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張躍自我介紹了一番,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程程一聽是重傷,也顧不得跟張躍寒暄,說自己一會兒就到。
半個小時左右,程程帶著兩個警員來到了縣醫院門口,看見張躍後上前輕輕一點頭道:“張先生,我已經通知了楊超賀的家屬,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聽楊超賀說九龍堂今晚會有大行動,他們有獵槍……”張躍順嘴一提,隨即又話鋒一轉道:“我得回去了,家裡還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程程心頭一跳,他跟張躍道了再見,匆匆往醫院裡走去。
自打他認識了張躍之後,好像日子就沒有好過,不是打架就是綁票,現在王桂芳還在局子裡待著呢,上頭打了招呼意思這事兒得看姚首長的意思。
程程哪裡不明白,這分明就是看張躍的意思。
張躍不找他,他也不好意思直接上門去問,這事兒實在沒法開口。
進了醫院,程程便將兩個警員留了下來。
自己則是匆匆趕往市局,因為剛才張躍說了,九龍堂今晚有大行動,而且他們手裡有獵槍,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夥人人數不詳,要是真一人一把獵槍,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所以他必須要把情況報告上去,光憑沙子鎮那點警力,是玩不轉這麽大局面的。
再說張躍回到家,院子裡已經支起了兩口大鍋。
村裡的廚子正在鍋旁邊忙碌著,張躍上去叫了人,又給一人派了一根煙,望著不斷咕嘟的大鐵鍋,聞著那四溢的香味兒,心裡的疲憊才緩和些。
跟廚子們寒暄了一會兒,張躍進了屋子。
此刻,董冰正在逗著孩子,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可卻沒有一丁點往日的活力。
張躍攥了攥拳頭,這幾天所經歷的事情自己都有些吃不消。
更何況一個剛剛生產完,且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張躍輕聲說道:“媳婦兒,小雪見乖不乖啊?”
“可乖了,你怎麽去了這麽久?”董冰頭也不回的聞著,語氣裡少了往日的靈性。
“遇到了熟人,就多聊了兩具。”張躍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不想讓董冰再受哪怕一丁點的刺激。
“哦!”
董冰應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小手絹,有些疲倦的靠在了糊滿報紙的牆上。
張躍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董冰,她的身上除了腦袋有些泛紅光之外,其他地方都很正常。
坐在床邊,張躍忽然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
思慮再三,便開口道:“媳婦兒,我叫你學武術好不好?”
“不學,我不是那塊料!”董冰擺了擺手直接拒絕。
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好奇的追問一番,比如你是怎麽會武術的?跟誰學的?我怎麽沒見過?
“那……好吧!”
張躍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能感覺到董冰的狀態不對。
然而就在這時候,張躍忽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個青色小人,眨眼便衝著董冰奔了過去。
轉瞬間化作星星點點沒入董冰的眉心消失不見。
這個青色小人張躍被任何人都清楚,那是詭武小人。
見此情景,張躍會心一笑,看來甲書還是向著自己的。
可就在這時候,張躍腦袋裡的手機閃起了白光。
心思隨動,就看見甲書的左上方跳動著一個數字1。
點進去後就看到一行叫人既興奮又惆悵的提示。
甲書三次願望已經使用完畢,恭祝來年心想事成。
願望1:姚江波沒事了
願望2:丙書誕生了
願望3:董冰會武功了
張躍看完這三個願望,心頭瞬間湧過超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些事兒除了第三個是她的願望,其余兩個一個是情急之下,一個是有感而生的好吧?這算什麽願望?啊?算什麽願望?
這事兒就不能提前通知一下嗎?
啊?
啊?
啊?
然而甲書壓根沒有搭理張躍,一切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張躍心裡頓時堵得慌,細細想來這個甲書處處透著神秘,而且規則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
給你編輯功能,但卻要影響力夠100點才能自動續寫,注意是自動續寫,壓根不讓你做主的好吧。
好在由甲書衍生出來的乙書超乎尋常,可是武道最強出路不外乎去部隊深造,而張躍的孩子才剛出生,這條路不合適他走。
醫道救死扶傷,最強出路不外乎醫院專家獨處一科,試想一下你看到一個瀕臨死亡的患者,你伸出手指打算封一下患者穴道減輕病痛,可患者家屬一看你這個樣子,不得用鞋底子往你臉上狠狠的拍啊?
這條路注定上不得明面上台面啊,要是開個小診所鋪子還行。然而張躍卻知道,以他的性子根本靜不下來,而靜不下來又如何生出大醫風范?這年頭除非活的不耐煩,否則沒有傳承沒有學歷你開診所就是找屎。
再說這詭術,雖然張躍還沒有上手用過,可……你只要敢在明面上用,那就真是老壽星上吊了。
綜合研究下來,張躍還是覺得經商最靠譜,畢竟上輩子打工打的夠夠的了,這輩子要還打工,那就真是老天爺給臉自己不要臉了。
張躍正在琢磨事情,炕上的董冰忽然精神一震,瞪著張躍道:“我感覺……我感覺我現在能打十個你……”!
