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個jian字。
這個見字到還真是讓張躍喜上心頭,要知道仙劍奇俠傳裡頭女主就叫雪見,略微一沉吟張躍就拍了板。
女兒就叫張雪見。
“小丫頭,綜合我們父女兩的功勞,你的名字已經誕生了,要是不滿意你就哭,哇哇哭……要是滿意你就笑,把嘴給我咧到耳朵根,嘎嘎笑,再醜你爸爸我都不嫌棄你。”
張躍說完,就見繈褓中的女兒裂開嘴,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粉粉嘟嘟的臉蛋子雖然還沒有長開,但打眼一瞅就是充分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基因啊。
收起字典,張躍樂呵呵的下了炕。溫暖的大腳往冰冷的鞋殼子裡一伸,一點都不覺得冷,反而覺得一股熱力直往腳上竄。
掀開白淨的門簾子,就看到了媳婦正在灶台上忙碌著,她頭頂上蓋著一塊毛巾,毛巾上有些柴火燃燒過的飛灰。
張躍上前將毛巾上的飛灰輕輕拍了拍,輕聲道:“我的小心肝兒……”頓了頓見董冰紅了臉沒搭理他,便很識趣的又道:“她已經有名字了,就叫雪見……潤雪而生惠澤萬物,見證不一樣的純潔世界,她將和她的名字一樣有見識有胸懷……”
張躍還要說上幾句,董冰可不想聽她再白話。
手裡握著拳頭大小的飯杓往鍋裡一推,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道:“叫雪見就叫雪見唄,你嚷嚷什麽?過來燒火添柴,還想不想吃飯了?”
嗯?
這是……怎了?
怎說翻臉就翻臉?難道我給孩子取的名字她不喜歡。
不應該啊,我說出女兒名字的時候她明明是很滿意的,不然不可能笑。
那麽……
對了。
張躍稍稍一琢磨瞬間明白了媳婦發火的點兒,忙上前在董冰臉上親了一口道:“媳婦你不要惱,我張躍給孩子取名兒肯定得讓我的大心肝兒滿意,你說吧大心肝兒……這名字哪裡不對咱改就是。”
董冰伸手擦了擦臉上的吻痕,臉上的怒氣盡去,白了一眼張躍道:“不正經的東西,快去洗手……”。
張躍嘿嘿一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看來書上說的沒錯,女人心海底針,你不在針掉的瞬間接住,等針入了海……那還找個屁啊,妥妥的製杖麽不是!
吃完飯,張躍便出門跟幾個發小聯絡了一下感情,定在明天上午就開工,給院子裡起一道土牆,這樣就能有效避免老二一家的意念攻擊。
傍晚時分,張躍扛著鋤頭往果園趕去。
到達果園門口,張躍看了看時間,晚上六點三十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也不知道園子裡的陷阱裡有沒有獵物。
可當張躍打開園子裡的門,就看見遠處的茅庵居然閃爍著搖曳的光火。
張躍把鋤頭一丟,急急向園子深出跑去。
別再是昨日的篝火種子被風吹到了玉米秸稈上,這要是把茅庵引著了事兒小,可茅庵四周的果樹要是被燒死了,那就事兒大了。
張躍的速度很快,眨眼便已經距離茅庵三四十米,這回他看得清楚了,茅庵沒有著火,在同樣的地方有著一堆比昨天還要旺盛的篝火。
茅庵裡也有燈光射出來,隱約還能聽到幾聲輕微的咳嗽。
張躍心裡一松,只要不是茅庵著火,來年的收入便是隻多不少。
但是這個時候誰會在茅庵裡呢?難道是張登科?
