賀身邊一個小混混的外套捏在了手中。
薄厚適中的棉襖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只在空中轉了一圈就將那些飛過來的雞蛋和爛菜葉子包裹在其中。
這一幕可把帶頭扔雞蛋的人嚇壞了,就這身法恐怕子彈也打不中他吧。
楊超賀瞳孔一縮,頓時感覺嘴唇有些發乾。
這樣的身法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不知道比自己高了多少倍,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正是這個道理。
然而張躍並沒有停下手裡揮動的棉服,就見張躍每一次甩動,不是飛出去一片爛菜葉子,就是飛出去一顆雞蛋。
這些東西都準確無誤的擊中了襲擊張躍的家夥,一時間人群中響起了一陣陣慘叫聲。
他們扔出去的是菜葉子,是雞蛋……可那都是普通人的力道,頂多也就是惡心人,實際上一點殺傷力沒有。
可張躍不一樣啊,他是有武功的人。
這些東西一一回敬,就好像一記記悶棍敲在了眾人的臉上。
收拾完這些惡心人的家夥,張躍將手裡的棉襖一抖,就見一顆雞蛋落了下來,眼看就要雞飛蛋打之際,張躍一個腳尖前移,精準無誤的接住了下墜的雞蛋。
抬起頭,張躍似笑非笑的望著楊超賀,道:“你剛才說要誰下跪?要誰你給磕幾個響頭?”
楊超賀面色一白,可身邊全是跟著自己混的兄弟,此刻要是他認了慫以後還在怎麽在九龍堂抬頭?
牙關一咬,楊超賀直視張躍,一邊脫著自己衣服,一邊放著狠話:“小子,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是龍你得盤著, 是虎你得臥著,偷了我的錢還想仗勢欺人,我告訴你沒……”!
楊超賀將羽絨服往地上狠狠一摔,一捧飛灰就此揚起。
可是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張躍腳尖的雞蛋卻是像安排了道航一樣,直直砸向了他的嘴。
“啪……嗤”!
急速飛行的雞蛋狠狠撞擊在了楊超賀的嘴唇上,只聽一聲脆響過後,耀武揚威的楊超賀竟是身子猛地後仰,製不住的退了幾個大步。
要不是身後有兄弟們兜著底,怕是就要仰著砸下去。
這一擊砸的楊超賀頭暈眼花,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動了動嘴,隻覺血腥味兒直衝天靈蓋。
楊超賀沒好意思往地上吐,牙齒和血沫子在嘴裡轉了好幾個圈兒,咕咚一聲咽了下去。
他惡狠狠的瞪著張躍,從腰間摸出一把寸許的匕首道:“今‘先’‘嘍幾具飯了呂……’”。
說著話兒,楊超賀攥著匕首就要往張躍跟前衝。
不想張躍卻直接衝了上來,一巴掌拍飛了他手裡的匕首,左右手交替將楊超賀的胳膊一捏,肩膀往前一遞,一使勁兒就輕松將楊超賀過肩摔在了地上。
“你還想結果了誰?哪裡來的勇氣?”
楊超賀本來想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的,可惜腰間一使勁兒只能供起來一點點,一連拱了好幾次都沒能起得來,倒是腰間的疼痛讓他變得呲牙咧嘴起來。
張躍冷笑一聲,一隻手拖著楊超賀的腳,一隻手拎著剛才站在楊超賀身邊聒噪的弟兄,像拎小雞仔子一般向著一旁的小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