“啥?”
張躍心裡明白,但還是裝著糊塗問道:“你要打十個我?你這小身板能不能經得起我一拳?”
“哼……拿我們掰手腕試試,看誰力氣大!”董冰一咕嚕爬起身,附身看著眼前有些乾瘦的男人。
直到發現男人眼裡的倒影時,才慌忙用手遮住了胸口,呸了一聲道:“臭流氓,你來不來!”
張躍靜了靜心,把褲子往上一提,感覺舒服了不少。
繼而將袖口往上一擼道:“來就來,我怕你不成。”
說著話兒,兩人的手掌便交合在了一起。
張躍不想破壞董冰的好心情,於是故意放水。
而董冰一連贏了三局,臉上露出了興奮的喜悅,此刻她有點明白了過來,原來上次她問張躍為啥大變樣,張躍說是頓悟……
她這一回可不就是頓悟麽?突然就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戰勝自家男人,董冰可謂是有了信心。
將小雪見抱起來輕輕一搖晃道:“小雪見,這下你再也不用害怕了,媽媽我可是連你爸爸都能打敗的人,以後你爸爸不在媽媽保護你。”
張躍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掩飾不住。
董冰現在的狀態就很正常,一個陽光開朗的女孩,一個溫柔善良的母親,一個略顯彪悍但又柔情似水的嬌妻就該如此。
屋子裡,男人喜笑顏開,多日鬱悶一掃而空;女人裡的除了男人之外,還有一個咿咿呀呀的孩子。
此刻,在張家村所屬的河堤上,兩排粗壯的桑葚樹隨著寒風劇烈的搖擺著,不時有冰塊從樹梢掉落,發出了滲人的‘啪啪’聲。
河堤上人頭攢動,打眼一看得有百十號人。
這些人無懼冰塊的挑釁,他們三五個也一夥五六個一群,或是抽煙沉思,或是小聲的聊天打屁。
在他們身後是十幾輛麵包車排成的一條線,看起來頗為壯觀。
突然,第三輛麵包車的車門被人猛地拉開,一隻鋥亮的皮鞋從麵包車裡伸了出來,皮鞋裡頭是一雙黑色的襪子,上面繡著一條金色的龍蚊。
光看著鋥亮的皮鞋,就知道這人不一般。
“軍師,除了龍九被廢了以外,還有誰沒到?”沙啞的聲音從車內傳出,言辭中的不滿讓車跟前的小弟兄們紛紛後退了一步。
一個個都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呼吸,生怕觸了龍首的霉頭血濺五步。
站在第一輛車前面的軍師遲葛亮聽到龍頭關信呼喚,忙不迭的哈著要小跑了過來。
“龍頭,除了龍九之外還有龍二沒到場,這會兒應該還沒有出院呢。”遲葛亮伸手推了推眼鏡,收起了諂媚的笑容一臉認真的說道。
關信雙眼一眯,大手往鋥亮的腦瓜子上一搭,幽幽轉了幾個圈抖了抖肩膀。從眼皮子的縫隙裡打量著遲葛亮,道:“怎麽回事兒?龍二被人幹了?”
九龍堂自打成立到現在,從未吃過什麽大虧。
尤其是塊頭最大的就是龍二房德利,這家夥從小習武戰鬥經驗豐富,尋常三五個大漢都收拾不住他,單挑從未輸過的選手江湖人稱戰王。
這些年每逢戰事有龍二已經是慣例,他怎得突然就去了醫院?那麽請問今天靠誰撐場面靠誰衝鋒陷陣?
最特麽惱人的是龍二住醫院,自己這個九龍堂的龍首居然現在才知道,這特喵的不是鬧笑話嗎?
遲葛亮也是個人精,一聽這話就知道關信酒才醒了一半,剛才我在舞廳裡跟你匯報了龍二的情況,可是你摔了酒瓶子廢了龍九召集的弟兄們,這會兒問我龍二是不是讓人給幹了?
我的特麽應該怎麽跟你講呢?
媽的。
遲葛亮差點憋出內傷,好在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遇到,稍稍一組織語言就解釋道:“龍頭,這件事已經調查清楚了,上午的時候二龍被馮曉軍請到了張家村,然後被張躍給翻了皮。馮曉軍也進去了。”
頓了頓,遲葛亮又補充道:“九龍反水就跟這個人有關系,咱們今晚要拿下的目標。”
關信聽完遲葛亮的解釋,腦子裡似乎想起了點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