這小子莫非是知道自己在果園裡布了獵坑,跑來摘桃子來了。
如此想罷,張躍的臉便拉了下來。
腳步邁出鏗鏘有力,茅庵周圍的積雪沒有被破壞,篝火將果園深處映照的別有一番美景。
“嘎吱……嘎吱……”。
張躍的腳步不緊不慢,給人聽了有一種沉穩的感覺,就像是班主任端著茶杯走進教室的既視感。
這聲音是張躍故意弄出來的,目的就是要告訴茅庵裡的人,有人來了而且是主家來了。
茅庵中,一個面色紅潤的老頭正喝著熱茶,借著搖曳的燭火看著一本古籍,突然聽到外頭雪地裡傳來‘嘎吱嘎吱’的腳步聲,四四方方的老臉便是一滯。
隨即起身將羽絨服套在身上,下地掀開了新掛在茅庵口的門簾子。
一眼便看到了迎著火光走來的張躍,而張躍也看到了掀開門簾子的姚江波。
心裡微微一震,張躍露出了笑臉道:“哎呀,是姚先生啊,我說這果園子怎珠光寶氣祥瑞一片的。”
“你小子,嘴巴真是抹了蜂蜜了。”姚江波面露喜色,伸手就去拉張躍的胳膊:“哎呀,老頭子不經你主家同意,就擅自住進這茅庵裡,還希望你不要怪我老頭子不要臉啊。”
“怎麽會,都是一家人”張躍脫口而出,說完他就有些小後悔,人家姚江波可沒說這話。
姚江波身子一頓,很快又恢復正常。
進了茅庵,張躍就發現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毛絨地攤,牆壁上也用牛皮給重新包了一遍。
姚江波把張躍拉到鋪著新棉絨的床邊坐下,臉上的笑容更甚:“我也不瞞著你,其實我就是張鴻興。”
說完,姚江波就收起笑容靜靜的看著張躍。
張躍聽罷,神色一滯,很快恢復過來說道:“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哪有下屬在老板家長墳前哭的那麽傷心的。”
“哈哈,其實我也知道你猜到了”,姚江波哈哈一笑,伸手在張躍的後背上拍了拍。
“您能解開心結,我為您感到由衷的高興”,張躍側了側身子,將目光落在了姚江波的鼻尖上,這樣看人會顯得真誠而又禮貌,不會因為距離太近而產生鬥雞眼,或者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對於這個二爺爺,張躍更喜歡稱他為姚江波姚先生,至少在他沒有跟張家其他人明說之前,這個稱呼都是最合適的。
姚江波能感覺到張躍說的不是虛話,這麽些年他早就原諒了老爹,只不過出於種種因素不便出面罷了。
這次回來州城,除了祭祖一事之外,他也本著葉落歸根的執念,想把身後事都安排一下。
走過了那麽多繁華的都市,看過了那麽多的山水人情,他還是覺得最終的歸宿應該是州城,而不是別處。
“過去了,都過去了。都七十歲的老頭子,土都埋到脖更子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姚江波一聲歎息,承認了自己完全走了出來。
以前的事情也確實怪不得老父親,若不然現在的張鴻興可能啥也不是,或許已經入土為安了也說不定。
看著姚江波一身的輕松,張躍由衷的替他感到高興。
其實有很多時候,人都是自己再跟自己過不去,放不下只是因為太在乎罷了。
如果把圈子擴大再擴大,興許你就會發現那些曾經發生的事兒,也不過如此。
姚江波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心裡話,可他看到張躍就忍不住成了話癆。
“我剛來園子裡的時候,就想著死在這裡挺好,沒想到被你給救活了,咱爺倆是真的有緣分,以後你就叫我爺爺吧”,頓了頓姚江波將笑容一收,有些疑惑的說道:“你們村的王大夫醫術不凡呐。”
張躍點頭,在這個世界多個親人也挺好。
而王大夫確實很有水平,他是從縣醫院退下來的大夫,現在四十多歲。給村裡的鄉親們解決了不少病痛,有時候還能跟縣醫院搭上話,是個好人。
不過,聽說是被縣醫院辭退的,至於具體原因也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治死了人被開的,有的說是得罪了大佬被貶了。
稍稍一琢磨,張躍點頭道:“王大夫醫術很好,在鄉親們眼裡是個很有權威的好醫生。”
“那他是不是經常會自己研究一些藥方呢?比方說衝劑什麽的?”姚江波繼續追問,眼睛裡有著對答案的瘋狂。
張躍搖了搖頭道:“王大夫是西醫,管用西藥以及中成藥,沒聽說他懂中醫啊。 ”
姚江波一聽心裡就有了答案,看來自己大病痊愈是跟王大運關系不大了。
於是又問張躍道:“聽聞老祖宗裡曾經也有個大先生,對觀相、卜算、陰陽五行、堪輿、推衍、奇門遁甲等偏門很有研究,號稱詭醫聖手……不曉得咱張家村有沒有這號傳人?”
“我聽說過,這個老祖宗好像叫什麽魏,能追溯到清朝時期,到現在也沒人知道他有沒有與世長辭,還是說隱居在什麽深山野林裡。”
張躍想了想,便把從老爺子嘴裡聽來的傳說講了出來,至於這個什麽魏他是沒有見過的,到底是不是有傳說中那麽神奇,這都是個未知數。
姚江波打聽這個老神仙一般的祖宗,估計不是自己有什麽重大疾病,就是給親朋好友詢問的,不過看他的面色應該是沒有毛病才對。
“張隱魏,清朝末年成名,自號雲中鶴,善使詭道來去無蹤,在當時的年代影響力巨大,後來大清亡了之後他也不知所蹤。再後來又在亂世出現,憑借一己之力護住了一個幾萬人的村莊,戰鬥結束後他亦不知所蹤,隻留下無數的傳說……”。
姚江波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對這個神奇的人物事跡爛熟於心,這就讓張躍非常好奇。
好好的講這些傳說幹什麽?
姚江波說完,見張躍眉頭緊皺,便解釋道:“其實我來州城之前,患了必死之症,醫生說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所以手底下的人都不安分……”
姚江波說完,面色一暗。
過了一會兒面色恢復了正常道:“可是……”